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招数
[亲爱的Roxana,
我在即将离开伦敦时写下这封短信,在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回到了凯泽斯劳滕。可我甚至不知道你是否真的会读这封信。
我有太多话想要告诉你,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让你了解这一切。什么样的言语能比我的心坦诚呢?
Roxana,我很抱歉,为一切你不愉快的感受道歉。但我无法为我的爱道歉。这不由我控制。只有你才能决定我狂热的情绪是否会变成理智的幸福。Roxana,请原谅我,但请不要将我的爱意抛在脑后。
Roxana,我很抱歉,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的音乐有多棒,我就让我的冲动占据了上风。现在我已经冷静多了,我得把你应得的赞美还给你。你理应知道你是个多么天才的音乐人,当你唱歌的时候,我才明白,莱茵河畔的罗蕾莱*是如何让水手失魂落魄的。请相信我,这话不是因为我爱你而生的奉承,是一个听众的诚心之言。
Roxana,请原谅我。我不知道你是否仍然需要我的友情。可纵使你再不在意我,不再需要我,我也得告诉你,我仍然是你的朋友。你可以不回应我的爱意和友谊,但我无法不向你提供我的。我会永远做你的朋友。
你的,
Mirek]
你叹了口气。他的信无疑很真挚,你如何能不知道你的拒绝对他的伤害呢?
但你已经做出选择了。
你不能将你已有的一切都拿去冒险,向一时的动摇妥协。你理应珍视你确切的爱情,而不是赌一个新的结局。
你深吸一口气,将信纸妥善地折起,同过去他寄给你的其他信件一样,放在你书房的小匣子里。
你不担心杰拉德会来你的书房翻找东西。他向来尊重你的隐私,更何况,他有的时候连自己的袜子在哪里都找不到。
就像你藏起信件似的,你刻意把整件事藏在你的记忆深处,假装不曾有这样的事发生。
慢慢地,这件事就好像真的没发生过了。
你同杰拉德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他仍然在队医的伤病名单上,连续缺席了新年开端的三场比赛,但需要去做各种恢复训练。
你们俩也没再聊起那天的事,只是默契地将婚礼筹备提上了日程。你们都在等待你毕业的那天到来。
在队医和主帅终于同意杰拉德回归大名单的时候,你也不得不返回伦敦准备新学期的到来。
你在伦敦的家里收看了杰拉德重返比赛的第一场比赛。利物浦客场作战,对手是这个赛季刚刚重返英超的升班马狼队。
说起来这支球队同你还有点奇妙的联系,他们的主场莫里纽克斯球场正是你姓氏里的莫利纽克斯。只不过这个命名者同你家的亲缘关系要追溯到17世纪,如今早就没什么血缘关系了。甚至你们姓氏的拼写方式都有所区分,利物浦的伯爵嫡系喜欢继续使用法式的拼写Molyneux,而当初搬到伍尔夫汉普顿的支系更常常使用Molineux。
狼队上一场刚刚1-0战胜曼联,士气大振。但他们仍然需要继续为了保住自己的英超席位努力。
比赛第32分钟,利物浦率先打入1球。到下半场时,利物浦一直以这一球领先。
但很快,比赛出现了令人意想之外的转折,狼队的队长,同时也是杰拉德的前任队友、前利物浦球星保罗·因斯伸手示意裁判利物浦犯规,试图获得一次点球。
显然,杰拉德觉得他是在骗取点球,愤怒地同他对峙。两个在球场上都以攻击性著称的球员立刻硬碰硬顶在一起,因斯怒气冲冲地把手掐向杰拉德的脖子,而杰拉德也毫不示弱地伸手还击。
你看着电视屏幕上的这一切,实在忍不住焦虑地咬起了指甲。
天呐,你总是不能理解,你的史蒂文到底是怎么做到在场上这么攻击性十足,回到家里又那么温柔安静的?
但你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并不让你害怕,相反,他在场上迈开腿狂奔时,你总是觉得他性感极了。
屏幕上你的男孩还在跟他的前队友对峙,杰米·卡拉格也冲了过去,但老实说,你有点不好判断他到底是去拉架的,还是去打架的。
最后,迪迪·哈曼、门将杜德克和狼队的肯尼·米勒也都冲了过去,把他们拉开了。
裁判会因为这次冲突发牌吗?
你估计不会。足球是高对抗性运动,互相争论甚至偶有推搡确实是不当行为,但同直接挥拳、斗殴这种暴力行为还是有本质区别,属于裁判可罚可不罚的范围。
更何况这是“英糙”联赛,裁判们对如何把握这种尺度向来有数。
果然,裁判只是把两个中场球员叫过去训斥了一顿,口头警告。
真正让你没想到的是,重新开球后,狼队的罗马尼亚前锋维奥·加内亚竟然狠狠地铲倒了杰拉德!
那根本不是一次正常的拼抢。他的动作来得又快又狠,球明明已经过去了,他却径直冲着杰拉德而去。
杰拉德痛苦地倒在草地上。你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心脏猛地一沉,连呼吸都忘了。天知道他伤到了哪里!
他的伤才刚刚好!
杰拉德看起来伤得不轻,可裁判却没有任何表示。你又气愤又担心地看着他坐在草地上,忍痛整理鞋袜。你从他的表情上就能看得出来,他一定是痛极了。
杰拉德一直坚持到了比赛的最后一分钟,但你看得出来他的跑动变得奇怪了,他一定是受了伤。
第90分钟,肯尼·米勒在保罗·因斯的助攻下打入一球,为狼队扳平了比分。
裁判吹哨结束了比赛,杰拉德一瘸一拐地走下球场,你看到他路过狼队的主教练戴夫·琼斯身边,对他说了些什么。后者也回了一些话。
你有些担心他们发生了口角,可看上去两人的情绪看起来都还在可控范围内,琼斯的表情反而像是在表达歉意。
你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杰拉德的电话,他知道你今天肯定会看他比赛。
电话一打来,你就飞快地追问他:“你伤得厉害吗?我看到你一瘸一拐地走路了!医生怎么说?”
“别担心,”他柔声说,“他们给我缝了几针,只是皮肉伤。”
你立刻说:“别骗我,Stevie!告诉我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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