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爱上

几人走进大厅后，布鲁斯看见有一个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正闭着眼睛昏迷在沙发上，而身旁正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熟悉身影。

“欢迎回来，布鲁斯，”提姆第一个注意到来人，但看到走在后面的人时，他的表情惊讶起来，“……超人？”

杰森投来视线，挑了挑眉：

“真难得，你也被邀请参加今天的任务汇报吗？”

“不，你们误会了，”超人立刻摆了摆手，显得有些局促，“我只是……呃，有些事需要同阿尔弗雷德单独谈谈。”

这个回答显然在两人的意料之外，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都从彼此的脸上发现了些疑惑的神色。

布鲁斯也终于有机会表明态度。

“我不觉得有什么是必须越过我才能谈的，克拉克，”他大概猜到了超人想说什么，试图阻拦，“你大可以同我说。”

“这……”

超人求助似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老管家。

阿尔弗雷德接收到了他的信号，他没有立刻回应超人，而是先上下打量了布鲁斯一遍——从凌乱的头发到裸露在外的身体上的那些新增的淤青和红痕。

“恕我直言，布鲁斯老爷，”他的话语中透着深深的不赞同，“今晚的室外温度只有2度，如果您不想明天就把自己弄进医院的话，您至少应该立刻给自己加几件衣服。”

他叹了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打击罪犯并不意味着您能够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玩家轻轻“嘶”了一声。

“我们最好按照阿尔弗雷德说的做，”他的语气有点紧张，“上一次他露出这种眼神，还是在逼我在‘继续当蝙蝠侠’和‘留下他’之间二选一的时候。”

布鲁斯：“……”

他默默的同自己的清白做了最后告别，转头走进了前往蝙蝠洞的电梯。

——

“人格分裂？”杰森深深的皱起眉，“这怎么可能？布鲁斯从来没表现出任何异常！”

“我知道这很让人难以接受，但这确实是事实……”超人小声说，“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留下来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们，我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关注到布鲁斯的状态，并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支持。”

提姆眼神闪动，之前的一些困惑似乎全都有了解答，他抬起头，低声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我察觉到了异常，提出了疑问，一个他激烈反驳，但另一个他直接选择了承认，”超人回答，“虽然我不知道具体诱因，但想想看，他需要扮演的两个身份本就割裂到极致，也许在数十年的时光里，为了协调这种分裂，他的潜意识真的将自己切割成了两个部分……”

“你是认真的吗？”杰森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很荒谬，“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双重身份，他才是那个教导我们如何平衡生活和战斗的人，他又怎么可能自己先搞砸了呢？”

“可能就是因为太精通此道了......”超人露出一个苦笑，“总之，这件事是确凿无误的，但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才是重点。”

他定了定神，转向所有人：

“布鲁斯不仅患有人格分裂症，他们……不，准确来说……其中一个他，爱上了另一个他。”

布鲁斯只要求自己不要把这件事透露给另一个他，没说不能透露给他的家人。

超人如此说服自己。

“砰！”

阿尔弗雷德手中的托盘掉落在地。

所有人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杰森才勉强憋出一句：

“我们在讨论的确定不是《Predestination》的剧情吗？”

超人耸了耸肩，挑拣着把所有能说的证据都摆上台面，甚至为了能让说辞更加真实流畅，他还不自觉的附上了些自己的脑洞。

无愧于畅销小说作家的名号，在他解释完之后，所有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很微妙——似有所悟，又夹杂着些许“这是不是有点太狗血了？”的迟疑感。

除了阿尔弗雷德。

他的表情自始自终都很严肃，此刻，他终于选择了开口：

“这虽然听起来很荒唐，但我清楚......这并非没有可能。”

他缓缓说道：

“许多年前，布鲁斯老爷曾提出过一个……非常极端的设想，当时哥谭的压力几乎要压垮他，他想要策划一次‘布鲁斯·韦恩’的公开死亡，好彻底成为全职的守护者。”

精力肉眼可见的从这位老人的身上被抽走，他的声音忧虑又疲惫：

“他认为那个身份对他来说是一场束缚，会阻碍他完成保护哥谭的使命，而他当时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努力抹除'布鲁斯‘的记忆。如果没有我的再三阻拦，也许他真的会这么做，让‘布鲁斯’死于一场车祸，让他再也不复存在，而肯特先生刚刚所说的一切，让我想到了一种非常糟糕的猜想——”

超人的喉结紧张的滚动了一下，他隐约猜到了阿尔弗雷德话中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布鲁斯没有就此放弃？”

“是的，”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人格分裂的成因一般源于重大的心理创伤，患者的大脑通过分裂身份来隔离无法承受的痛苦记忆，但除了八岁那年的悲剧，我暂时想象不出有什么重大到他无法承受的痛苦记忆，除非......他是故意的。”

超人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他通过一些手段，比如说长时间的心理诱导、记忆解构，或者别的什么，强行将自己分成了两个，”他低声喃喃着，超级大脑将所有的线索一一串联上，“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其中的一个偏向‘布鲁斯’，而另一个更偏向‘蝙蝠侠’，这就是为什么偏向‘布鲁斯’的那个人格可以坦然的承认有两个他，而更偏向‘蝙蝠侠’的那个人格却始终拒绝承认自己的症状......这就是为什么‘蝙蝠侠’人格正在一步步占据主导地位......”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也变得惊慌失措：

“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斯’爱‘蝙蝠侠’，但‘蝙蝠侠’拒绝承认他的存在，因为他根本不爱‘布鲁斯’，他根本不爱他自己！他们所做的一切的最终目的就是抛弃‘布鲁斯’的这个身份！甚至‘布鲁斯’对‘蝙蝠侠’的‘爱’，可能都只是这个人格在意识到即将被吞噬时，本能的求救信号！”

室内陷入死寂。

半晌，提姆打破了沉默：

“我想……我大概明白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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