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两条徒步路线，一条南峰，一条北峰，南峰难度小，全程坡度平缓，没有过于危险的区域，一半的路程是景区修好的路，基本实现监控覆盖……”
“……北峰难度相对较大，有近十三公里的监控外区域，救援队的行动规划是，以这段路段为核心展开搜索……”
“行，这件事你们是专业的，你们看着定……失踪人员家属在哪里？你们问过他们吗？”
“那边，状态还行，他们的意思是整山地毯式搜救。”
“那他们一定很富有。”
明明是周末，景区入口处却罕见的萧条，仔细看，能看到远处的警戒线和负责维持秩序的制服身影。两名穿着橘色搜救服的人站在一边小声交流救援进程，冷不丁被凑过来的一颗脑袋打断。
“你是……”
“志愿者。”
耳月拿出应急救援员证书。
“哦！”橘衣服亲切握手，“怎么称呼？”
“夏阴。”
“夏……”橘衣服回忆了一下，“不知道夏楠先生是你的……”
耳月：“老板。”
“哦哦！”橘衣服脸上公式化的笑热切了许多，“看看，差点没认出来。”
认出来什么，你不是本来就认识吗？
哇这人戏好多。
吐槽别人戏好多的耳月积极配合演戏。
橘衣服十分亲切，“地图有吗？山里信号不好，我带你去拿份纸质的。”
两人手拉手走进游客中心，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橘衣服脸上的笑收敛起来，她飞快松开耳月的手，从身上掏出一张地图，递过来。
“画圈的地方，搜救队没有收获，来回翻了四趟了。”
“确定是这里？”
“确定，”橘衣服又掏出手机点开，“这是备份，原件在警方那边，失踪的学生带了很多拍摄设备。”
“在哪失踪的，失踪的地方几棵树几根草，技术部门都分析出来了。”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拍摄的人正举着手持云台转圈圈，他周围围了四个人，算上他一共五人。所有人看起来精气神都不错，面色红润，背景里，天气也很好。拍视频的明显对其中一个女孩子有意思，拍其他人都是一带而过，惟独这个姑娘在画面中的时间最长。
看得出来是很粗的单箭头了。
橘衣服提示，“三分十二秒。”
耳月接过橘衣服递过来的单侧耳机带好，拉动进度条。
“豆豆？”
“豆豆！”
少了一个人。
“等会儿，老钱呢？”
“老钱！”
又少了一个人。
镜头在一片兵荒马乱中乱转，大部分时间拍到的都是地面上堆积的落叶和裸露的泥土。
一阵短促的惊叫后，拿着拍摄装备的人开始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嗬——嗬——嗬——”
镜头剧烈摇晃。
耳月按了暂停。
摇晃中拍到的一张人脸，不甚清晰。
“他是？”
从衣着来看，之前的影像中并没有这个人。
“上个月在这里失踪过的人。”
失踪过？
耳月又看了一会儿，无意义的画面过多，都是无效信息。拍视频的人在视频末尾忽然倒地，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砰的一声，看着就疼。设备倒在一边，被一只手拿起来，关闭。
“这是人为吧。”
“还真不是，捡设备的就是后续救人出来的驴友，他们也拍了视频，云台是从空中掉下来的，旁边根本没人，视频是正常的，没有二次处理的痕迹，”橘衣服，“起初警方将之前视频里出现的人列为一号嫌疑人，问题是，事发的时候，一号嫌疑人正和人聚餐呢，远在千里之外，不在场证明很充分。”
“对比生物信息也对不上。”
“于是初步判定长的一样大概率是嫁祸，开始调查一号嫌疑人身边的人。”
“调查还没理出什么章程呢，你猜怎么着，生物信息数据库比对结果出来了——是上个月和他一起在沟里失踪的人，他运气好，被救出来了。那个就比较倒霉，吸入瘴气太多，还被蛇叨了一口，中毒，器官衰竭，抢救了几天，没拉回来。”
耳月：“哦。”
橘衣服：……
“别这样，马上就讲到正题了。”
“那你快点。”
橘衣服皱着眉头冥思苦想，“那就……这样那样，警方的调查信息触发了相关逻辑，案子的详细情况被发到了我们局里，然后我们就想到了你们。”
……
让你省略，不是这么省略。
耳月，“什么调查信息？”
“范围内原因不明集体侵害。”
“具体指——”
“香气。”橘衣服说。
“花香？”
“说不上，我闻不到，但局里有几个人能闻到。”橘衣服回忆，“按他们的说法……让人很想坐下来思考人生的香气。”
还挺抽象。
橘衣服问，“我这儿有中招的几人一起躺倒的照片，不是手机里的，拍立得照的，你要看看吗？”
耳月摇摇头。
这能看出什么，大家一起躺板板？
“香气和失踪的人有什么关系？”
“哦，这个。”橘衣服说，“还得感谢咱们的搜救犬。”
“和失踪的拍摄者同行的其余四个不是被在他们后面进山的驴友救回来了嘛，据说这几个人当时叠罗汉一样堆在一片灌木后面的浅坑里。等陆续把人往外抬的时候专业搜救队的人也到了，搜救犬一直在冲着那几个人流哈喇子，训导员叫也叫不走。”
“后来搜救队利用这个情况，重点标注了所有会让汪汪队流口水的地点。”
橘衣服说着哦了一声，“还有个事儿，之后进山搜救的队员，负责重点区域的那几个，回来的时候都跟在泥里滚过一样，问他们，他们自己却没印象。”
“喏，景区都封停了，挂了警示牌，致幻气体。”
橘衣服说，“这事儿透着点怪，局里派人来看过，没看出什么，连那几个被救出来的，我们都找了个理由拘了几天，还是没看出来什么。就想着干脆外包给你们，看看你们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说不定还真是走进科学，你们不是擅长嘛。”
耳月听出点门道，“最近这种事很多？”
“倒也不算，就是……怪，整体没什么数量上的变化，只是怪事儿的占比上升了。”
像这次，驴友遇险不罕见，遇险过程被记录下来不罕见，逃跑不罕见，致幻气体不罕见，活人闪现也不罕见，罕见的是这些事儿凑一块儿，罕见的是遇难人员明明被拍到就在旁边，后续来的人却都没瞧见。
总得讲点逻辑吧。
“你们的调查方式也算是领域里独一份了，”橘衣服握拳，“加油，看好你。”
耳月不为所动，“我只是兼职。”
“害，他们不在，你就是顶梁柱。”
耳月抬手，“我的意思是，我的方式跟他们不太一样。”
“哦——”橘衣服看耳月，谨慎的问，“你需要什么？”
耳月没直接答，而是回了一个问句，“放火烧山……判几年？”
“嘶——”橘衣服倒抽口气，战术后仰，仰到一半，忽然弯了回来，“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居然是可行的。
……
不不不不能这么干。
橘衣服晃晃脑袋，讪笑，“要不你还是先进去看看？”
耳月：嘁。
“别这个表情嘛，咱们做事不能这么莽撞，这样，你跟着搜救队的人一块儿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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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面峭壁，上面是一个个建设在峭壁之上的房屋。房屋一半嵌在山体里，一半露在外面，被纵横的栈道连成一片，如此规模，依稀能看出昔日的繁华。只可惜，如今早已今非昔比，曾经的峭壁之城，已然不复昔日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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