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子是怎么回事?本王上回见到她,可不是这张脸。”
庆王引着闻渊到厢房,门一关上,脸上的和煦笑意便荡然无存。
“殿下放心,她是假的。”闻渊不慌不忙解释道,“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楼主的令牌,我这才将计就计。”
庆王眉头一皱,他知道闻渊这段时日一直找合适的替身,可这女子……
“此女可信?”
“她本就是我楼中译员,随商队出行时,不慎重伤失忆,如今真当自己是渊雅楼的楼主。”闻渊笑了笑,“我真真假假的编了些故事,并且多次试探,确实没有破绽。也差人去查了她的底细。”
“她今日带来的男子,是她商队的东家。此番也是想和云中镖局合作。”
庆王倒是对沉玉带来的男子有点印象,可瞧着是个不擅交际之人,一晚上怔愣怔愣的。
闻渊见他仍在犹豫,接着说道,“殿下也知,真正的楼主已经死了。一些往来密切的都知道楼主是女子,我若贸然接手,名不正言不顺,对外也只能宣称她在闭关。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物色合适的人选,却始终找不到一个以假乱真的。此女无论是身形还是神态,都与她有七八分相似,只要利用得当,便是一枚好棋。”
他垂下眼眸,掩住眸中复杂的情绪,“不如将计就计,先把她当做傀儡。等局势一定,再寻个由头处置掉便是。”
庆王目光沉沉盯着闻渊,分辨着他这话的真假。
当初要料理那女人的时候,他便再三犹豫,踌躇不前。
如今又寻了这么个不知底细,又这般相像的女子,让他不得不怀疑。
确如他所言,一些和渊雅楼往来密切的商号和官府,皆知晓渊雅楼楼主乃是女子,闻渊就算想取而代之,也得寻个合适的契机。
一个听话的傀儡,确实比一个死去的楼主有用得多。
“既然你有把握,那便先留着,但若她不听话,坏我大事……”
他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寒意不言而喻。
闻渊躬身道,“殿下放心。”
庆王想到方才宴席上的一幕,忽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若是……这女子真能为我们所用,用她来拉拢沈郁,也未尝不可。”
闻渊眉锋微动,他不想让沉玉和沈郁扯上关系,但他也知道,眼下不是反驳庆王的时候。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宴席,庆王见沉玉和沈郁推杯换盏,聊得欢畅。
关切地看向沉玉,“听闻楼主先前闭关是因为受了伤,可好些了?”
“有劳殿下挂心。走商时不幸遇袭,幸好遇上我们东家。”她顺势引荐身侧的昆莫,“这位便是我的东家,昆莫。幸好得他相救,才捡回一条性命。”
昆莫一晚上确实神思不属,心不在焉,被沉玉暗自推了一把,这才猛然回神,勉强打起精神,端起酒杯朝庆王敬了一杯酒。
庆王笑着颔首,饮尽杯中酒,又望向沉玉,“如今外面世道混乱,楼主还是呆在大本营比较稳妥。”
沉玉笑盈盈应下,“殿下说的是,不过我这人就是闲不住,总想到处走走看看。”
闻渊在一旁无奈地笑,“你呀,总喜欢往外面跑,总让人牵肠挂肚。”
---
宴席散去时已是深夜,庆王喝得酩酊大醉,被侍从搀扶着回了后院,沉玉本想趁机溜走,却被闻渊硬拉回楼里。
她不好当着王府下人的面与他争执,只好跟着他回了渊雅楼。
冬夜寒意料峭,闻渊领着沉玉在花园里闲逛,沉玉目光似随意地闪过园中花木,实则暗自留意着周围的每一处细节。
“我以前和庆王很熟吗?”她开口。
闻渊负手走在她身侧,闻言侧首看她,“为何这么问?”
“感觉他对我挺亲近的。而且,似乎对我的事知道得不少。”
“庆王很欣赏你。这些年你培养出来的译员,有很大一部分都在为云中镖局服务,走镖随译,配合得天衣无缝。他自然对你另眼相看。”
沉玉若有所思,“除了云中,我这一路看到不少商队也都用渊雅楼的译员。”
“这还是你定的规矩,低阶译员接小商队,中阶译员接一些大的商队,高阶译员接官府的活儿。你都不记得了?”
“确实不记得了。”沉玉笑道,“说来,上次我随商队过碧云渡的时候,还听说凭借渊雅楼的译员身份牌可以赚外快,这是真的?按理说高阶译员接大商队的活计,佣金也高,为何还需要接这夹带私货的活计?”
闻渊笑意一顿,掩去眸中波动。
叹了口气,无奈道,“世道艰难,译员们走一趟货赚得不算多,还有楼里抽佣,到手的钱就更少了。我特意跑了好几家商号,才和他们达成合作,帮他们捎带些许物件过去,这样译员们多一份收入,能活得松快些,楼里也能多一份进账。”
沉玉假意相信,心中却冷笑不已。
这个人嘴里的话,也不知有几分是真。
若不是她亲自走过一趟碧云渡,亲眼见过那些所谓的夹带私货是怎么回事,她真的会以为他是为楼中门徒着想。
“楼里的财政……已经到这般捉襟见肘的程度了?”
沉玉问道,“先前我还听说渊雅楼只接收一些战乱孤儿,现在似乎也换了规矩,收人都有了门槛。”
“无法。”闻渊苦笑道,“世道太乱,孤儿也越来越多,偌大的渊雅楼,那么多人口要吃饭,如今实在无法像从前那般随意收人了。楼里养不起那么多人,只能择优而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望着沉玉若有所思的眉眼,笑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变化不小。”
“此话怎讲?”
“以前你从来不过问这些琐事。”
以前的她一点都不喜欢听这些经营琐事,每回提起都不耐烦的紧,如今倒是愿意听他说几句了。
“我如今没有记忆,却又总对渊雅楼莫名感到熟悉,得知自己竟然是渊雅楼的楼主,自然会好奇。”
沉玉心下微松,还以为自己哪里露了馅,“对了,我今日还听到有人在议论执事,说他也失踪了许久?”
“嗯,”闻渊脸色一冷,“我也在找她。你失踪后,她便叛变出逃了。”
“因何叛变?”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她本就是获罪流放的官员之后,途中遭遇战乱,失去双亲,流浪逃亡。是你收留了她,教她识字,习武,让她有一技之长,不至于饿死在这乱世之中。后来你甚至将寒鸦令牌交给她。你如此信重她,她却在你失踪后,立刻勾结师傅们叛变,实在可恶至极。”
沉玉心中一动,“师傅?师傅又是谁?”
闻渊看着她,久久不语,竟然连师傅们都忘得如此干净吗?
她究竟是如何失忆的?
明明不该如此……他却无法求证。
“渊雅楼创立之初,你为了给孩子们寻找教习师傅,遍寻周边部族,才找到几位师傅,你向来敬重他们,却没想到……”
他一脸沉痛,没有再说下去。
“所有师傅都叛变了?”
“大师傅勾结外人,私收束脩。我本念着多年情分,想给她一次机会,却没想到她杀了看守的人逃走了,现在也不知所踪。”
“那其他师傅呢?现在何处?”
闻渊话到嘴边又顿住,沉玉疑惑道,“不能说?”
“没什么不能说的。”他摇了摇头,“只是事情还未明了,我怕多生变故,他们现在在安全的地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