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宁一双绿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虽然她的中文水平已经能够做到日常交流无障碍，但那是一对一的情况下，还得说的是短句、没有太难懂的词语甚至成语。
两个以上的人同时说话，她分辨起来就有些困难了，必须要集中精神。
即使如此，可能也是半懂不懂的——大概就像中国人看没有字幕的外国电影的感觉。
比如现在，克罗宁也就只能大概听懂她们在说什么，完全顾不上接话，所以，当唐清雅忽然转过头来，问她“你说是吧？”的时候，克罗宁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唐清雅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一看她这样，忍不住笑了，“抱歉，我都忘记你是国际友人了。呃……你能听懂我们在说什么吗？”
克罗宁的大脑已经紧急将刚才的对话翻译并理解完毕。
越溪之前管理的殡仪馆是父亲那边的产业，而她跟父亲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样，是为了拿到母亲的遗产，才答应回去。
当年，越溪的母亲持有永安10%的股份，她去世时并没有留下书面遗嘱，所以这些股份由越庭华和越溪分别继承5%，不过当时越溪才八岁，因此股份全部由越庭华代持。
但当时并没有留下书面文件，而只是口头约定，时间一长，自然就成了糊涂账。
越溪成年之后，越庭华也没有将股份交还的意思，直到他重病住院，需要一个人接手公司，越溪才终于以此为条件，拿回了属于自己的5%。
但是这二十年来的股份分红，却是一分都没有拿到，理由是都重新投到公司里去了。
按照越庭华的说法，这么多年，公司经过数次扩张甚至改组，他自己也追加了很多投资，如果越溪不投，那她的股份就会被稀释，所以钱和股份只能二选一。
越溪当然是选了股份。
现在股份到手，她的目的也算达成了，从公司离职也不算白干。
但唐清雅觉得这完全就是借口，谁知道他投没投，又投了多少，反正越溪肯定是吃亏了。
克罗宁也觉得越溪吃亏了，于是对唐清雅点头。
“你看，小克也赞同！”唐清雅立刻抬高了声音。
“那有什么办法？”越溪耸了耸肩，“我也不甘心，但这段时间查了公司的账，这方面是找不出问题的。就算我继续留在公司，做得再好，股份大头也在越庭华手里，我能拿到的仍然只有5%的分红。”
唐清雅皱起眉头，“那好像更亏了，你辛辛苦苦管理公司，他坐享其成不说，还会给你拖后腿。”
“嗯，现在辞职，也算是及时止损了。”越溪说。
“不对，不对，”唐清雅抓了抓头发，“你说得挺有道理，但我这心里怎么就感觉不得劲呢？”
当初越溪看起来是突然做出的选择，但是想也知道，要放弃自己努力多年的事业，她肯定也痛苦纠结过。至于她这半年的辛苦，唐清雅更是都看在眼里。
及时止损固然很理智，但总觉得便宜对方了。
唐清雅纠结了半天，一抬头见两人都很平静的样子，忍不住问，“你们怎么都这么淡定？”
克罗宁看看她，又看看越溪，“我想Joise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唐清雅又转头去看越溪，“真的？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越溪好笑道，“我能有什么惊喜？只不过，我辞职了，越庭华要么自己回去接管，要么再推一个越家人上去，不管哪一种，现在的公司，应该都没有之前那么好管了。”
之前一直很烂，大家都习惯了，维持着一种惯性，公司倒也能继续运转，可是经过越溪的改革，他们再想回到原来的那种状态，可没那么容易。
至于说维持住越溪改革的成果，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不是越溪看不起人，而是越庭华和越家人就算有能力，也不会去做。
毕竟那样他们到手的好处就没有了。
唐清雅听她这么说，气终于顺了，“那就行，让他们自己去斗吧。”
她说着起身去冰箱找喝的。
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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