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不配被爱
今天的街道同昨日相比清冷不少。
顾清妍刚拉开店面的卷帘门。
就被隔壁杂货铺大婶的谩骂声吸引了。
杂货铺大婶脾气是爱国镇出了名的暴躁。
铺里雇佣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顾清妍盯着被大婶赶出门，身着单薄垂头偷抹眼泪，年龄约摸十五、六岁的少年，委屈巴巴的拉着大婶的衣袖，语气哀求：“婶婶，我真的没偷东西，求你把这个月的工资给我吧！我爷爷正躺在床上，等我买药。”
大婶白他一眼，不悦地推开他的手。
“小兔崽子，偷了东西还不承认。”大婶双手掐腰，怒瞪他的眼神仿佛要将人活吞：“你知道我的玉手镯值多少钱吗？赶紧把东西交出来，然后麻溜滚蛋。”
大婶的响亮嗓门惹来不少围观看热闹的人。
所有人都对男孩指指点点，认定他就是小偷。
百口莫辩的男孩咬紧牙关，头颅垂得更低，身侧紧握的拳头在发抖，像是极力隐忍着天大的冤屈。
大婶的男人吴叔见事情越闹越大，神色略显慌张，心虚上前劝说：“要不算了吧！”
“算了？”大婶扭头瞪他，声音拔高一个度：“今天他不交出玉手镯，我决不罢休。”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难听的声音窸窸窣窣入耳。
被逼急的男孩，胸口随着越来越重的喘息声上下起伏。
他猛然抬起充满戾气，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我没偷东西，你们凭什么冤枉我？”
议论声戛然而止，看热闹的人怔怔地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男孩。
大婶愣了一瞬，转身从屋里取来鸡毛掸子，浑身冒着怒火地指着男孩：“让你嘴硬，我今天一定要给你点教训。”
男孩肩膀起伏不定，恶狠狠地瞪着大婶，腰板挺得笔直。
“大婶。”顾清妍实在看不下眼，在大婶动手之前出声：“凡事都讲究证据，你说他偷了你的玉镯，你有证据吗？”
发愣的村民目光投向顾清妍，觉得这丫头真是爱管闲事，心里不禁为她捏了把冷汗。
大婶放下扬起的鸡毛掸子，冷哼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不知廉耻，整日对温铮热脸贴冷屁股的顾丫头。”
好心村民低声劝告：“顾丫头，这婆娘不好惹，你别自找麻烦。”
今天这个麻烦，顾清妍管定了。
她利落将男孩拉到身后，丝毫不惧地迎上大婶火冒三丈的目光。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顾丫头，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你欺负人就是不对。”
顾清妍气场半分没退。
大婶后牙槽咬得吱吱作响，半眯着眼挽起衣袖：“行，两个我一起教训，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四周鸦雀无声。
村民心脏提到嗓子眼。
大婶铆足了劲，手里的鸡毛掸子恶狠狠地朝顾清妍抽来。
“啊！”
微微撇开眼的村民捂着胸口尖叫出声。
下一秒钟。
村民耳中传来一阵哀嚎。
村民缓缓睁眼，意外发现这声哀嚎是来自大婶。
如天而降的温铮站在顾清妍身前，抬手握住大婶扬起的手腕。
刚使三分力。
大婶疼得嗷嗷直叫，手中的鸡毛掸子落在脚下。
“我的手腕要断了。”大婶开口求饶：“温警官，求求你，赶紧松手。”
温铮头略微过肩，余光看了眼身后安然无事的顾清妍，稍稍用力推开大婶。
大婶一个踉跄摔了个屁墩。
吴叔慌乱扶起大婶：“你看你，把温警官都给招惹过来了，赶紧跟温警官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大婶推开吴叔，语气比刚刚弱了几分：“温警官，我的玉手镯被这个小兔崽子偷了，这玉手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贝，值不少钱呢！”
“温警官，我没偷东西。”男孩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束光，满眼期待地望着温铮。
“你还嘴硬。”
“他没偷东西。”
温铮一个犀利眼神。
大婶火焰瞬间灭了一半：“可我的玉手镯确实丢了。”
“吴叔，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温铮抬眼望着吴叔。
吴叔脸色惨白，心虚地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密汗珠。
大婶面露疑惑：“温警官，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铮沉默不语，漆黑的眸子盯得吴叔神色越发紧张。
“对了，我想起来了，”一个村民拍着额头，“我昨晚半夜起夜，看见吴叔偷偷摸摸拐进了赌场的巷子里。”
“原来是家贼。”
四周络绎不绝地响起争论声。
身子发抖的吴叔怯怯地看着大婶：“老婆，你听我解释。”
大婶面子挂不住，两步并一步，上前揪住吴叔的耳朵：“好啊！你竟敢背着我去赌场，看我回屋怎么收拾你。”
龇牙咧嘴的吴叔弓着身子，一边跟大婶回屋，一边求饶。
人群散去。
温铮抬脚要走。
“温铮。”顾清妍喊住他：“你刚刚帮了我，我请你吃牛肉面。”
温铮抬眼看着面前眸中泛光，跟刚刚维护正义，怒怼大婶判若两人的顾清妍。
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分内之事，不必在意。”
温铮转身离开，看似淡漠，内里早已掀起波澜。
“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身后顾清妍的声音清晰入耳：“这位就是爱国镇最正直、最帅气的温警官，你以后要多像温警官学习，做一个不被世俗所染的男子汉。”
“姐姐，我认得温警官，他之前很有名气。”男孩望着顾清妍说。
顾清妍轻弹他一个脑瓜崩，故意提高音量：“什么叫之前很有名气？他现在也是人中龙凤，只是世俗眼光太过短浅，让明珠暂时蒙了尘。”
扯着嗓子喊的顾清妍目光一直盯着温铮。
拐进巷口的温铮，抬眼望着明媚的太阳。
感觉今天的暖光很强，透过层层包裹的身体，直直落在他被黑暗笼罩的心脏上。
冰封已久的身体似乎有了一丝暖意。
“温铮，找你半天了。”同事张焱小跑过来：“你二叔来所里闹事，说要找你算账。”
温铮心脏重新跌回黑暗。
抬脚要往所里走。
张焱将人拉住：“这种时候，你还是不要抛头露面，躲起来避避风头再说。”
温铮盯着张焱好心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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