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五,去乐器工坊上小提琴课的时候,唐清雅看到越溪的状态,不由吃惊,“你这怎么回事?不是休假中吗,怎么感觉比上班的时候还憔悴了?”
“是吗?”越溪忍住了抬手摸脸的冲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可能是没休息好。”
唐清雅安慰她,“都已经这样了,你也别多想。”
越溪一听就知道她误会了,估计以为自己是因为公司的事、或者说家里的事而烦心。
她没有解释,只是含糊地应了。
但……怎么可能不想呢?
越溪这几天也登上社交平台账号看了一眼,知道还有很多粉丝在等自己回归,也看到了说她江郎才尽、所以才销声匿迹的言论。
其实这些唐清雅从前也提过,但当时浑不在意的事,现在却忽然感受到了压力。
她终究是个庸人,难免自扰。
唐清雅能发现的事,同样关注越溪的克罗宁当然不可能看不出来。
这几天她们偶尔会在群里聊天,越溪的表现一直很正常,虽然几次找理由想去看她都被拒绝,但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所以克罗宁一直没有多想,现在看到越溪的样子,却怎么都放心不下。
上课的时候人多不方便,所以第二天她就跑到了越溪的住处。
先斩后奏,人到小区门口了才给越溪发消息。
越溪没有让她上楼,换了衣服下去接人,两人就在小区里转了转。
虽然是冬天,但是小区的园林是由专业人士设计的,种了不少常绿的乔木和灌木,辅以一些果实在冬天也不会掉落的观果植物,倒也不觉得萧条。
两人漫步在枝叶掩映的石板路上,气氛还算融洽,越溪的心情也难得疏朗了一些。
眼看一圈快绕完了,她才问,“你特意过来,有事吗?”
“我来给你送这个。”克罗宁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上次做的兔子,你还记得吧?”
越溪伸手接过,“谢谢,辛苦了。”
“不客气。”克罗宁转过头,留意着她的脸色,又道,“顺便……想问问你最近在忙什么,有没有空再到我那里去玩?”
越溪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
克罗宁总不会真的是来送兔子摆件的。
比起唐清雅的单刀直入,她的表达已经含蓄了很多,完全不提越溪状态有多差,而是想办法让她高兴起来。
但越溪现在哪有这些心思,她尤其不愿意让熟悉的人知道自己的困境,只想离所有人远远的,安静地独自度过这段瓶颈期。
所以她不仅婉拒了克罗宁的提议,还表示自己最近在家里整理从前的旧物,挺忙的。
潜台词是,没事就不要来打扰了。
克罗宁听懂了,虽然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心,但很快就主动告辞。
越溪送她到门口。
出了门,克罗宁又回过头,越溪还没走,仍然站在原地。
此刻的越溪,也是克罗宁觉得陌生的——平静之中显出几分冷淡,让人想靠近都无从着手。
克罗宁不知道越溪遇到了什么事,但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或许,当越溪身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屏障显露出来的时候,才是那唯一的打破它、走进越溪心中的机会。
但这显然是一个死循环,必须要靠近她才能打破屏障,但是被阻拦在屏障外的人根本不可能靠近她。
两人静静对视了片刻,最后是越溪先抬起手挥了挥,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越溪走进那个贴满照片的房间,在空荡的地板上坐下来。
这几天,她经常在这里枯坐,大脑里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在一片空白地发呆。
但这样显然不行,她的状态已经糟糕到其他人都能看出来了,必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越溪是个对自己要求严格的完美主义者,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但大概只有她自己清楚,从心底里,她其实是个悲观主义者,即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做到完美,也不认为所有的事只要努力就都能得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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