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双等人热茶都来不及喝上一口,便听到卢刺史今日不会来州府衙门。
杨新宇略一思忖,“那不知可否请卢参军带我们前去刺史府上拜访?”
卢旻也没有推辞,正要带人前去,便有身边的侍从来报,卢刺史半个时辰前带人出城了。
几人只得暂时作罢,卢旻看陶双几人神色都有些忧虑,温声询问道:“若是赵别驾之事,可以从长计议,不知几位的状纸可还有准备?”
陶双苦笑着递出一页纸,“可是,昨夜卢少侠去了绮梦楼,至今还没有消息传出来,我等才如此忧心。”
卢旻闻言捏住微黄的纸张手微微收紧,“照水怎么独自前往?”
陶双简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卢旻面上立生肃色,声音沉沉道:“简直胡闹!那绮梦楼豢养的打手何其多,整日里围得和铜墙铁壁一般,他怎可托大,只身犯险。”
几人正是因此负伤,都不敢说话。
邓瑞连忙转移话题,“敢问卢参军可知卢刺史出城会是去哪,我们能否前去寻找?”
卢旻骂完弟弟也冷静了些,恢复了温和正直,却是摇摇头道:“九叔未曾同我交代过,近日也没有听说有何公务需要外出,许是有何急事。”
状纸虽是顺利交到了州府衙门,但能主审此事的卢刺史却出城了。
陶双有些坐不住,想要出门打听卢刺史的去向,却被杨新宇拦住。
“师姐,且不说我们能否追上,可若是刺史所去甚远,我们离了天水城,卢师兄若有需要,我们便是分身乏术。”杨新宇解释道。
邓瑞也开口帮腔,“是啊,师姐,眼下还是卢师兄要紧,”听出陶双声音里的干哑,端起手边的茶,在杯沿试了温度,这才将茶水推到陶双手边,“师姐,眼下不如再等等,卢参军已经派人去城门口等着,若是今日刺史回城会立刻来报。”
陶双这两天操持事务也没睡好,眼下已经有了乌青,她长叹一口气,只能暂时应下。
一直没有开口的于觅也看出师姐心中的忧虑,出声宽慰道:“如果今日卢刺史不曾回返,我们也可借助三师姐家中的人手,大师姐也要相信卢少侠的身手。”
陶双张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如果只有卢照水她自是不会担忧至此,可他还带着文弱的楝子,她又怎么能开口说自己是担心楝子会拖后腿。
几人一直在府衙等到巳时,日头照得屋内的几人心浮气躁。
卢旻还有公务,早早便已离开。
邓瑞又一次给师门众人都倒了一遍水,好脾气的大师姐都忍不住开口:“二师弟,你再倒下去茶水房都要来找你说道说道了。”
邓瑞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这不是找点事情做吗,干等着急得慌。”
“就你跟猴子似的,闲不下来,做师兄的还没有师弟师妹沉得住气。”
杨新宇和于觅本就话不多,邓瑞衬托之下更是十分稳重。
“几位少侠,有消息了!”
门外传来侍从带着喜意的声音,几人蹭的站起来,还没迎出去,就见侍从小步快跑进来。
“刚刚东城门的人传话回来,卢刺史回城了。”
陶双面上露出喜色,“那卢刺史现在何处?”
卢刺史现在何处,自然要从昨夜说起。
卢平昨夜本已安歇,但半夜被管事传话叫醒,说是家中子弟来访。
本以为是卢旻遇到紧急公务来报,可略一思忖又觉不对,“可是卢旻?”
管事也是一头雾水,“并非是卢参军,来人只说来自卢家,称您一声叔父,有急事相求。”
管事本想细问,但青年催得甚紧,多的也不愿透露。他本担心是骗子,但来者确有卢家信物,惟恐耽误事情,只好硬着头皮来请。
卢平急匆匆地脚步一顿,心中有了计较,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卢照水在会客厅中坐了不到一盏茶,直到耳边传来两人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在脑海中仔细回忆了一下关于这位九叔的印象,他记得卢平武艺不算弱,看来是来了。
夜色中,卢平身形高大,面容清癯,风姿儒雅。虽已到不惑,但看着不过三十出头,走进了些能看得出眼神清明。
卢照水起身见礼,卢平笑着应了,在上首坐下。
他同卢平并未怎么见过,卢照水年幼尚在家时,这位九叔便长期在外游历。当时卢平早已弱冠,但迟迟不愿成亲,只说自己惟愿见山见水见人生百态,家中因为这个九叔的事情很是闹腾了一阵。
后来拜上云麓派,卢照水只回过卢家寥寥几次,却听闻这位九叔竟然已经入仕,虽然仍不曾成亲。
虽然只在家中祭祖时见过卢平两三次,但对这个九叔印象不错,因此一开始听闻剑州官场有人同绮梦楼勾结之时,他难免有些不可置信。
卢平为人正直,除了不愿成亲,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文采德行都为人称颂。
但剑州刺史主理剑州军政,若说对自己辖地内都州城发生的这等大事一无所知,连卢照水都无法欺骗自己。
若非昏庸无能,便是明知事情,有意纵容。
想到这,卢照水开口直接问道:“不知九叔对于我日前写信给你言明之事,有何看法?”
卢平神色未变地抚平衣袖上的褶皱,“照水若是有证据我自然秉公办理,若是没有的话,自然也是秉公处事。”
卢照水本就不擅长打官腔,听闻卢平将话又塞了回来,只能挑明,“我不相信九叔对赵思贤和绮梦楼勾结一事一无所知,东田码头运送那么多来历不明的女子,要想顺利上下码头,进出城内,根本绕不开官府的管辖。”
闻言卢平抬头凝视着卢照水,仔细观察眼前这个身姿挺拔、刚正不阿又一身正气的子侄,似乎穿越重重时光,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但他不过恍惚了一瞬,眼也不眨地开口,“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些事打点好下面的小官小吏,想要欺上瞒下再容易不过了。”
“那九叔真的一无所知吗?”卢照水起身,眼神如刀地逼视自己的九叔。
卢平看到了青年眼中的怒火,终是侧头不忍心道:“照水,这件事没这么简单,你莫要再掺和其中了。”
卢照水心中不平,卢平此话几乎是承认自己默认一切发生。
“九叔,你做官是为了什么?”良久后,卢照水压抑着愤怒问道。
卢平沉默不语,他也在问自己。
“九叔当年醉心江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