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回答纪纯的是秦琰。
不过相比于回答纪纯，秦琰更像是在提醒众人：“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我们遇到了鬼打墙。”
听到秦琰的话语，纪纯的视线随之看向四周。
他们正走在前往教学楼的路上，旁边也有一些人正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不过因为秦琰和纪纯出众的相貌，因此路上不乏有人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纪纯的注意力之前都在秦琰身上，对于这些视线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在看向四周后，纪纯才注意到周围人的奇怪之处——
这几人中，无论男女的身体保持着前进或转身的姿势，唯独脖颈诡异地扭转，眼球一瞬不瞬地钉死在玩家一行人身上。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他们的眼珠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随着玩家们的步伐，极其同步、机械地转动着。无论玩家走向哪个方向，那些头颅便以同样僵硬的角度缓缓偏转。
“等一下，那个人.....”队伍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玩家突然出声，他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着蓝色外套、背着书包的男生，“那个人是我的舍友，我当时看到他了但没有打招呼，但是我记得他明明已经从我们身边走过去了.....”
纪纯的视线落到了秦琰身上，想必对方正是因为早早察觉到了这一点，才如此笃定他们遭遇了鬼打墙。
对方果然无时不刻在观察着四周。
秦琰则是在说了一声“没有从这些人身上察觉到鬼的气息”后，径直穿过这些人朝着其中一个方向走去。不过没走几步，秦琰就停了下来。他感觉到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了去路，阻挡了他前进的方向。
除了新人玩家或只经历过一两个副本的玩家流露出几分惊惧的表情外，其他玩家都要冷静的多。察觉到秦琰的意图，玩家们也试探性地朝另外几个方向走去。通往食堂的小径、亦或者连接着其他教学楼的小路，但是只要稍稍往那个方向移动，都会被无形的墙壁挡住。
一番试探后，竟然只有通往教学楼的方向可以继续前进。
秦琰唇角上扬，语气风轻云淡：“看来鬼在楼里，等着给我们上课。”
话音落下，他已经率先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纪纯也跟在了众人后面。
只是相比于其他人或是害怕或是警惕的视线，纪纯却称得上是目光灼灼——
这还是他跟着这群玩家后第一次碰到其他鬼。
而纪纯意识到这是动手的大好机会。
就在踏进教学楼阴影的一刹那，纪纯不着痕迹地落后了半步。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一抹极淡、几乎无法被人类感知的阴冷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漾开的最后一圈涟漪，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空间好似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发出极为细微的嗡声。
走在最前方的秦琰对鬼气的敏感度远超常人，那丝微弱到近乎错觉的气息依然敏锐的被他察觉。他霍然转头，猛的看向微弱鬼气的来源——
他的身后。
然而秦琰转头后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瞳孔微缩。
原本紧跟在他身后的七八个队员，连同他们警惕的背影、压低的交谈声、甚至脚步声，全部消失了。空荡荡的教学楼门厅里，光线因为高大的窗户而显得有些斑驳昏暗。
而站在那片昏光与阴影交界处的，只剩下纪纯的身影。
秦琰的视线快速看向门厅内外，但是都不见其他队员们的身影。
队员们仿佛彻底消失了。
秦琰微微蹙眉，看向纪纯：“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纪纯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正茫然无措地站在原地，微微睁大了眼睛。那一头鸦羽般的长发垂落在苍白的脸颊边，长而密的睫毛此刻正轻轻颤动着，如同受惊的蝶翼，在眼睑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而对方纯粹的墨黑色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清晰的惊恐与无措，眼尾微微泛着一点生理性的红，显得脆弱极了。他微微张着淡粉色的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过度的惊惧而发不出声音，只能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留下一点浅白的齿痕，单薄的身体轻微的颤抖着。
直到秦琰出声询问第二遍，纪纯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回答，只是声线剧烈地颤抖着：“我....我不知道，我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都不见了.....”
“我们会死吗......”
秦琰并没有立刻回答。
教学楼门厅里安静得过分，秦琰的目光落在纪纯身上，冷静而审慎地打量着对方。
方才那一缕鬼气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快得像是从未存在过。
秦琰的视线从纪纯微微发白的指尖，缓慢地上移，到那双盛满恐惧的眼睛。他见过太多伪装——副本里的人、鬼。恐惧可以演出来，慌乱也可以，但有些细微的本能反应，却很难伪造。
纪纯的呼吸有些乱，胸腔起伏不稳，像是真的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击中了神经。
只是秦琰的警惕心依然没有就此消散。
他沉默了几秒，才终于开口，声音低而稳：“先别下结论。”
纪纯像是被这句话拉回了一点理智，睫毛颤了颤，小心翼翼地看向秦琰：“可、可其他人都不见了……”
“副本里鬼把人分开是很常见的手段。”秦琰语气冷静：“不一定是死局。”
他说这话时，视线并未移开纪纯分毫。
如果是鬼所为，为什么只留下了纯纪？
是巧合，还是压根就是纯纪本人动的手？
如果是后者的话，纪纯必然隐瞒了能力，毕竟对方自称只经历过一个副本，还没能从副本中获得特殊能力。
秦琰本来就没有对纯迹完全信任，现在又发生这种事情，他对纯迹的怀疑不免又上升几分。
纪纯也察觉到了秦琰落在自己身上时停顿的目光。
纪纯的计划很简单，趁着踏进楼的功夫将其他人传送出去，制造出他与秦琰独处的绝佳环境，好借机下手。之前只有他和秦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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