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乌云的罅隙照在弯刀上,反映出一抹阴冷的蓝光,让戴淮月猛然醒过神来。

慌乱中,她抬手瞄准了砍过来的男子,一支箭簇从袖口中飞出,正中其眉心,那人当即倒在她面前。

她两腿不自控地打颤,拉起知秋跌跌撞撞地往山林里逃。

平日里她虽时不时与贵女们约着到山中狩猎,可杀人还是她平生第一次。这种感觉与射鸟射兔子完全是两码事,此刻她不仅全身发抖,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直往上涌。

没跑几步,她们便与四个敌军迎面相遇。

知秋紧抓着她的手臂,颤着嗓子道:“小姐……”

四人见到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奸邪的笑容。

“世子可没说这趟还能开荤呐~”“那个脸上有疤的真是可惜了啊。”“反正大晚上的,又看不清~”说着,四人轰然而笑。

戴淮月强装镇定,将知秋护在自己身后。她心里计算着,袖箭还剩两支,只够杀其中两人。面前四人皆是用的弯刀,自己并不擅长,努力搏一下,应是可以再杀掉一人,若不顾及知秋,倒来得及跑回营地方向捡一张弓,但她又不可能不管知秋。

她眉心紧蹙,低声道:“知秋,等下我叫你跑你便跑,不必等我。”

“那怎么行,小姐若出事我怎能独活。”

“我自有办法,你留下来只会拖累我。”

知秋也怕自己真变成小姐的累赘,便没再反驳。

戴淮月缓步向一旁移动,瞅准时机,抬手迅速击杀了其中两人。

“知秋,跑——”一语未落,她一个箭步上前,反手又割了另一人的喉咙。

与此同时,仅剩的一人正手持弯刀,挥向戴淮月的后颈,而她却分身乏术,应接不暇。

危急时刻,一杆长枪从她眼前飞来,掠过耳畔,径直刺入身后之人的脖颈,将其钉在了树干上。

戴淮月抬眸看过去,那是一张同此地此景格格不入的面孔。

眉目清秀,如珪如璋,柔和宁静恍若初日曈曚。

她来不及多想,对其微微颔首,以表谢意,而后便跑进了树林。

知秋躲在不远处的树干后,见她平安无事,也跟着松了口气。

两人朝着树林深处跑去,未几,脚下一空,坠进了一个深坑中。

知秋赶忙将戴淮月扶起来,“小姐,可有伤到?”

戴淮月吃痛地站起身来,打量着周围。

坑内四壁陡峭,无处落脚,且坑口高过头顶。

“这是个……猎兽坑。”

此刻想喊人救她们出去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且不说萧子钦的人现在自顾不暇,反而还可能将敌军吸引来。

戴淮月沉吟片刻,想着既是出不去,何不干脆在此处躲到两边了事。若到时萧子钦还活着,定会来寻她;若他今夜死在这儿,岂不是正好跳出这火坑。

“快,把这些盖在身上。”说着,她矮身去拾随她们一起掉落下来的枯树枝和叶片。

“我们躲在这儿能行吗?要不小姐踩着我先爬出去。”

“现在出去也一样是危险重重,况且此处能有这般大的猎兽坑,想来附近极可能有豺狼虎豹出没。若是再遇上什么猛兽,我们必是要亡命在这儿了。”

知秋听罢,抽泣起来,“小姐的命怎么这般苦,莫名其妙嫁给个悍夫,现在又落入这般凶险的境地。”

戴淮月赶忙抱了抱她,安慰道:“好啦,别难过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挨过今夜,一定能否极泰来~”

两人虽是主仆,但自小一起长大,早已情如姊妹。

她们贴着坑壁的角落而坐,朦胧的夜色下,若不盯着细看,仿佛两堆聚在一起的枯叶。

良久,一串沉缓相交的脚步声出现在深坑附近。两人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戴淮月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多时,就见一个身着轻甲,手握利剑的男子摇摇晃晃地出现在坑洞附近。

虽是斜背着身,但侧脸还是依稀瞧得出正是方才救下她之人。

她贴着坑壁,细细听了片晌,确定附近没有其他人的脚步声后,遂即递了个眼神给知秋。

两人悄声走到那人附近,戴淮月踩着知秋的肩膀,缓缓探出坑外,猛地抓住那人的脚踝,一把将其拉了下来。

萧子钦猝不及防地摔落在坑内,捡起手边的利剑指向戴淮月。

“是你?!”他惊道。

戴淮月食指立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

知秋在一旁悄声道:“欸,这不是临行那日我在王府里撞见的那个……”

“那个你说的幕僚?”戴淮月接话道。

她点点头。

戴淮月一边往他身上堆枯叶一边问道:“所以,你是琰王的……参军?怎么平日没见到过你?”

萧子钦左肩中了毒箭,浑身发麻,胸痛心悸,无力和她解释,又怕她知晓自己就是琰王后趁机取他性命,便随口搪塞道:“不爱出营帐。”

戴淮月叮嘱道:“一会儿别出声,等外面平息了再想办法逃出去。”

萧子钦闭目不言,现下就算是让他出去继续厮杀,他亦无能无力。好在这里距溢州地界不远,他已放了旗花,最迟不到天明便会有人来增援……转眼间,他便昏厥了过去。

三人就这样在坑里躲了一夜,直到平旦时分,天色渐明,戴淮月听着外面一片寂静,料想战事已经停息,便从枯叶堆中钻了出来。

眼下坑内有三个人,其中一人还是个高大的男子,想从这深坑里出去并不算难事。

戴淮月思忖片刻,对他道:“那个参军?你先把我和我的婢女送上去,我们再拉你上来,如何?”见其没有动静,她继而抬高了声量,“喂——外面没事了,你可以出来了。”

可他仍旧一动不动,她觉得不对劲,赶忙上前将其身上的枯叶拨开。却见他面色铁青,口唇发紫。

“不好,他中毒了!”

“这荒郊野岭的,我们去哪里给他寻解药啊……”

戴淮月翻看了他的眼睑,又趴在他胸口听了听心跳声,回忆着昨夜见到他时,正是气喘心悸,而现下却是心跳和气息都极微弱。

“知秋,你看他像不像我幼时在山里被蛇咬了的那次?”

知秋托着下巴,回忆道:“确实有点像。”

“蛇毒不易保存,他们应是就近采的毒,这山里或许会有解药。我去寻来。”说着,她一脚踩上萧子钦的肩膀。

知秋见状,连忙托起她另一只脚。两人费了好些力气,戴淮月才爬了出去。

果不其然,就在深坑不远处的沟谷草丛中,她发现了大片花繁叶茂的重楼,周围还能看见不少残留的蛇蜕碎片。怕惊了周围的毒蛇,她速速挖了些草药便离开了此处,转而去了军帐的方向。

营帐周围横尸遍野,血腥气冲得她频频干呕。她捂着口鼻,迈过尸体,随手捡起一柄剑,将营帐的拉绳从地桩上砍下,抽了出来。

这时,就听脚下“咔啪”一声。她定睛细看,竟是萧子钦的面具,被纵向劈成了两半,泡在血水里。

她怔了怔,下意识扫了一眼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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