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文森特背对着布鲁斯·韦恩，全然没有注意到，他可爱的儿子现在正将他列成表，哦不对，应该说再次做成表。
但如果真的要问他愤怒吗？
哈——当然不，他怎么会生气呢？
他和布鲁斯的父子情谊，在他漫长的一生中占据的比例，只有一个指甲盖的时间那么短。
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猫头鹰法庭强制塞过来的任务对象生气？根本不可能。
只是韦恩对这个城市非常重要，哥谭不能失去韦恩，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一样。
这是建立在大局观上的设定，如果没有韦恩，他的任务怎么办？他骗法庭的养老金骗了这么多年。
如果布鲁斯·韦恩死了，那他不就得接新任务，不能再继续骗保了吗？
文森特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越发觉得自己有道理。
是的，韦恩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文森特彻底掌控韦恩集团之前，他还得活着。
再往深处想，布鲁斯·韦恩是他的猎物，一个合格的利爪，绝对不会让自己的猎物落入他人的手中，只要想到有除却自己的人盯上了布鲁斯·韦恩这块肥肉，文森特就大为恼怒。
如果有人问文森特，他对布鲁斯韦恩有感情吗？
文森特一定会回答，是的，托马斯很爱布鲁斯。
文森特捡起小丑女的手枪，微微挑眉，M1911，他很熟悉这个型号的手枪。
他将枪口对准了小丑女。
小丑女和毒藤女立刻讨饶投降，这也是她们在哥谭生存的法则之一，没必要拼命不是吗？
尤其是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似乎是哥谭反派的生存守则。
但文森特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
男人，女人，外星人，老人，小孩，假小孩，通通一视同仁，平等的子弹会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
然而，就在文森特准备开枪的前一刻，他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柔弱的咳嗽声。
文森特身体微微一僵。
对了，他想起来了，现场其实还有一个人。
他转过身，布鲁斯·韦恩虚弱地咳嗽两声，那张继承父母基因的俊俏脸庞上，沾染了刚才打斗造成的灰尘，黑灰色的痕迹，零零散散拍打在他的脸庞上。
他咳嗽着抬起头，文森特仿佛能看到那双钢蓝色眸子里的水雾。
布鲁斯扶着墙站起身，看了看文森特，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枪，打了一个哆嗦。
他离得不近，但文森特的眼力还是能看到他颤抖的发丝。
文森特怔愣在原地，他看了看布鲁斯，又看了看手里的枪，将这个动作重复了三遍，随后陷入了猫头思考中。
哈哈，不就是让孩子看到老爸的杀人现场了吗？
不不不不，是杀人未遂的现场！
冷静点，文森特，不要慌，先找时光机！
快用无敌的小克赛德想想办法啊！！
“咳咳咳，抱歉，你不能杀他们，这位先生，杀人是犯法的，小丑女和毒藤女有他们应该去的地方，那里会有法律制裁他们，咳咳咳。”
布鲁斯的声音还在颤抖。四周飘逸的粉尘，吹进他的鼻腔里，让他忍不住咳嗽两声。
他不认识自己。
文森特沉默了。
太好了！！
文森特在心里欢呼雀跃。
对了对了，他现在用的是本相。
他现在不是托马斯·韦恩，而是文森特！
太好了，布鲁斯不认识文森特！
不会给小朋友造成心理阴影啦啦啦啦。
他不用被剥夺监护权了！
文森特脑中的逻辑是这样的：用的本相容貌，即托马斯·韦恩的身份没有暴露，即不用被剥夺监护权。即猫头鹰法庭发现任务还在进行中，即继续给文森特缴纳养老金。
太好了！他的养老金保住了！
都说过很多次啦，养老保险对他这种年纪大的人很重要！
一定要缴纳养老保险啊！
“哦~布鲁西，我简直要迷上你了。”小丑女和毒藤女被吊在半空中，在空中连转几个360度无死角圆圈，表达自己的兴奋。
“布鲁斯，你真是个甜心，下次选哥谭最心软的神投票，我一定投你一票。”
“闭嘴吧，哈莉。”毒藤女翻了个白眼儿，她真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家伙。
布鲁斯也不想这么快就走到文森特面前，但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出现，文森特是真的会杀了小丑女和毒藤女。
见文森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锐利的眼神不断扫视着自己，布鲁斯的心又向下沉了沉，他再一次确认了文森特此次的目标就是他。
不然为什么一直观察自己？
文森特上下左右仔细端详一番，发现这人除了狼狈了点儿，并没有受伤。
文森特满意点头。
布鲁斯似乎有点害怕，有些怯怯地看着文森特，小声询问道：“请问我们认识吗？”
文森特幻视到一只流浪的小狗，眼巴巴地望着他，却不知所措。
这让文森特想起了小时候的布鲁斯，如果说现在的布鲁斯是一只惹人怜爱的萨摩耶，那小时候的布鲁斯毫无疑问是一只愤怒的斗牛犬，还是一种拴着绳都会咬人的小狗。
布鲁斯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在父母眼里，孩子无论长多大都一直是孩子。
在文森特的印象里，布鲁斯就是那个怀揣着恐惧哭泣的孩子。
文森特这样想着，心慢慢软了下来，身上的寒意也渐渐消散。
长大了，个子变高了，以前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现在如同雕刻出来一般俊美，不愧是他孩子。
他走到布鲁斯跟前，满意的抬头端详。
等会儿，抬头？？！
直到被一个魁梧的身躯罩在阴影里，文森特迷茫眨了眨眼。
这不对吧，哥谭，这个世界到底对那只萌萌的小布鲁斯做了什么？
眼前这个一米八八的双开门大冰箱是谁啊！
文森特有点怀疑自己，他捏了捏肩膀。自己的身体也不算羸弱，只是因为系统的强化，它不会像普通人那样有锻炼的明显痕迹。
他的身体上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是普遍意义上美丽却不失力量的躯体，他也就比布鲁斯矮了2cm。
但这样身材的文森特在布鲁斯面前都快被衬成金丝雀了！！
世界什么时候更改人类体型没有通知他？？
文森特也想要型男体型！
他的要求也不高，像巨石强森那样就行！
不对不对，文森特甩了甩脑袋。
他再次抬头看向布鲁斯，又细细打量了一番。
“你是布鲁斯·韦恩？”布鲁斯乖巧地点了点头。
文森特不死心的继续问，“是继承了韦恩集团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继续乖巧作答，甚至显得有些天真：“准确地来说，我还没有正式继承韦恩集团。我的父亲托马斯·韦恩还在世。”
哈哈哈我知道，你猜怎么着，他现在就在你面前呢？
文森特眼神逐渐失去高光。
不对吧，哥谭，他养的好像是美丽俏皮又勇敢的汪汪队成员，偶尔还会化作黏人小蓝猫，而不是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堂堂，肩膀好似双开门冰箱的那乇啊！
文森特捂住嘴巴，瞳孔地震。
这不对吧！！！
难道那个萌萌的，头发还会炸毛的猫狗混合萌物小布鲁斯，是他的幻想吗？
哥谭，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快还给我呀，快把那个小布鲁斯还给我！
我画地为牢啊！哥谭！
文森特痛心疾首！
不——达克赛德的学生绝不认输！
文森特不死心地从怀中掏出一张被截下来的报纸图片，文森特把它贴到布鲁斯眼前。
布鲁斯往后退了几步，才没有让那张报纸直接贴到脸上。布鲁斯随着文森特的声音望去。
侦探DNA开始躁动，眯起眼睛，脑中忍不住闪过分析。
那是一张被人从报纸上裁下来的全家福合照，光看纸张的年代应该有十几年了。
要找这样的报纸，得去哥谭图书馆，但馆内杂物繁多，常年堆砌，费劲翻找都不一定能找到。
文森特手里这张却保存得很好，不像是从图书馆里找出来的。
布鲁斯不得不开始怀疑，他确实早就和文森特早有交集，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文森特会保存一张十几甚至二十几年前的旧报纸。
只是布鲁斯自己对他们究竟在何时何地发生了交集，一概不知，现在也不是想那些的时候。
文森特又问了一句：“这照片上是你吗？”
布鲁斯点头：“是我，那时候我还很瘦……”
文森特眼中寒光一闪：“这就不是你！”
布鲁斯：“你说他不是我？”
文森特：“不是！”
布鲁斯哭笑不得：“那时候我才八岁。”
不知道为什么，文森特听到这句话之后似乎更加自闭了。
不得不承认他养的萌娃，变成了一只魁梧的双开门冰箱，文森特感觉自己都能在他身上荡秋千了。
都是哥谭的错！
【“嘿，布鲁斯，听上去你们聊得很开心啊，需要我们出场吗？”】
布鲁斯没回他，继续保持自己柔弱总裁的人设。
多年的好搭档夜翼秒懂布鲁斯的意思，立刻回复。
【我们远远跟着你。】
文森特听从布鲁斯的建议，把小丑女和毒藤女捆成了木乃伊，准备发快递去阿卡姆精神病院。
布鲁斯：“……我没这么说。”
他只是说过要把她们送去哥谭警局，之后会有专人送她们去阿卡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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