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赎罪二十四天
郭嘉斜眼看乐呵呵的青络，问道：“你们吃了吗？”
“吃了。”青络回答。
两个家仆陪着他隐居在这，他自然也不怎么在意那些先后的规矩，郭家如今也不是那样的世家大族。
桌上菜色清淡，却是他一贯的口味。
“郎君这几日看上去好多了。”文伯为他布菜，觑他几眼，才试探开口，“明女郎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打算？”
男子怀孕，闻所未闻，让人难免想到那些诅咒和神鬼。
两人惴惴不安，甚至提到请人驱邪，是郭嘉太过淡定让他们不要声张，才叫安下心来。
那日的事青络不晓得，可文伯眼明心亮，一把年纪，看得明白。
郭嘉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似乎听进去了，但不大高兴。
“关她什么事？”
“没什么。”文伯瞬间明白。
吃完饭，两个人退出去，不打扰郎君看书。
人一走，郭嘉的面色就冷淡下来，没什么神情，没什么喜怒。
他的手第一次主动搭在自己的小腹之上，不是慈爱和温馨，他平静得像一汪深渊。
关于孩子，郭嘉不强求，不渴望，甚至从未想过，正如他从未想过和一个女人有这样的感情，有这样的拉扯，到如今有一个无法割舍的牵挂。
他不讨厌这个孩子，或许是源于对孩子的母亲也未曾真正讨厌过。
晃荡着回来的狸猫叼着半块血肉，横冲直撞就从窗外跳进来，“喵~”
“滚出去。”
“喵~”莫名其妙。
-
唐夫人的马车停在了戏志才家门口，仆人将她搀扶下来，抬头看这处。
和荀彧比起来，戏志才实在拮据，家底的不同也是彰显无疑，即便同为曹操的亲近谋士，也有不同。
仆人前去敲门，正在抓蝴蝶的赵怜面无表情地来开门。
“你是谁？”她皱眉。
“我家主人来拜访贵夫人。”
“谁？”赵怜不动，把着门，眼神冷漠。
家仆愠怒，“你这人怎么这样，别人来拜访，如此无礼。”
“有病。”
赵怜把门重重关上了。
“怎么回事？”唐夫人探头，见状询问。
门内，明赫坐在摇椅上，对外头的情况不听不问。
粉绿色的蝴蝶落在她肩头，等赵怜回来又扑闪着前去溜玩。
死气沉沉的少女和绚烂掉金粉的蝴蝶在不大的小院里追逐，疲累和运动让小脸染上红晕，眼里较真，非抓到对方不可。
明赫噙着笑意，在灰蒙的世道里，还是应当多点别的颜色。
至于来拜访的人，她还是暂时不要见了，免得叫人受到惊吓。
眼下她想见的，还不是唐夫人。
“别玩了，过来。”
两个小家伙今日的活动量够了，到她该活动活动了。
换了衣裳，改了容貌，在赵怜恍然大悟的神情中，明赫带着人去了街上。
曹操治下，自是需要至少保证所在之处相对安稳，否则岂非“废物”。
街道两侧小摊贩不少，店铺也都是开着的，百姓走上路上，面上不见恐慌和担忧。
对于底层百姓来说，上头的位置更迭和自己离得太远，关系不大，若是让自己好过，感慨一二，让自己难过，私下悄悄骂一二。
原因无二，谁是头上的人能怎样，是好是坏他们都无能为力。
明赫摆了个算命的摊子在一家面摊旁边，那摊主是对瘦弱的夫妻，动作麻利，面善憨厚。
摊主娘子才收了一个碗，好奇看她，觉得稀奇。
“女郎会算命？”
算命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要么是瞎了眼的，何时见过这样年轻的女郎。
“嫂子可要算一算？”明赫问。
摊主娘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这种人，哪里有什么可算命的。”
旁边吃面的也哈哈笑了：“那是不信你会算命，小女郎不去嫁人，跑出来骗人干什么。”
啪——
明赫还没说话，背后的赵怜就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用力拍在那人桌上，声音之大，吓人一跳。
她一双眼睛黑黢黢的，深得不像人，死死盯着人的时候，还有几分渗人。
那男人身子往后仰，笑意僵住，讪讪地解释：“我······我开玩笑的。”
摊主娘子也怕闹起来，拉住她纤细的胳膊：“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女郎别和他计较。”
明赫意味深长：“阿怜，过来。”
赵怜紧紧盯着那人，身体动了，视线却没动。
明赫拍了拍她的手：“我又不是泥人，你气什么。”
那人本就吃完了，觉得下面，匆匆就走了。
瞧，其实大多数人都是软柿子。
摊主这时候走过来，靠近自己的妻子，说道：“女郎，如今世道乱，你一个人在外头讨生活不容易，还是小心些。”
人是朴实的好人，明赫没道理和他们计较。
环境塑造人，各自生存之道，本也没什么。
她点点头，“我知道的，多谢。”
有人来吃面，摊主又过去忙着，这处的生意算不上好，但也不差，能够糊口。
摊主娘子踌躇了一下，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坐到了明赫对面。
“女郎给我算一卦吧。”她拿出两个铜板，大部分摆摊算命的都是这个价。
明赫垂眼看那两枚铜板，笑了一下，推回去一枚。
“婶子，你的生辰八字。”
“xxxxxxxx”
明赫不会算命，她能看到的命数，是神女的天赋。
“您叫刘二花。”这个名字，和摊主娘子还真不太符合。
摊主娘子原本没放在心上，只想着给小女郎一点铜板开个张，听到这话，惊讶得微微张口。
知道她名字的其实并不多，她从嫁过来就鲜少出门，后来和夫君摆台卖面，大家叫她刘婶子，大名却是不怎么知道的。
“还有呢？先生还看出什么？”刘二花连忙追问。
明赫装模作样地看了会生辰八字，娓娓道来。
这位婶子幼时爹就死了，母亲带着她改嫁，改嫁后生了两个弟弟妹妹，她作为老大，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还要照顾弟弟妹妹，累到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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