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王乐乐的阴谋
校园墙上炸了。
早上七点，一条帖子被顶到首页。
标题：【扒一扒某恶毒女配的真面目】
内容很长，图文并茂。
大意是：某沈姓女生，表面人模人样，实则心机深沉。以前干过的坏事一箩筐——欺负同学、勾引男生、两面三刀。现在装得跟没事人似的，天天睡觉装无辜，实际上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配图有九张。
有原主以前的聊天记录截图，说话确实挺欠揍的。
有沈眠在食堂吃饭的照片，拍得角度刁钻，表情看起来像在翻白眼。
还有一张她在天台上睡觉的偷拍，旁边坐着晏无咎。
评论区已经吵翻了。
“卧槽，这人我知道，天天睡觉那个？”
“晏无咎怎么跟她坐一起？”
“恶心，离我男神远点！”
“以前就听说过她，果然不是好东西。”
“证据呢？没证据别乱说。”
“楼上洗地的滚。”
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是：“这种人还能在学校待着？建议开除。”
发帖人ID：乐子人。
阿芳看见这条帖子的时候，正在食堂买早餐。
她刷着手机，眼睛越瞪越大。
然后她扔下包子，拔腿就跑。
跑到小丽宿舍，砸门。
“小丽！小丽！出事了！”
小丽睡眼惺忪地开门。
“怎么了？”
阿芳把手机怼到她脸上。
小丽看了三秒。
然后她也不困了。
“这他妈谁发的？！”
阿芳咬牙切齿：“王乐乐！那个ID，乐子人，肯定是她！”
小丽：“走，找她去！”
两人冲到门口，又同时停住。
阿芳：“等等……眠姐知道了吗？”
小丽愣住。
阿芳：“她还没醒吧？”
小丽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肯定没醒。”
两人对视一眼。
阿芳：“那……先买早餐？”
小丽：“然后去守着？”
阿芳点头。
两人默契地转身，往食堂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
阿芳：“不对，这事儿得告诉眠姐吧？”
小丽挠头：“但她睡觉的时候，最烦被人吵……”
阿芳沉默了。
她想了想，说了一句话。
“先买早餐。买完去门口蹲着。等她醒了再说。”
小丽点头。
两人继续往食堂走。
走了几步，阿芳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条帖子。
评论区已经破五百了。
她深吸一口气。
“这帮人嘴真脏。”
小丽也凑过来看。
看了几秒，她突然说了一句话。
“他们骂的……是眠姐吗？”
阿芳愣住。
小丽指着屏幕：“你看，他们说的那些事，什么欺负同学、勾引男生，咱俩以前也干过吧？”
阿芳沉默了。
小丽继续说：“但眠姐跟咱们一起之后，干过这些吗？”
阿芳摇头。
小丽收起手机。
“所以啊，他们骂的，是以前那个人。不是眠姐。”
阿芳看着她。
小丽难得正经一回，表情认真。
“眠姐什么样，咱俩最清楚。管他们怎么说。”
阿芳愣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行啊小丽，现在都会说人话了。”
小丽瞪她一眼。
两人继续往食堂走。
拎着早餐出来的时候，阿芳又看了一眼评论区。
还是那么脏。
但她已经没那么气了。
骂呗。
骂累了就不骂了。
眠姐说的。
八点半。
沈眠门口蹲着四个人。
阿芳、小丽、姜糖、晏无咎。
阿芳和小丽七点四十来的，拎着早餐。
姜糖八点来的，拎着奶茶，脸色不太好。
晏无咎八点二十来的，空着手，但表情比平时冷。
四个人蹲成一排，谁都没说话。
阿芳憋不住，小声问姜糖：“你看到了？”
姜糖点头。
小丽：“怎么说？”
姜糖沉默了两秒。
“王乐乐发的。我确定。”
晏无咎开口，声音冷。
“证据呢？”
姜糖看他一眼。
“她那个ID，以前就发过帖子黑别人。我认识她一个跟班，说漏嘴过。”
晏无咎没说话。
但眼神更冷了。
阿芳小声说：“评论区好几百条，全是骂眠姐的……”
姜糖攥紧奶茶。
“我想回怼，但怼不过。他们人多。”
小丽叹了口气。
“眠姐什么时候醒啊……”
四个人同时看向那扇门。
安静。
门关着。
里面没动静。
姜糖：“她一般睡到几点？”
阿芳：“不一定。有时候九点，有时候十点。”
小丽：“昨天睡得晚，今天可能迟点。”
四人沉默。
继续蹲着。
九点半。
门开了。
沈眠站在门口。
头发乱着，眼皮肿着，睡衣皱巴巴的。
她眯着眼看着面前蹲着的一排人。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
“今天人挺齐。”
阿芳第一个站起来，表情复杂。
“眠姐……有个事……”
沈眠看着她。
阿芳把手机递过去。
“校园墙上有人发帖黑你。”
沈眠接过来，低头看。
三秒。
五秒。
十秒。
她看完，把手机还给阿芳。
“哦。”
然后转身往里走。
门没关。
四个人愣在原地。
姜糖追进去。
“你就‘哦’？！”
沈眠已经躺回床上了。
姜糖站在床边，表情复杂。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说你欺负同学、勾引男生、两面三刀！评论区全是骂你的！”
沈眠闭着眼。
“嗯。”
姜糖急了：“嗯什么嗯！你得回应啊！”
沈眠睁开眼，看着她。
三秒。
然后问了一句话。
“回应什么？”
姜糖愣住。
沈眠：“他们说我欺负同学。我欺负谁了？”
姜糖张了张嘴。
沈眠：“说我勾引男生。我勾引谁了？”
姜糖看向晏无咎。
晏无咎站在门口，耳朵有点红。
沈眠也看他一眼。
“他天天自己来的。我勾引了？”
晏无咎耳朵更红了。
沈眠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姜糖。
“说我两面三刀。我刀谁了？”
姜糖沉默了。
沈眠点点头。
“没证据的事，回应什么？”
她闭上眼。
“骂累了就不骂了。”
姜糖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芳和小丽站在旁边，若有所思。
晏无咎走进来，坐下。
他看着床上那个人。
她闭着眼，呼吸均匀，跟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真不生气？”
沈眠没睁眼。
“上辈子，我天天被人骂。”
晏无咎愣住。
沈眠继续说。
“方案写慢了，骂我偷懒。方案写快了，骂我敷衍。方案写好了，说是团队功劳。方案写砸了，骂我背锅。”
她顿了顿。
“骂？天天的事儿。生气？生得过来吗？”
房间里安静了。
姜糖看着她。
阿芳小丽看着她。
晏无咎也看着她。
她躺在那儿，跟平时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突然觉得……
有点心酸。
姜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
小声说。
“那我也不回了？”
沈眠睁开眼，看着她。
“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
姜糖想了想。
“我想回。”
沈眠点头。
“那就回。”
姜糖：“回什么？”
沈眠看她一眼。
“自己想。”
姜糖沉默了。
她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阿芳凑过来看。
“你怎么回的？”
姜糖把手机递给她。
阿芳念出声：“‘我是姜糖。沈眠没欺负过我。她帮过我。以上。’”
小丽愣住。
“就这？”
姜糖点头。
“就这。”
她按下发送。
然后抬头看沈眠。
沈眠已经闭上眼了。
但嘴角动了一下。
评论区又炸了。
姜糖那条评论发出去之后，风向开始变。
“姜糖本人？真的假的？”
“她帮过你？帮什么了？”
“卧槽，当事人出来了。”
“所以那个帖子是假的？”
“别信，说不定是沈眠逼她发的。”
但姜糖没再回。
她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沈眠。
沈眠呼吸均匀。
姜糖站起来。
“我走了。”
阿芳愣住：“去哪儿？”
姜糖：“上课。”
阿芳：“……”
小丽：“……”
姜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下午再来。”
门关上了。
阿芳和小丽对视一眼。
阿芳小声说：“咱们呢？”
小丽想了想。
“等眠姐醒了，问中午吃什么。”
阿芳点头。
两人坐下，掏出手机，开始刷。
评论区还在吵。
但她们已经不怎么在意了。
骂呗。
骂累了就不骂了。
中午。
沈眠醒了。
阿芳小丽已经买好午饭，摆在桌上。
沈眠坐起来，吃饭。
阿芳在旁边刷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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