将赵清儿已有身孕的事,告诉了周若柔,并把打算过继给周若柔的计划,也说了出来。
周若柔腾的一下从秦怀民怀里起身,怒瞪着秦怀民,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可这话从自己丈夫嘴里说出来,心里的恨意,怎么可能压制的住。
那爱恨交织的眼神,恨不能将秦怀民撕碎,又恨其为何不能一心一意,最终都化为无声的呐喊,憋进肚子里,只微微一笑。
“那倒是好事,只是暂时不要告诉她,我怕她知道孩子生了要过继给我,动了胎气,等孩子生出来了再说。”
秦怀民喜的不行,连连答应,不知道周若柔如今怎么变得这么通情达理了,又是搂又是抱的心肝宝没叫着,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宝物都献给自己夫人。
“小姐。”连枝脸色凝重的来找陆兰溪。
陆兰溪看向连枝,又看向身旁缩起来的翠柳。
连枝也看了眼翠柳,将翠柳的事说了出来。
连枝今日应陆兰溪吩咐,去冯子衿那里传话。
回来时,路过一处无人居住屋子,听到里面有奇怪的声音,本打算直接离开,路过时却听到了翠柳的声音,连枝便停住脚步,却听到秦怀民羞辱的声音传出。
连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推门而入,就看到翠柳跪在地上,开始去解自己的衣服,连枝直接抓住翠柳的手,恶狠狠的瞪了眼秦怀民,带着翠柳夺门而出。
不知道走了多久,翠柳甩开连枝的手。
又羞愤,又难过,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连枝想去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应该早点发现的,眼泪也不自觉的落了下来,她为同为丫鬟的翠柳感到悲哀,也为自己不能动手而感到憋屈,那种无力感,同翠柳的哭泣一起被压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翠柳才渐渐缓了过来,连枝什么都没问,整理好翠柳的衣服,带着翠柳回去洗了澡,重新换了衣服,倒了茶水,将那件外衣扔了出去。
“你说,我们这种人,算人吗?”翠柳握着杯子,炎炎夏日,手上却感受不到一丝温热,那作为丫鬟的麻木再次袭上心头。
连枝有些惊讶,握住翠柳的手:“这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把这事,归咎为自己的错误?”
翠柳看着连枝,努力扯出一丝笑容:“也许吧,谢谢你。”翠柳半开玩笑道:“这下我的把柄是,是你可以一辈子拿捏我的理由了。”
连枝并不想玩笑:“这事要告诉奶奶。”
翠柳忽而抬头看着连枝,见连枝不像开玩笑,忙拒绝:“这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惊动奶奶,经此一次,他应该不敢再来找我了,找奶奶反而把事情闹大了。”
翠柳害怕如秦怀民说的那样,那时就算自己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他们也不会相信她一个丫鬟说的,想到这,眼泪不自觉的又落了下来。
连枝深深叹了口气:“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你被欺负了,你该理直气壮的去告状,这不是你的错,你能明白吗?”
翠柳看着认真地连枝,双手握成拳头。
“可是我会被赶出府。”
“那我们就去衙门告,我同你一起,天无绝人之路,不能就这么算了。”
翠柳震惊的看着连枝,不敢相信连枝竟然会说出这种异想天开的话,低头苦涩一笑:“算了吧,我们只是奴才,到哪里去告都一样。”
“不一样。”
翠柳看着连枝。
“我们是人,是需要被尊重的人。”
翠柳低下了头,抽泣着点头,是啊,我们是人。
原来元宵节那天,她因为有些一小丫头叫她有事,就去了,因为想着陆兰溪那边应该开始了,回来时就走了近道,想要赶紧过去。
园子里的戏快要开始,所以人群都往那边聚集,这里就显得异常安静,秦怀民因为喝多了,出来透透气,正好遇着过来的翠柳。
酒劲的热气,本就让秦怀民上了劲,只是四下无人,也就罢了,却不巧正好看着到翠柳过来。
他是认识翠柳的,因为陆兰溪见过几次面,模样虽然不算上等,倒也不差,此时正好又四下无人,便起了歹心,笑看着翠柳打招呼。
翠柳见秦怀民上前,防备着往后退着说话,秦怀民酒色上头,自然不会放走翠柳,就在翠柳说着告辞自顾自离开时,一把被秦怀民拉住,强搂入怀中。
翠柳吓的大叫了一声,一把将醉酒的秦怀民推倒在地,慌忙跑开了。
这也是陆兰溪回来看到心神不宁的翠柳的原因,翠柳哪里经历过这种事,又惊又怕,晚上不停地做噩梦,怕秦怀民受伤诬告她。
担惊受怕了半月有余,眼见着没事了,刚放下的心,却又被找上来的秦怀民提了起来。
秦怀民没有得手,还让他摔了一跤,满身狼狈,秦怀民自然是记恨在心的,还没有人能从他这里逃过的。
所以特意瞅准了翠柳一个人的时候,将翠柳拉进无人居住的小屋,又是恐吓又是威胁,若是不从,就散播出去,说翠柳勾引他,让翠柳在府内待不下去。
翠柳跪地拉着秦怀民的衣角,苦苦哀求,却只换得一张低头冷漠看着自己的目光,翠柳知道此刻在做任何努力都没有用了。
随即泄了气,抓住秦怀民衣角的手缓缓松开,麻木的坐在地上。
“若日后再算起账来,即使解释也是解释不清的。
陆兰溪听完连枝的描述,眉头紧皱,努力压制着心里的怒火:“竟有如此禽兽之人。”
连枝看向翠柳,让翠柳放心。
陆兰溪从翠柳口中,才得知,秦怀民早已是惯犯,府内的丫鬟媳妇只要他看上的,尤其是无亲无故的,便利用自己少爷的身份,许诺会给对方名份,给哄骗了去。
过后便扔在一旁不管了,受害的丫鬟,也不敢闹出来,只能哑巴吃黄连。
翠柳虽然全部说了出来,但也怕陆兰溪一怒之下将事情抖露了出来,忙劝说道:“经此一次,他肯定是不敢了的,翠柳不希望奶奶因为我的事,而伤了自己。”
陆兰溪平视翠柳,认真且坚定道:“这不是你的错,所以痛苦不该你承担。”
翠柳第一次被人这么坚定的信任,眼泪又在眼圈打转,差点落了下来。
陆兰溪吩咐连枝,去查一下秦怀民私底下幽会的情妇,这不是什么多隐蔽的事,所以查到那些被强迫的丫鬟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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