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出门透了口气,面色阴郁,他不想听那些让自己不高兴的话。
反正周慈也说不出什么令他开心的来。
他在外边待了会儿才进了屋,一抬眼就瞧见对方已经从床榻上起身,似要准备出去。
“你回来了敬之。”
周慈有些惊讶,抬头望着他轻声道:“我还正准备出去找你。”
“找我做什么?”
他坐在椅子上,随便拿了些糕点出来,今日的这糕点没有往日的甜。
谁让她惹自己不高兴了。
“过来吃些吧,然后就去将那婆婆葬了可好?”
江敛也不抬头看她,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女孩眨了眨眼,乖巧的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的吃着。
只是不过一会儿她有就些迟疑,抬头看向他欲言又止:“敬之……”
“嗯,今日的糕点是没那么甜,夫人将就吃。”
闻言周慈眨了眨眼,可是她要问的不是这个。
“敬之,我刚刚没有想妖。”,她话音一顿,轻闭眼像是做了个决定,闭上眼一口气说了出来,“我只是觉得自己很像……”
她说的极小声,耳尖有些微微发烫,“吸你精气的妖。”
“什么?”
江敛没有听清,凑近她一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的脸,周慈深吸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掷地有声的讲道:“我觉得自己很像吸你精气的妖!”
说完她就立马低下脑袋,一口又一口的吃着糕点,江敛定定的看着她的发顶,忽的笑出声。
“夫人怎会是吸我精气的妖。”
笑够了他才温声说道,一双眼亮晶晶的,倒还真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
但不可否认,现在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索性又重新拿了碟糕点出来摆在桌上。
“刚刚不是只有这一碟吗?”
看着忽然多出的一碟糕点,周慈看起来有些愣愣的。
“谁说的,不过看夫人好像不太喜欢吃这个,下次不做这个便是。”
他将两碟糕点换了个位置,少女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熟悉的香味传来时她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只是始终没有动手。
“其实我没有不喜欢吃刚刚那个。”
声音虽小,却足以让他听清,江敛眉眼弯弯,“好,是我想吃这碟糕点了,和你换换。”
那行吧。
既然敬之都这么说了,就和他换好了。
周慈成功把自己说服,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香甜的气息让她没忍住幸福的眯了眯眼。
吃到一半她有些好奇,“敬之,你不问我昨日为何突然变了吗?”
“你不说我便不问,谁没有点秘密。”
江敛满不在意的说了句,闻言她一直盯着他看,盯得他都有些不自在,放下了手中的糕点看向她。
“夫人看我作甚?”
“没什么,你说得对,每个人都有秘密。”
周慈笑着摇摇头,所以自己也不会去问为何敬之的血是甜的。
之后两人都安静的坐着,直到饱嗝声打破了此刻的安宁,她身子一僵,悄悄地偷瞄对面人。
好在敬之看起来像是什么也没听到,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温声细语,“我们去将那婆婆安葬了吧。”
“好。”
但若是仔细瞧,却依旧能发现他眼里的笑意,江敛看着她埋头径直往前走的背影,脸上挂着的笑一直未曾消散,见她走的越来越偏,少年跑上前抓住她的手腕。
轻柔的力道却让她轻易改变方向,周慈有些奇怪的跟在他身边,“敬之,这是去哪?”
“去祖祠,夫人刚刚走错路了。”
“噢。”
周慈的眼神落向别处,也不再问什么,只是静静地被他牵着。
这认方向不是她擅长的事,还是交由敬之来就好。
见她没有挣扎甩开自己的手,少年面上的笑意更甚,近日入春之后风好像越来越暖和了些。
这一路上她们都没有碰见人,只是在经过那块空地时周慈还是停下脚步神情空白一瞬,又挪开眼神不再去看。
做都做了,既然做了她就不会后悔。
即便是砍下了那么多人的手。
江敛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握住她的手稍稍用了些力,女孩抬起头望向他满眼疑惑。
“不必多想,本就是他们罪有应得。”
温和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周慈知晓他心中的担忧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的事情。”
哪怕那些都会变成业力,永生永世的缠着自己她也不会后悔。
二人不再说话,这村子不大,很快就找到了杨叔口中的祖祠,里边的香火导致烟雾缭绕,她们绕过祖祠来到了后面的那片埋葬之地。
“夫人,就这吧。”
他寻了块空地,周慈看了眼点点头,将那具尸体放了出来,埋好后才转身离开,今日她得看看这村子是否有异样。
昨日的那些恶让她失了理智,这次必须得更加小心才行。
荒芜的田野间只有随风摇动的花草,地里什么也没有,倒是那些土都被翻好,只差播种。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
这些地放着不种怪可惜的。
“等我们走了他们应该就好起来了。”
这话惹得周慈多看了他几眼,好像说的也没错,那只能让这些地先荒一段时间好了。
现下主要是找到是谁杀了那四人,还往敬之身上泼脏水。
两人走过了村子里的每一条小巷,直到这最后一户人家,她终是停下了脚步。
这一路过来,每家人瞧见她都把窗紧紧的闭了起来,就连原本在院子里玩闹的孩子也跑进了屋。
周慈对这些倒没多大感觉,只是目光落在了那扇落了锁的木门。
她有些迟疑,“你有没有发现,这一路我们过来好像都看见了一模一样的门。”
甚至是同一把锁。
听到这话江敛顺着她的话看过去,果然瞧见了一间上了锁的房间。
“你说门后藏了什么?需要锁着。”
她盯着那扇门眼神有些涣散,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的直觉让自己不要打开那扇门。
“不如我们将它打开进去看看?”
周慈有些迟疑,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是白天。”
大白天的闯进人家里总归有些不太好,还不如……
“那我们晚上再来如何?”
听到这话她慢悠悠的点点头,脸上带了些笑意,“甚好。”
正合她心意,果然敬之还是懂她的。
江敛顺着她的话问下去,“那现在我们去哪里?”
“回去给你的手上药。”
如今灵力虽然恢复了大半,可那伤口还是上药好的快些。
她带着他慢慢返回,家家户户的门窗已闭紧,就连她们住的地方此刻也关上了门。
江敛沉下脸色,抬手想要将门推开,却发现门已经从里边被反锁,他想用灵力直接将门震开,身边人却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少年垂头看着她的眼,深吸了几口气才将灵力收起,只是抬高音量让里边人听清,“杨叔收了钱之后便想过河拆桥?”
过了许久,就在他以为不会得到回应之后,里边终于传来了闷闷声,“我也让你们住了几晚,不算过河拆桥,你们另寻住处吧。”
“这死老头……”
听到这话江敛都被气笑,还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来这村子里的这几日倒是真给自己开了好大的眼。
“无妨,我们是修仙之人。”
好在周慈抓住了他的衣袖,一本正经的说着,就在他以为对方要准备转身离开时,女孩却带着他来到屋子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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