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制一个负面流言持续散播的最好方法,就是用另一个更为震撼的消息,将其盖过去。

不出两日,狼面书生正是安国公府世子、安国大将军何晋衍的这个事实,就已传遍了大街小巷。

每一个得知这个事实的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世中无人不知这位大申的安国大将军,在战场上威武有谋、杀伐果断,屡屡立下战功。何晋衍可是全大申人民的定心丸,是整个大申的英雄。

在文人圈子之中,这横空出世的文豪狼面书生,于尚雅楼之中所作的每一首诗,皆是极为惊艳。即便无人知晓其真实身份,他也因首首佳作,得到了所有文人宾客的尊重和钦佩。

一个是当今大申最英勇善战的武将,一个是坊间多愁善感的文人。

谁能接受这两个身份乃是同一个人的这一震撼事实呢?

乔言汐在听闻此消息之后,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迅速前来春景宫寻祁念禾打听细节。

祁念禾看着乔言汐,那想问又不知该从何问起、语无伦次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公主,那狼面书生,当真就是何将军?”

乔言汐满心满脑全是疑问,组织了半天语言,才问出了第一句话。

“千真万确。”

“公主,您是何时知晓狼面书生的身份的?您又为何会出现在尚雅楼?您先前有一阵子郁郁寡欢,是否也是因为他?公主您......”

乔言汐嘴比脑子快,一下就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了一大半。她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此番举动,已经有些像是在逼供,实在是冒犯到了舒望公主。

“殿下,言汐并非有意冒犯您的私事。只是心中疑问重重,好奇心作祟,还望公主宽恕。”

乔言汐赶紧行礼道歉。即便二人是自小一同学习玩耍长大的好友,但在这宫中,还是君臣有别,她方才那一连番询问,确实是越界了。

祁念禾笑着抬起乔言汐行礼的手,并未将她的这些疑问,看作是对自己私事的冒犯。

“本宫知道你很好奇,也愿意与你分享这些细节。不过言汐,你现在还是不要如此激动为好。”

祁念禾拉着乔言汐在春景宫花园中的椅子上坐下来,吩咐丁香拿来了些糕点茶水,准备为她一一解开那些疑惑。

在进入正题之前,祁念禾轻轻握着乔言汐的手,柔声说道:

“言汐,在本宫继续讲下去之前,你须保证,接下来无论听到何等震撼的内容,你都要保持冷静,切莫太过激动,能做到吗?”

乔言汐一听舒望公主这话,那是对祁念禾接下来要说的话更为好奇了,连连点头应下。

祁念禾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讲起了自己与那狼面书生的故事:

“本宫起初,便是通过你带来的那几首,狼面书生于尚雅楼之中所赋之诗,对他提起兴趣的。

那几首诗,每字每句皆满含愁绪,字里行间都流露着悲痛的真情。在当今一众将喜悦寄托于山水的无趣诗作之中,狼面书生所作之诗,更是脱颖而出,显得难能可贵了。

那些触及人心底的动人诗句,多日在本宫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以至于本宫实在是想亲眼见证一番,那狼面书生于尚雅楼之中的赋诗风范。

于是,本宫以希望体验雅集赋诗氛围,向父皇求来了微服私访尚雅楼,于二层雅间旁观狼面书生即兴赋诗的机会。

他当真如本宫所料那般文采斐然,且有着本宫意料之外的正义气概。又一次,本宫诗兴正盛,提笔赋了一诗,抒发家国大爱之情怀。未曾想,那定朔侯府尹世子却当众贬低,说本宫所赋之诗寄托的情感太过大义凛然,并不符合尚雅楼雅集那闲情逸致的氛围。

本宫内心气愤不已,奈何碍于女子之身,无法下楼与那口出狂言、目无家国的尹世子当面对峙。不料,那狼面书生不仅读懂了本宫寄托于诗中之情感,更是主动挺身而出,为本宫之诗正名,当众将那尹世子怼得落荒而逃。

那时本宫便觉得,这狼面书生于诗书文学、家国情怀之方面,可当真是与我契合。

接下来,便是那闹得人尽皆知的,尹世子酒后于尚雅楼之中打砸之事了。那纨绔是觉得狼面书生与雅间佳客,不仅抢了他赋诗的风头,还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于是蓄意报复。

是狼面书生,在那惊险时刻临危不乱,及时出手为本宫挡下了尹世子砸过来的一个烛台,甚至因此负伤,左手手腕上落下了一个弯月形状的疤痕。这道疤痕,也是本宫后来认出狼面书生就是何晋衍的关键。

随后,尚雅楼闭门修整一月,定朔侯府因险些伤及皇家血脉被严惩,定朔侯尹崇岳身为定北军主帅,因教子无方而受罚。在此期间,北境之外的胡屹汗国突然起兵来犯。定北军不能无主帅而战,安国大将军何晋衍便临时担此重任,前去北境率领定北军严守我大申国土。

狼面书生也正是在尚雅楼重新开业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本宫不知心上人去向,不知他是否还安康,从而愁绪愈积愈、寝食难安,落下了心病。”

祁念禾眼见身旁的乔言汐震惊到目瞪口呆、出了神的模样,有些被她可爱到,嘴角向上勾了勾。为了将她的思绪拉回来,祁念禾轻轻晃了晃乔言汐的胳膊,问道:

“言汐,你还记得本宫的心病,或许也记得那宋郎中向你所言他的心病?”

乔言汐一听到“宋郎中”。眼神中瞬间有了光,连声应答:

“自是记得的。宋郎中说是他的一位好友不知所踪了,从而日日愁绪萦绕。不过几日过后,他说自己收到了那位好友的来信,说自己一切平安。”

乔言汐的脑海中一浮现出宋境逸那张清俊温柔的面容,便不住地心动。只是当她说完这段话时,突然猛地一怔。

“等等......言汐想起来,公主您的心病和神色状态,正是在得知宋郎中那位好友一切安好的消息之时,便得以缓解的。

难道,宋郎中所谓的那位好友,正是尚雅楼之中的那位狼面书生?你早就认识宋郎中了?”

乔言汐越想越觉得惊讶,这三个人,居然能因为这一件事串联在一起!

祁念禾点点头,又摇摇头,解释道:

“本宫算不上认识宋郎中,只是知晓他是狼面书生于尚雅楼之中的好友。毕竟坐于二层雅间内隔着珠帘,仅能听到雅集之上人们说话的动静,看见模糊的人影,并不能真正看清任何人的相貌。

宋郎中得知好友近况之时,正是安国大将军临危受命前去北境率领定北军应战胡屹族人的消息,于京中百姓之间传开来的节骨眼。

奈何本宫当时一心只有狼面书生,并未发现此巧合,更未曾想过那消失的狼面书生,居然就是出征前往北境的何将军。

谁曾想,本宫刚从你这里得知心上人狼面书生的近况,心病得以治愈之时,便从父皇那里知晓了赐婚一事。内心再次受创之余,本宫也下定决心要彻底忘记狼面书生。毕竟,本宫身为当朝大公主,本就不该对一介真实身份都未知的坊间文人,心怀这份妄念。

可是,那狼面书生于尚雅楼中为本宫当下烛台之时,在手腕上留下的那一道弯月疤,居然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自北境回京后,前来宫中与我相见的何将军手上。

本宫起初听见何将军的声音,觉着十分耳熟,还以为是自己太过思念狼面书生而出现的幻觉。直到看见那道弯月疤,才确认了那不是幻觉,何将军就是狼面书生。

于是,本宫想方设法地,在大婚之前就与何将军多见面多相处。请他于空闲之时,前来宫中御花园,指点本宫一二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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