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生是在奔跑和乞食中度过的。
衔禅见过血,很大的一摊,是她不认识的猫。
她是被人打死的,血无声地流淌,那猫再也没有站起来。
衔禅恐惧,她拍打卫绛雪的力量逐渐加大,连喵喵叫声都变了调,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驱逐。她的毛又竖了起来,耳朵压平,还有几撮在风中乱飞。
卫绛雪眉头一皱,没再管咆哮的九头蛇,她抬手抚摸着衔禅,温声道:“别怕。”
可卫绛雪没打算就此带着衔禅离开,她的眼神极冷,原本只是憎恶突然出手的炎九,现在看整个浮屠妖城都面目可憎。
这些蠢货吓到了她的猫。
在一颗头颅被削落后,炎九便意识到自己碰上了硬茬,断去头颅的脖颈中血肉蠕动,重新长出了一颗新的。她的神色狰狞,眼中满是憎恶,但理智盖过了报仇的本能,让她直接放弃了对衔禅动手。
而另一边,昙无心在听到铃音的时候神色大变,她认识那只猫,可先前不曾见过卫绛雪真容。此刻看着那枚“生死之间”,她陡然意识到抱猫道人的身份——卫绛雪!
难怪小猫身上有菩提净厄珠。
宝物不是后来从云天一乘流出去的,而是来自她那已经堕魔的师姐。
昙无心横眉冷目,如金刚愤怒相。只是在她怔然的一瞬间,炎九与她的党羽,骤然从金钵之下逃开。
“够了。”是妖主的声音传出。
风不晓的好脾气为整个大陆称道,直至此刻,附近因斗战一片狼藉,她也没有露出勃然大怒的神色。法力奔涌,破碎的亭台楼阁重组,如先前那般耸峙。“此是我妖族祖灵大祭。”她说道。
昙无心唱了一声佛号,到底是以自己的任务为重,她的目光重新锁定了炎九。她道:“请妖主交出此妖。”
风不晓沉吟。
昙无心又道:“她毁坏了神都山、鬼谷、药宗等宗派先人的遗蜕,就算我云天一乘放过她,那几个宗派也不会罢休。”
这话带着一股冷峭之意,使得风不晓的眉头皱得更紧。炎九闯入长生天,亵渎诸真遗蜕,已激起玄门的怒意,若是一味包庇她,妖族会被拽进漩涡里。可要是不管她……祖灵大祭的结果还未定,是炎九,还是其余存在?抚了一下眉心,风不晓再度升起一股力不从心的感觉,她望向昙无心,道:“敢问是哪几尊?”
昙无心沉默数息,隐晦的眼神落在卫绛雪的身上,她道:“第一位就是初涯真人……”归葬时的初涯真人遗蜕便满是伤痕,不然依照她生前洞天的道行,遗蜕外自有一层护体宝光,依照炎九之力,未必能破坏了。
卫绛雪当然也听见了这些议论,她温和的眼神落在缓过来的衔禅身上,讥诮的话语送给了昙无心:“这的确该夸一句,做得好。”
“你放肆!”大声疾呼的是神都山的道人,先前追踪卫绛雪追丢了,在听到铃声后,终于重新从人群中找到了她。前辈真人被亵渎,神都山道人哪能无动于衷,此刻气红了脸,对着卫绛雪道,“你这欺师灭祖之辈,你——”
叱骂声在一线剑芒中消隐。
太初五剑是神都山至上之剑,可历来真人都只取一剑练到精深,唯有卫绛雪一人五剑都练成。
神都山道人心惊胆战,险些丧魂。她无力地瘫软在地,看那一道剑芒斩向了扭动的九头蛇。
生死之间已定生死,又从哪处寻觅生路?
而炎九也已得知卫绛雪身份,心中警铃大作。哪里还管什么妖族少主和昙无心,这一瞬间她只想逃遁。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手下妖族被她往前方一推,她自身化作一道光焰,如流星般掠过天际。可下一刻,便是如潮浪般的剑啸声。被推出来的妖族安然无恙,只炎九从天而降,砸得粉身碎骨。她的身上满是剑痕,此刻正汩汩的冒着血。随着鲜血一并流失的是炎九的法力和精气。她怒瞪着卫绛雪,只说了一个“你”字,身上便燃起了赤色的火焰。
此焰名曰“三途劫火”,是由卫绛雪身上的魔煞之气引动的烈焰,寻常道人根本不敢靠近。便算是能够抵御那焰火的烈度,恐怕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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