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身影消失,身边的人才开口道:“那陈氏是个疯的,惊到你了。”
林常念摇了摇头,“无妨。”接着语气担忧道,“她怎么了?”
妇人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语气敷衍,“她死了丈夫,女儿丢了,所以就疯了。”
她说的平静,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对此习以为常,只是话至尾处留了一丝不经意的叹息。
说完,妇人拉着林常念坐回了巷口的位置,从地上捡起编了一半的竹筐,绕开了话题,“我是村正娘子,叫我赵婶就好。”
“赵婶。”
话音接着赵婶的询问一并响起,“按说奉洲离得不算太远,你妹妹为何独自一人生活在此处,当初怎么不去投奔你们?省得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
赵大娘状似不经意提起疑惑,凝视林常念的目光却暗含一丝审视。
林常念在对方的探问下默默垂了头,她捻起衣袖抹掉眼角的泪水,哽咽着开口,“我娘死的早..”
刚说没几个字,便呜呜咽咽地说不下去了。
年轻姑娘哭的梨花带雨,赵大娘一看,心里那点疑虑也消了,想来又是丢儿弃女,在这年头倒也正常。
她不会安慰人,只能干巴巴道:“那你也是个可怜人,你那妹子估计还要过几日才回来。”
林常念本就是信口胡诌,见对方不再试探,便哽咽着止了哭声,她通红着双眼,看着赵大娘问道:“那赵婶知道我那妹子去哪了吗?”
“我不知道,她一天总是神秘兮兮的,平日说是往盛京城里贩货。”
说到这,赵大娘笑了一声,“不过你那妹子倒是真有本事,我家那个没跟我细说,但我能知道,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要想独自落户可不容易。”
看来宛晴不知用了何种方法,不仅瞒下了阿杏身份,还将其安置在此地落户。
说到这,方才去送陈氏的妇人们陆陆续续开始回来,听到赵婶的话,其中一人也跟着打趣道:“她整日里往盛京贩货,繁忙地很,一个小姑娘在这山头扛着货担跑来跑去可不容易,又辛苦又冒着危险,我猜啊,她这生意定然做得不差。”
林常念并不了解阿杏,心中略一思量,顺此应道:“我不知道,她自小便比我有主意地多,也从不跟我说过这些,这很危险吗?”
“那阿杏她,是不是很多日都没回来了?”林常念语气急切了些。
赵大娘放下手中的活计,在说话的妇人肩头轻锤了一下,转头对着林常念安抚道:“你别听她胡说,她惯是喜欢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山中一来一往费上多日也是常事。’”
“至于危险,你那妹子跑惯了山路,早对这里了如指掌,定不会出什么事。”
她思索着道:“这次好像,去了十来天了吧。”
说完,赵婶才惊觉此次确实要比往常多了几天,平时往返最多七八日。
碍于一旁姑娘的情绪,赵婶想了想,还是选择将此事瞒下,“你也别太担心,山路复杂,耽搁几日都是常事。”
林常念面上忧虑不减,顺着赵大娘的话先点了点头,接着又状若不经意地开口,“赵婶,我来时在路上听到了些事。”
赵婶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听说,这山里最近有野兽抓人,你说我那妹子...不会遇到这野兽了吧。”
此话一出,赵婶立马变了神色,她深吸口气,强硬道:“你就再安心等上几日,她便能回来了!”
赵婶这么一急,语气自然不太好,听到这话的林常念霎时面色一白,一副被对方的态度吓到了的样子。
见对方被自己吓到,赵婶升起一丝愧疚,又耐着性子,放软了语气解释道:“野兽不过是乡野传言,没那么严重,你也别太担心了。”
林常念像是还没从惊吓中平复过来,讷讷地点了点头,“好。”
接着她目光移开,又问起,“那这么晚了,我看村子里怎么都没什么人。”
赵婶心觉这姑娘话还真是多,但考虑到对方跋涉来此,要找的人又没找到,难免惶惶不安,于是好声解释道:“他们都去抓你说的野兽了。”
迎着林常念惊诧的目光,赵婶补道:“这野兽传得人心惶惶,闹得好不安宁,我念叨了几日,我家那个便索性带着人进山了,等将那牲畜抓了,日后免得再担惊受怕。”
“这事也就是传的邪门,住山里哪可能不遇到野兽,你那妹子是闹这事之前走的,而且她机灵又熟悉山路,你就安心吧。”
一番话下来,林常念的神情明显好了许多,“谢谢婶子同我说了这么多。”
“这没什么。”赵婶松了口气,开始专注于手下的动作。
林常念自然地从地上捡起做了一半的竹筐,也跟着对方编了起来。这东西不难,以前她就常做,用来装些家用十分方便。
陆陆续续地,去送陈氏的那几个妇人都回来了,几人听了赵婶的对话,瞧着林常念都是一副新奇的模样,当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哎,你就是阿杏的姐姐啊,哎呦可真是俊。”
“你阿妹啊,走前听她说这几日要去盛京城内送什么货,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差不多也就这两日了,兴许有什么事耽搁了,这才晚了点。”
“对对对,你就耐心在村子住着,等等好了。”
“这几日你有什么缺的,可以来找我们。”
众人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不一会儿,林常念便被身边的一圈人簇在了中心。
"哎,对了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那陈氏是个疯的,偶尔会犯病,你平日里躲着点就行。"人群中不知道谁提了一嘴。
林常念愣愣地点了点头,应道:“方才赵婶都叮嘱过了,我都记下了。”
她这副乖顺的模样,更得妇人们的喜欢。
一提到陈氏,旁边就有人接道:“她这几日犯病倒是越来越频繁了。”
“是啊,整日里念叨小陶,但小陶就是不见了,找了那么久也没个音信,这有什么办法。”
林常念在一旁插不上话,安静听着。
有妇人见林常念在一旁干坐着默不作声,特意凑近耳语,给她解释道:“小陶就是陈氏的女儿,和你一般年纪。”
“自从小陶不见了以后,陈氏每见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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