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没人住，家里到处都是灰尘，季南音将角角落落都打扫过一遍后，原本明朗的天气，已经暗了下来。
季南音杵着红色的塑料扫帚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一尘不染的房间，突然不知道下一步，她应该干什么。
这十多年来，她一直忙着学习，忙着处理盛茂的各种事务，恨不得将每一点时间都塞进无数的事。
突然闲下来，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打发闲下来的时间。
怔怔地在站了一会儿，她拿起茶几上放着的老旧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热闹的节目，顿时塞满了寂静的房间。
季南音也终于觉得自己心中空缺的那一块，似乎在慢慢被填满。
她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查看。
打扫卫生的这段时间，手机上又塞满了消息。
那些人都属于过去式了，季南音都不准备再看，正要放下手机时，程悦的消息绷了出来。
【季总，你真的不要我了】
这次离职，季南音走得毫无声息，就连程悦都没告诉，现在看到她的消息，心里多少也有些愧疚的。
她叹了口气，回了程悦消息。
【乖】
想了想，她又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
可能这个表情，太煽情了点，程悦发了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表情包。
文字是“心碎碎的。”
季南音：【不哭】
程悦：【好的】
程悦：【季总，你现在好吗】
季南音：【好】
程悦发来一个大大的笑脸。
程悦：【好就好，我就知道季总你哪怕离开了盛茂，在哪儿都能过得很好】
程悦：【那些网上喷子的话，你也不要去看，那些人阴暗爬行，就喜欢意淫其他人也和他们一样肮脏】
季南音：【好的】
两人又聊了两句，介绍了对话。
季南音坐了会儿，打开了微博。她想看看网上的人都是怎么骂她的。
但这次，网友们讨论的，好像和她期望的有点差别。
【终于等来了大结局，看来路知晏还是选了前女友，季南音出局】
【呵呵，这就是男人】
【恐婚了】
【有什么好恐的，盛茂那么大的企业，季南音一离婚不知道要捞多少好处】
【捞个屁，我听人说季南音什么都没要，净身出户的】
【分了好，路知晏那个渣男把苏橙接回国还养在家里，就根本没考虑过季南音的感受，我还听说苏橙三番五次挑衅季南音，路知晏也护着宠着，谁受得了啊】
季南音五味杂陈地看着那些消息，门口传来敲门声。
季南音回神，深吸一口气，关上手机：“谁？”
门外男人的声音很年轻：“你好，我是你邻居。”
季南音按开灯，从猫眼往外看了看，一个十分年轻的男孩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一盘水果，男孩似乎感觉到屋里人在看他，推了推眼镜，又解释说：“沈姨是我妈妈，她让我给你送点水果来，她去乡下摘的，新鲜。”
季南音记得沈阿姨有个儿子，好像比她还要小两三岁。
叫什么，她不太记得了。
季南音打开了门，男孩看到她，愣了愣，然后脸就红了。
他回避着季南音的视线，将手里的果盘递给季南音。
“谢谢。”季南音接了过来。
“不谢。”他摆了摆手，转身的时候，季南音看到他连耳朵也红了。
晚上，季南音洗了个澡出来，发现手机上好几个陈邃打过来的电话。
她犹豫了会儿，还是将电话拨了回去。
“祖宗，你终于肯接电话了。”陈邃语气很不好，“我他妈还以为你从地球上消失了。”
“没有，活得很好。”季南音推开窗，望着窗外的月亮——她觉得这里还挺好的，没有漫天的霾，一眼能看到月亮。
陈邃噎了噎，发生这么大的事，还这么轻松自在，像是没事人似的，真的不愧是季南音。
“你现在在哪儿？”
季南音也没瞒他，“水泉市。”
“你去哪儿干什么！不就是离个婚，难道北城还容不下你了，你要这么躲着。”
“我躲什么了，我就是出来散散心。”
“不管怎么样，散完心就回来，北城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季南音愣了愣，低头笑笑。
家。
她早就没家了。
别人都说由奢入俭难，但季南音是个例外，她适应能力极强。从“季总”变成“季南音”对她来说毫不费劲。
她平淡地在水泉市待了一周，终于等到了陈新鹏的电话。
“南音，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啊。”陈新鹏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让季南音反胃，如果没有这件事，她宁愿一辈子都别见到那个男人，但她眯了眯眼，声音缓和地说：“明天。”
第二天一早，季南音正出门，下楼梯没两步，身后就传来关门声。
不用看季南音就知道是沈姨的儿子贾思嘉——那个见到她就脸红的男孩子。
贾思嘉在泉大读研二，假期还没过去，这段时间她一出门，他也差不多也会跟着出门。
每次见到她，他都略带羞涩地对她打招呼，说好巧啊。
季南音在商场纵横这么多年，当然知道所有的巧合，都是刻意为之。
这次也一样，贾思嘉照例说了好巧啊，然后三步并两步跟上来，“李小姐，出门啊。”
季南音点点头，“嗯。”
“这么早就出门。”
“有事。”
季南音太冷淡了，贾思嘉不知道说什么，抓了抓脑袋，半晌挤出一句：“我出去买早饭，你没有吃早饭吧，要不要一起。”
平心而论贾思嘉人挺好的，这段时间，他也帮了她不少忙，但季南音对他没兴趣。
她不想再让这个年轻的男孩子对自己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于是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
贾思嘉差点撞上去。
他立刻收住脚步，又挠了挠脑袋，一张脸都红透了，“抱歉。”
“没事。”季南音说，“我不吃了，被我老公知道了，他会不高兴。”
贾思嘉瞪大眼，满脸不可置信。
一句话就撕碎了一个男孩的幻想。
目的达到了，季南音没再说什么，继续下楼，然后在小区门口，又搭了一辆出租，直接去了渔村。
陈新鹏昨晚就出去打牌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只有王芳在家。
她又挨了打，一张脸比上次见到时还要肿胀，左眼更是肿胀得成了一条缝隙。
王芳一见到季南音就扑上去拉住季南音的手，“南音，你帮帮我，这日子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王芳哭得涕泪横流，季南音却面无表情地拨弄开了她的手，又掸了掸被她触碰过的地方，“我上次不是想帮你来着，但是你怎么对我的？”
“你转头就把我卖了。”
王芳嘴唇抖动煽合着，看起来可怜又可恶。
“南音，不怪我，你给的东西太显眼了，那个狗男人发现了，我才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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