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应慈
陆定勉将他揽进怀里，沈明聿有话要问。可不知怎么，他就想到了吴妈的那句话。沈明聿扭过头，陆定勉的衣领还沾着一抹艳丽的红。
空调很凉，陆定勉吻了吻他，就起身进浴室洗漱了。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沈明聿睡不着。翻来覆去了半晌，还是从床上坐起来了。
黑暗里，沈明聿看到陆定勉的手机震了一下。不知怎么回事，他就移过去把手机打开了。
那几条消息是陆老爷子发来的，他说：我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但是陆家需要一个孩子。少虞那件事是你过分了，为了一个玩意四处树敌，简直荒唐。
这条消息的字不多，沈明聿却觉得像蚂蚁乱爬。他的心跳得厉害，脸上又红又辣。
外边的水声停了，沈明聿又连忙把手机放了回去，侧身在床上躺好。
房间内一片漆黑，陆定勉的动作很轻，带着一身湿气在他身边躺下。沈明聿想往旁边挪，可是陆定勉圈着他的腰，又把他拖回来了。
陆老爷子的话在沈明聿脑子里不断重复着，陆定勉放在他腰上的手压得他喘不上气。
沈明聿闭着眼，睫毛翳动着，努力哄骗自己快点睡着吧。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陆定勉睁着眼，不理解似的微微往下瞥了一下。他的眼在黑暗里，就和一潭望不见底的死水一样。
冷寂中，沈明聿做了一场噩梦。他梦见陆定勉结婚了，是和女人结的婚。
家族联姻，你情我愿。
他还在这个小洋楼里住着，真正的陆太太上门来了。
这种大家族的女儿，最是讲究体面了。哪怕沈明聿觉得她其实厌恶的想吐，那陆太太也依旧坐在沙发上，笑盈盈的看着他，说着一些不阴不阳的体己话。
沈明聿站在沙发旁边，脸上火辣辣的，他觉得羞耻。
他觉得自己就是别人最看不上的那种男小三。
好不容易送走了陆太太，沈明聿连东西都没收拾就想走。他叫老李送他去机场，可刚一下车，就看见了等在外面的陆定勉。
他眼窝凹陷，瘦的不成样子，就像一副皮囊被骨架颤颤巍巍撑起来了一样。
陆定勉的脸色苍白得发青，拉着沈明聿的手，控诉似的说：“你要走了吗，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你就要这样把我孤零零的丢在世上，沈明聿，你的心难道不会痛吗？”
沈明聿说不出话，跌跌撞撞就要往后退，陆定勉在前面死死撵着他。
他们走到了马路中央，一辆大车从旁边急急驶来，陆定勉硬是塞了什么东西在他手上。
再然后不知怎么他的肚子就大了，沈明聿想到了陆定勉曾经说过的话。
——我在斋戒，求菩萨给我一个娃娃。
——《开元天宝遗事》中曾记载：杨国忠出使于江浙。其妻思念至深，荏苒成疾。忽昼梦与国忠交因而有孕。洎至国忠使归，其妻具述梦中之事。国忠曰：“此盖夫妻相念，情感所至。”
由此可见，只要夫妻情深，就……
梦中的话还没说完，沈明聿就陡然被吓醒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冷汗直往下泻，整个人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世界天旋地转，不知是真是假的幻觉直在他眼前浮现。
沈明聿感觉有一只手抵住了后背，又从后背圈到面前。沈明聿喘不上气，他要被这种惊悚的感觉逼死了，一把将那人推开。
他想大喊大叫，想将这种情绪发泄出来。可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声都发不出来。
陆定勉看着他，这个人的面色就和梦里一样青白。
沈明聿又想往后退，这一切就和梦境再现似的，陆定勉又一点一点往前撵。
直到沈明聿退无可退要从床上摔下去了，陆定勉才猛地一把将他拉进怀里，轻轻摇晃着，哄孩子似的说：“聿聿，你做噩梦了吗，那些全都是假的，你不要害怕。”
陆定勉冰凉的唇吻上他的脸颊，声音轻得不能再轻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做噩梦，你不要害怕。我在外面没有女人，我只是离开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当时小周也在。”
可是沈明聿的心依旧止不住乱跳，爱情这种东西，最是虚无缥缈了。这次是意外，可下次呢，下下次呢。
陆老爷子的话提醒了他，对于陆定勉这种人来说，哪怕只是表面，和女人结婚生子才是正道。不管陆定勉的嘴上说着什么，在外人的角度自己也只不过是玩意罢了。
沈明聿看着陆定勉，他在思考，思考这个人，真的可以抵住家族的压力吗。他不想当男小三，哪怕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陆定勉一点一点的吻着他，沈明聿的心逐渐平静下来了。虽然陆定勉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沈明聿能看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沈明聿说：“我想出去逛逛。”
陆定勉笑了一下，就在沈明聿以为他会拒绝时，陆定勉捏了一下他的脸说：“可以，但是你得把老李带着。如果路上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有人跟着你，你就和老李说，或者给我打电话。”
沈明聿也笑，他看过陆定勉的手机，陆老爷子后面还给他发了很多人的照片，就和皇帝选秀似的，陆定勉才没那么多心思接他电话。
他们还没温存一会，陆定勉手机里的闹钟就响了。沈明聿刚要俯身去替他掐闹钟，陆定勉就先一步把闹钟划了。
沈明聿没什么反应，陆定勉拿着手机起身，顺便又将被子盖在了他身上，轻声说：“做了一夜的噩梦，还是再睡一会吧。”
沈明聿顺从的躺回床上，闭着眼听陆定勉换衣服洗漱的声音。陆定勉准备下楼的时候好像又折回来看了眼自己，只是沈明聿一直闭着眼睛，他就拿着外套走了。
空调一直开着，沈明聿觉得冷，起身关掉了。可关了空调，这个房间依旧凉阴阴的。他走到旁边拉开窗帘，碎金似的阳光一下子就洒了进来。
沈明聿已经很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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