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图穷见匕
“任务进度达到25%可以牵手，50%可以拥抱，75%可以接吻……？”
月岛琥珀盯着系统屏幕上的提示，重复到最后尾音近乎诧异得飘悬在空中。
她垂眸，视线落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上：“那如果没到25%就牵手了怎么办？”
问这话时，月岛琥珀隐约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收紧了些。
「会回到原点，重头再来哦。」
系统用最亲切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下一秒。
月岛琥珀就把手甩开了。
一时没控制好力度，差点晃得人都踉跄了半步。
可当她站稳身子抬起头，才发现还不如刚才顺势栽倒下去。
幸村精市的眸色沉沉，直勾勾地盯住她，看得月岛琥珀心里发颤。
她求助般地往边上一瞥，哪还有系统的影子？
早就遁逃了……
只留下了一串任务信息。
「达成完美结局目标：立海大体育部成为本学年综合成绩第一」
「本阶段任务目标：请在非亲自官宣的情况下，让80%的同学知道二位在一起的消息；在排球秋季联赛中带领校队突围。」
「注意：二位主角各自只有一次容错机会，请在达到修正进度之前保持距离哦。」
距离本学年结束还有半年时间，各项赛事也还没开始，眼下更着急的还是——
“不能以自己的身份公布？”
月岛琥珀很生硬地扯开话题，讨饶般往幸村精市的方向挪动一小步。
揪住他的衣摆，左右晃了晃，瓮声瓮气：“想想办法嘛，阿市。”
一边说着，眼神佯装不经意往上偷瞟，觑着他的脸色。在捕捉到他眉眼松动的那刻，嘴角得逞似地翘起。
“要让80%的同学都知道的话，最好的传播途径就是校园论坛了吧？”
幸村精市虚虚托住下巴思考，“刚才赤也说他有管理者的账号，那么……”
“那么就交给你了，阿市！”月岛琥珀见他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
她立掌在脸侧，朝幸村精市微抬下巴：“搞定！虽然不能牵手，但是击个掌还是可以的吧？”
幸村精市愣了一瞬。
敛下眸，虚握成拳的手抵在唇边低低笑了起来，垂在两侧的发丝随之晃动。
再睁开眼时，眼尾轻轻翘起，眸底划过一丝快到难以察觉的狡黠。
他眨了眨眼，语气俏皮：“姐姐，好狡猾。这是在光明正大地钻空子吗？可是刚才有人还很坚定地甩开了我。”
说罢，还很受伤地叹了口气。
“……”
月岛琥珀一时语塞。
忽然想起黑崎形容他的话——狐狸，幸村精市真的是只狐狸吧？
就在她想着怎么哄他，举酸的手不自觉地将要垂落下去时，幸村精市倏尔伸出手。
却在即将与她的手掌相碰的时候忽地一顿，探出细长的食指，指尖在柔软的掌心肉上轻轻点了点。
“不行哦，”幸村精市摇摇头，“我要监督姐姐不犯规。”
停留在掌心的指尖没有即刻离去，反而沿着掌纹摩挲着悠悠然转了两圈。
月岛琥珀手心发烫，细细密密的痒意从掌心中央向四肢弥散。
脸颊覆上红晕，说不清是醉意还是什么，咬着下唇嗔道：“到底是谁犯规啊！”
-
次日一早，月岛琥珀醒了酒坐在床头仔细回忆起昨晚的事。
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懊悔地一拍脑门，重新仰躺下去。
她的表白虽说是早有此意，但多少是有点赶鸭子上架，希望早点达成完美结局解绑系统。
结果……
非但没有如愿解绑，还要被迫进行第二关任务。
月岛琥珀拉过被子捂住脸，闷声叹出一口气，早就说了要先问清楚再行动的嘛。
吃一堑。
确实没有长一智。
但说都说了，没办法再倒回那天重来一次。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新任务搞定后真正获得自由。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念叨道：“我昨晚那么急着催促他，会不会让他以为我是很想和他牵手、拥抱……”
话音戛然止住，月岛琥珀猛地坐起来。
坚决地撇撇嘴：“不行。”
这也太不矜持了吧！
完全不符合她的行事风格……虽然和他牵手的感觉，确实还挺让人安心的。
月岛琥珀洗漱完下楼时，正巧大家都在用餐。瞧见她来，眼神不约而同地来回打量着她和幸村精市。
幸村妈妈想提醒身边的儿子主动一点，手肘往边上推了推，未曾想落了个空。
再抬眼时，当事人早已大步走到女朋友跟前，绅士地朝楼梯上的她伸出手，眉眼浸润着温柔之色。
妈妈们满意地颔首。
扬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一边低头用着早餐，余光牢牢锁定不远处的两人。
正想感慨“年轻人的恋爱就是如此美好”。
突然眼神一顿，滑入喉间的牛奶差点把妈妈们呛到。
月岛琥珀挤眉弄眼地朝幸村精市递了个暗示性的眼神，而后绕过他径自下了楼。
迎面撞上妈妈和妹妹错愕的目光。
她脚步微顿。
熹微的晨光从窗缝掉落进来，倾洒在亮光地面上，衬得整个餐厅愈加温馨祥和。
在这样静谧美好的氛围中，几人之间的沉默反而呈现出一种说不出来的尴尬，面面相觑却各怀心思。
赶在幸村妈妈疑问之前，月岛琥珀保持着面朝她们的姿势不变，嘴角重新勾起标准的四十五度微笑。
脚下往后倒退两步，左手僵硬地揪住幸村精市的袖子，牵着人往桌边走。
两位妈妈并排坐在一起，边上是雪枝妹妹。
月岛琥珀只好带着幸村精市坐在她们对面。在他落座后，自己特意绕过中间一个位置，坐在了另一端。
幸村精市任由她动作，朝自己的妈妈投去求助般的目光。
接收到暗示的幸村妈妈心领神会，柔声细语地问月岛琥珀：“是不是精市昨晚让你不满意了？”
众人齐齐愣住。
话是可以缩略成这样的吗？
倒是月岛美咲跟上了好友的思路，投去同样探究的目光。
明明昨天女儿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表白，仅过了一个晚上，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明幸村家这小子昨晚肯定做了什么惹她不悦的事情。
月岛琥珀愣怔了一分钟才缓过神来，干笑两声回答：“没有，只是因为，因为……”
她偏头看向幸村精市，使劲递了个眼神，示意他接下去编理由。
“因为我们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想慢慢熟悉彼此。放心吧妈妈、月岛阿姨，我和琥珀感情很好的。”
幸村精市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笑容。
他缓缓看向身侧，问道：“对吧？”
似乎在询问月岛琥珀对这个理由还满意吗。
“嗯，没错就是这样。”月岛琥珀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后的幸村精市加深了唇边的笑意，紧绷的背脊瞬间松懈下来。
妈妈们对视一眼，从彼此眼神里看出了同样的质疑。
他们俩难道还不够熟悉吗？
小时候吃饭、睡觉都经常凑到一块，长大后吃饭睡觉更是在同一屋檐下。
……还是说，也许他们走的是柏拉图式恋爱路线？
那这么看来，也是能够理解的。
只不过两位妈妈都深知自己的孩子绝不像喜欢柏拉图式恋爱的人。
十分默契地将原因归结到对方孩子身上。
两位好似对上了脑回路频率，实则又没有对上……
幸村精市的小动作被对面的妹妹抓个正着。
小女孩舔了下嘴唇上留滞的牛奶渍，清澈天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仰头问：“哥哥，你是妻管严吗？”
幸村精市倒牛奶的手一顿，冲雪枝歪了下头：“嗯？”
“……”
雪枝立刻就不说话了。
这个动作她再熟悉不过，是哥哥释放危险信号的标识。
两位妈妈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
“……幸村精市，妻管严？”
月岛琥珀抬手按了按眉心，怎么想都无法将他和这个词联想到一块去。
就在十分钟前。
这位被妹妹称为“妻管严”的人将她手机里的设置改了个“面目全非”。
临近开学，一家人匆忙结束了这边的行程飞回去。飞机上，月岛琥珀和幸村精市两人挨着坐。
“诶，这趟航班不是有wifi吗？为什么我的视频加载不出来……”
月岛琥珀泄气地用食指戳戳屏幕，转头看向幸村精市：“你手机有网络吗？”
“是不是连接的方式不对？”幸村精市亮出自己屏幕上顺利加载的页面，“我帮你看看？”
得到她的同意后，幸村精市才越过中间的扶手，垂眸看向手机屏幕。
月岛琥珀也不避讳什么，直接把手机塞他手心里，任由他帮自己倒腾。
只因刚才那一晃眼，她的心思全被手机屏幕上的发帖界面吸引了。
“你刚才在看校园论坛？”月岛琥珀试探道。
幸村精市按动屏幕的手没停，头也不抬地“嗯”了声：“琥珀好奇的话，可以打开看看。”
说完就大方利落地把膝盖上的手机放在两人座位中间的扶手上。
月岛琥珀敛下眼。
看着锁屏界面亮起，是随机刷新的油画作品。
还不等她询问，幸村精市就心有所感地回答：“密码是美网决赛那天。”
末了还补充一句，“比赛结束的晚上改的。”
月岛琥珀按动键盘的手微顿。
有些想不明白他说这后半句的意思，但面对幸村精市稍许期待的目光，还是点点头“哦”了声。
解开锁屏后跳出的页面，是校园论坛的个人主页。月岛琥珀看了眼ID，一串不规则组合的数字——典型的小号。
再往下，是历史发帖记录。
她扫了一眼帖子的标题，瞳孔蓦地缩小，露出错愕的神情。
“你想用小号侧面引导舆论来完成任务？”月岛琥珀把屏幕翻过来，指着上面的帖子问。
“嗯，虽然不能亲口说，但可以利用小号先放出模棱两可的消息。这样，那些好奇的同学就会开始关注我们。之后再表现出亲密的样子，慢慢等八卦的力量发挥作用就行了。”
月岛琥珀：“……”
真是一位被网球耽误的娱乐记者。
正如他所说，帖子确实都是用模糊的信息引导同学们发起讨论。
比如标题为【月岛学姐好像和幸村精市在一起了？】的帖子热度最高，评论数有近千条。
但经过之前的诬陷事件，同学们已经不敢随意下定论了。
大多评论都要帖主拿出真凭实据再说话。
于是，就有了下一篇帖子——【幸村精市的社交头像怎么换成了情侣头像？】
不仅贴上了截图，文案也写得有鼻子有眼的。在这个帖子下，就已经有部分同学半信半疑了。
可观望者还是占大多数。
表示：“最多只能说明幸村精市恋爱了，不能证明他和月岛琥珀恋爱了。”
她手指越往下滑，嘴角的弧度越上扬。
已经数不清幸村精市到底发了多少帖子，虽然过程是挺心酸的，但从目前来看确实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哎，”反应过来她在笑什么之后，幸村精市叹了口气，“因为新的小号权重低，只能量变引起质变。”
权重？
月岛琥珀忍不住笑道：“看出来阿市非常辛苦了，甚至还做了功课。”
“是啊，”幸村精市微微皱眉，“因为我很想和姐姐一起牵手回家。”
听到这声“姐姐”，月岛琥珀就暗道不妙。
不出她所料。
幸村精市接着就反问她：“难道姐姐不想吗？”
“……”
被紧紧盯着的月岛琥珀忽觉背后发凉。
舌尖打转了半分钟，才嗫嚅道：“一起回家确实还挺安心的。”
“那个，我的手机连好了吗？”
她连忙扯开话题。
幸村精市轻笑了声，两指捏着手机一角递到她面前。
在月岛琥珀要伸手接过时，又稍稍转动手腕，把手机往自己的方向一收。
“等会，说到帖子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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