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吓了一跳,重新打量这三位郎君,视线落在某处停顿。
“我且试试。”
梁正衡眼里浮现一抹讥诮,坐待其败。然而随着老头画的越来越多,渐渐出现一张脸,神似窝在客栈里的那个女人。
“如何?”
他本以为这道题会难住老头,没想到竟然被他画出来了,心里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厉害。
“像,很像。”
梁武惊讶极了。
“你怎么画出来的?难不成见过她?”
老头呵呵笑,指向怀里的小宝:
“我没见过这位女子,画前心里也没底儿,直到我看见这个小孩,猜测要画的女子应当同他有关。”
“于是,根据孩子的五官画出这副糖画。”
算是误打误撞。
“神奇,太神奇了!”
还是那名灰衣男子,不停夸耀。
老头将糖画小心黏在木棍,递给梁正衡。
他不情愿扔给他一块银子,拉下了面子自然不痛快。
“不可不可。”老头推脱,“这并非凭靠我的想像画出来的,没能做到你的要求,这钱我不能收,大家伙看得开心就好。”
这话既给了他台阶,又拉拢了顾客。
梁正衡心里好受些,找回场子:
“我说你画出来,钱就是你的,拿着。”
银子硬塞给老头,接过糖画,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回到客栈。
“街上好玩吗?”
“人多车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更多了,你应该出去逛逛的。”
沈千禾接过小宝,瞥见手里攥着的拨浪鼓,听梁文这样说。
“是吗,感觉挺好玩的。”
“糖画怎么不吃完?”
梁武望着自己手里被主公泄愤咬掉大半个脑袋的糖画,讪讪笑。
“上面画的是谁啊?”她凑近眯眼仔细看,梁正衡忽然问她,“能看出来吗?”
糖画小像线条简洁凌乱,除非整体观看,若是像这样吃掉一半很难看出来。
她摇头表示不知道。
“扔了吧。”
梁正衡不想再看见糖画。
梁武犹犹豫豫,看着贵价买来的糖画,觉得这样扔了很浪费。
“这就扔了啊?可是三两银子买的呢。”
多少?!
沈千禾瞪大双眼,在糖画和他的脸之间来回打转,难以置信。
“三两银子?”
“......是啊。”
“你居然花三两银子买一个普通的糖画?”说着有些妒忌,“好有钱哦你......”
梁武尴尬“呵呵”两声,飞快甩出梁正衡。
“主公买的。”
她诧异张张嘴,尽管心里觉得不值,却不敢说出口。
梁正衡回避女子望过来的眼神,淡然抿茶。
晚饭后,沈千禾借口出去赏花灯,留出空间给梁正衡洗漱——她下午已经沐浴过了。
逛了快半个时辰,夜色越来越浓,她才回房间。
屋内飘着淡淡的清香,男人身上散发着热气,长发微湿,嘴唇红润,放下头发显得脸更小,好像十几岁的小郎君。
沈千禾走到屋子另一侧的贵妃榻,开始给小宝擦洗身子。
梁正衡过来瞧瞧他。
肥嘟嘟的身体又白又软,她还在重点区域贴心地盖上小方手帕。
穿完上衣,拿走手帕才发现下裤拿错了,她又转身找。
他打算回到床上躺着。
脚尖刚转,下面浇过来一条热热的水线,直直从他上胸尿.到下腹。
梁正衡愣在原地,像是一尊静止的雕像,大脑一霎那爆发无数念头,震惊、诧异、恼怒,情绪太多超负荷,直接爆炸宕机。
沈千禾找好衣服一看,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开心撒尿的娃,惊愕失色的男人,地上一滩水。
“主公您没事儿吧?”
她慌了神,连忙上前擦拭他胸前的水痕,解开外衣想给他脱掉。衣扣解掉两个他才反应过来,脸爆红抓住胸前那只手。
“做什么?!”
左手被死死抓着,她的右手还在擦来擦去,渐渐游移到下腹——那块是重灾区。
“别碰!”
“您快把衣服脱下来。”
她是这样解释,一心只想收拾残局,没注意男人黑下来的脸,和手下敏.感的部位。
额头青筋跳动,他忍无可忍,扣住她右手远离腹.部,恼火:
“够了!”
被吼了的女人这才停手,察觉自己的出格的举动,弹跳般拉开了距离。
梁正衡眉心紧缩,眼皮下压,透着隐隐怒火,沈千禾脸上全是歉意,还没等她说话,男人转身走出了房间。
怎么办。
惹他生气了。
沈千禾惴惴不安。
直到睡前他也沒有回来,应该是在梁文那歇下了。
她一晚上都睡不安稳,坐起来望向对面那张空荡荡的大床,对他抱愧。
都怪她太着急,一时没控制她的手,冒犯到他。
若是自己没那样做,小宝尿.在他身上。他生气,自己多说几句好话,多做些事儿,哄哄也就过去了。
哪至于将人逼走——要走也是赶她走啊。
唉。
她锤锤脑袋,心烦蒙上被子躺下。
第二日,小宝醒得早,喂完奶抱着他去后院散心。
清晨天光明亮,沈千禾寻了处花丛中的秋千,晃晃悠悠。
瞒着家里偷偷成婚生子,受了委屈不敢和家里人讲,带着娃娃去京城找他爹。
这些事情并非自愿,像是有一双大手逼着她一步步走错。
当初花了一个多月才接受自己成亲,想着等刘墨回来,商议和离。
结果怀孕了。
多亏是在冬日,还能回家过个年,快生产的时候才说服自己肚子里有个小生命。
孩子两个月的时候,她脑袋一热,想着这样跟刘墨过下去也好,毕竟吴翠霞待自己不错,即便两人不爱,能过日子也行。
后面发生的事情很魔幻,没等搞清楚刘家事,又接手了照顾主公的任务,时时刻刻还要照看小孩。
纷杂事情重重压在心头,根本沒有时间留给自己。
她想去河边,静静坐在那里心情就会很舒畅。
她想跟着爹爹去山里,采药采蜜。
若是不同刘墨成婚,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十五六的少女做什么都很快乐。
可这样娘就会死。
唉。
她摇晃脑袋,甩开这些负面情绪。
不管了,该怎样就怎样吧。
路上梁文梁武护她娘俩安危,到了天子脚下,刘墨还是个官,定然不会自毁羽毛对她做什么。
从前听县里买卖人说,京城繁华蓬勃,自由包容,外邦异族都能在此定居,她带着孩子应该也不算怪异。
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吹散心底焦虑,心情开朗些,打算回去。
走到后门楼梯,上方传来说话声,好像是和他们有关系。
沈千禾躲在角落阴影处,沒有贸然上去。
左三和哑巴在楼梯拐角起了争执。
“我就认为他们是我们要找的三人。”
这是左三的声音。
她没听见对面人说话,哑巴伸出手指摇了摇,左三性子急,“我说那个女人和孩子是他们的障眼法,昨夜他们并未睡在一起。”
哑巴手指比划:万一他们吵架了呢?
“那女的穿着跟他们三个不一样,那几个男的衣裳布料比她好多了,肯定不是一家人。”
沈千禾低头瞅了瞅自己朴素发白的衣裳。
哑巴被说服,但尚有疑虑。
“你想想,咱们一路上碰见几个像他们这样三个人去京城的?要么路线不对,要么口音不对。这都快到京城了,还能碰到的肯定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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