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槐清的脚扭了。

不过不算严重,医生看过片子,说骨头没事,只是韧带拉伤,让她少走路,少负重,开了点消肿止疼的药就让他们回家了。

回去的出租车上,许敏虹搂着程槐清问她:“好好的怎么摔下楼去了?”

“不小心踩空了。”程槐清靠着她的肩膀,昏昏欲睡。

折腾了一晚上,情绪大起大落,她已经精疲力尽了。

许敏虹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搂着她肩膀的手拍了两下,正色道:“清清,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小润吵架了?”

程槐清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想瞒,摇了摇脑袋,想说没有,就听见许敏虹说:“是他推的你吗?”

程槐清猛抬起头。

昏暗的车内,前车的尾灯照在许敏虹的脸上,她的脸融在一片红光里,模糊得看不清表情,眼睛却格外亮。

程槐清怔然几秒,还是摇头,“不是。”

“真的?”

“为什么这样问?”

程槐清抬眸迎上许敏虹的目光。

对视的瞬间,许敏虹突然倒回椅背,轻笑了一声,“我随口问问。”

程槐清当然不信她只是随口问问,但那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她管不着,只是车里的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这时候林江海突然从副驾转过来,望着许敏虹笑了笑,“我说你,有点脑筋全用到歪处去了,你要今天打麻将的时候能多想一下,那个清一色也不会放给老刘。”

“那不是我的问题哈!”

听到林江海质疑她打牌的技术,许敏虹顿时有了精神,“还不是怪你一直打给别人碰,我牌都摸不到,下回再也不坐你下手了。”

“打得丑就打得丑,还怪是我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问题?”

……

两人论起打牌来谁也不让着谁,吵吵了一路,但车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程槐清靠在许敏虹怀里安静地听着,嘴角含笑。

她望着林江海怀里抱着的蛋糕盒,今天这两人打牌能这么早回来就是因为突然想起程槐清有演讲比赛,也没管她得没得奖,就先去买了个蛋糕,要给她庆祝。

真好。

程槐清脑袋往许敏虹身上又埋了埋,女人温暖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水味烘烤着她的脸。

有家真好,有家人真好。

程槐清闭上眼睛,在许敏虹的怀里迷迷糊糊睡着了。

人在疲惫到极点的时候,是没有梦的。

程槐清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她起床的时候,身上还穿着前一天演讲比赛的裙子,脸上的妆已经没了,多半是许敏虹帮忙擦了。

脚还是痛,但是已经不肿了。

家里没人,许敏虹和林江海有事出去了,出门前给程槐清发了短信,说锅里给她留了粥当午饭,饭桌上留了钱,门口日历下面贴有周围小饭馆的电话,晚上不回来吃饭,让她自己叫外送。

程槐清记得自己昨天买MP3还没给钱,在家又走了几步,发现只要慢慢走,脚就没什么问题。她收拾了一下,拿着MP3就往施桥铺去了。

周六的施桥铺比昨天还热闹,通讯大厦二楼挤得要命,几本都是带着自己十几岁孩子来买数码产品的家长。

程槐清脚还没好,不敢跟他们挤,只得排在人流后面,慢慢挪到昨天买MP3的那家小店门口。

“老板。”程槐清喊了一声。

站在顾客旁边介绍相机的老板转过头,看到她站在门口,笑道:“是你啊,先进来坐。”她指着柜台后面的椅子,说:“坐那里。”

程槐清走进小店,在老板指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等她忙完。老板的女儿就坐在她旁边,趴在柜台上写作业。

小姑娘有点心不在焉,用铅笔在单词本上画小人画小花。

程槐清静静地看着,有时候被她离谱的画作惹得忍不住发出一点鼻音。被小姑娘发现后,她的脸一下就红了,身子埋得更低,遮住了她作业本上的大作。

老板娘送走顾客后,手撑着腰走过来,看见她女儿在本子上画画,先骂了一声,吓得小姑娘连忙用橡皮一顿猛擦。

“真是没法管,”老板娘一边说,一边看向程槐清无奈道:“成绩一塌糊涂,还这样,到时候考初中,不知道哪个学校要她。”

听到妈妈数落自己,小姑娘头埋得更低了。

程槐清连忙解围,“我小时候成绩也不好,后来长大一点就会学习了。”

“都六年级了,不知道还要长多大才会懂事。”老板娘一脸恨铁不成钢,“不说像你一样能上一中,她能上旁边的四中我都谢天谢地了。”

“妈妈!”小女孩终于忍不住责怪地叫了老板一声。

“好了好了,知道丢脸就好好学,还怕我说。”老板看她女儿一眼,扭头对程槐清笑道:“你是来给钱的?”

程槐清没说话从书包里拿出昨天买的MP3,放到柜台上。

老板扫了一眼,包装都没拆。

她皱眉看向程槐清,“什么意思?”

“我是来退掉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自尊心比天高,但没办法,许润不要,她只能拿回来退掉,留着钱找一个同款。

“买都买了,怎么能退!”老板娘眉毛一挑,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昨天我们可是说好了的啊,你没钱我还让你赊账了,现在说要来退。”

程槐清皮肤白,脸肉眼可见地红到了脖子根,但也没退让,“东西我原封不动地给你送回来了,你把本子还我就行。”

“或者,你想留着也行,反正东西送到了,我也该走了。”

程槐清起身要走,老板拦在柜台出口不让。程槐清就直挺挺地站着看她,对峙半天,老板娘翻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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