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打开的声音清晰落入林覆声耳内,她窝在房间里小藤椅上,无聊翻看闲书。
军训结束后学校给同学们放了三天假调整,三天后正式开学。这次是沈家的司机来接林覆声,她回到家里后没看到阔别两周的人。
此时的开门声,应是沈厥章刚回来。
不对,怎么没有关门落锁声?
手指来回刮着书页边缘,轻微的刺痛感让她不禁怀疑自己的耳力,她将书折好放到一侧,拧开门把手猛地将门掀开。
“啊——”短促的叫声伴随着后退一步,心脏剧烈跳动近乎要失重,林覆声心神不稳之际还愣愣地看着她门前的人,小脸煞白。
沈厥章就站在她房间门前,一动不动,高大的身影拢住走廊顶的光线,面无表情的俊脸十足骇人,眼神隐晦阴冷,在撞入她眼神时又融化成放肆的灼热和黏稠的露.骨。
太奇怪了。
这种眼神太奇怪了。
“你吓到我了沈厥章!怎么每次都喜欢悄无声息地出现,大半夜的很吓人的好不好……”林覆声埋怨,连一声哥哥也不叫了。
沈厥章深深地看着她:“是声声胆子太小,这就被吓坏了……”后面几个字被他拉长了语调,感觉是有未尽之意的,可林覆声等了几秒也没等来少年的下文。
故弄玄虚的坏家伙!
“才没有被吓坏。”她连忙澄清,“是你凑得太近太近了。”说着,她还要往后退,沈厥章一把掐住她的腰,她被迫无法动弹。
沈厥章神情微冷,探究到底:“近了,又怎么样?不给近?嫌弃我?讨厌我?”
一连串的叩问令人咂舌,林覆声咕哝道:“没有。”
对方不说话,目光沉沉看着她,林覆声忽然闭上双眼,大声说:“哥哥长得太帅,离我太近我被哥哥的盛世美颜冲击到有点惊吓!”
说完,她感觉脸上漫延着热气,忍不住颤动睫毛,她没听到动静,忍不住微睁眼,却在视野中看到一张清晰的、放大的俊脸。
她倏地睁开双眼,从对方近在咫尺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瞳孔里的自己傻兮兮地瞪圆了双眼,她僵直在原地,眼神游离,忘了要干嘛。
“哦,这次不帅了,没有冲击了。”沈厥章看了她几秒,戏谑道,说完后凑近的脸蓦然撤离。
两人的脸部恢复安全距离。
林覆声:“……”这家伙好幼稚,她偏开脸。
沈厥章撩了下眼皮,伸手将她的脸扭过来,才满意地眯了眯眼,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她。
林覆声被新奇的东西吸引:“这是什么呀?”
“给声声的,迟来的成年礼物。”几乎是沈厥章话刚落,林覆声身体就僵住了。
如果说前一刻她还觉得沈厥章为了送她礼物而吓到她无可厚非,此刻在她心中沈厥章已经从天使变成了恶魔。
她颤声开口:“我不要……”
沈厥章置若罔闻,审视她:“声声不喜欢?你都没打开看。”
胆子这么小,是该练练。
不是这样的,不是不喜欢……只是,她对十八岁这个世俗意义上“成人”的节点太过敏感,已经到了风声鹤唳的地步。
但你要她说为什么,她好像也没有办法向旁人清晰道出,就如同此刻,她没有办法开口,嗓子像是生了锈,动一动都要生涩发疼。
可对面这个奇怪的人好像并不需要她直白开口,只是自顾自说:“声声,这是我迟来的祝愿,一码归一码,希望声声此后顺遂幸福,回忆十八岁时能被这份祝福占据几分心思。”
对方好像知道她心里胆怯的、迟疑的想法一样。
猛地抬起眼,她被这句平静的祝愿击得溃不成军。
脊背不合时宜地生出密密麻麻的啃啮灼热,脚底似被盯在冰洞里,发麻生冷却违背主人意志动弹不得,有种陌生的犹豫正在和已烙印于心的推拒反复拉扯,推拉出不正常的颤栗感和不可掌控的下坠感,最后幻化成微弱的恐惧和占据上风的心悸、躁动。
林覆声回味着这一系列清晰的感觉,最后被少年眼底的深幽打败,一股灼热轻飘飘就盘旋于她心间,挤开冰冷带来的恐惧。
他怎么能这样?
沈厥章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要擅自涂改她近乎赎罪般自虐的心理?
为什么要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出这种能让人内心掀起滔天巨浪的鬼话?
他怎么就这么……这么没有边界感呢?
可更奇怪的是——她动容了。
伸手接过,她盯着手上没什么分量的黑丝绒盒子,试图从这小小的盒子丈量出它所带来的清晰巨颤。
沈厥章抬手按住她的眼尾,粗糙的指腹碾过那端漫着水红的位置,将林覆声的注意力硬生生掰回他俊脸上:“不说话?声声怎么变无声了?”
见她睫毛颤了颤,沈厥章退让,低哑道:“那就当是我吓到声声的赔礼。”
“不打开么?”
林覆声垂眼,小心翼翼却又满眼好奇着打量泛着银光的项链,镂空的小笼中间锁着一颗温润的圆形白玉。
沈厥章拿起项链欲帮她戴上,链子扫过她的肌肤,痒痒的,她按住他的手,想说轻点,有点痒,却不料对方会错了意,以为她要摘下来。
沈厥章按住项链,异物感有点强:“戴上了,若未遇特殊情况,就不要摘下,等到某天你讨厌我了,恨我了,再摘也不迟。”
又在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了,林覆声听不懂,也没有去深究。
她眨眨眼:“谢谢哥哥,我很喜欢。”
见沈厥章还没走,她这时才注意到他背后的门把手挂着一个牛皮纸袋,猜想他可能连房间都没进就想着把礼物送过来,一时之间心脏软软的,她连说话都带上了几分讨好:“那哥哥晚安?”
沈厥章自然看到了她的目光,挑了下眉,不动声色遮挡住她的视线:“我有个朋友组织了场车赛,就在明晚,要不要去看看?”
林覆声以前没接触过这些东西,感到有些新奇,她跃跃欲试:“哥哥你也会参加嘛?”
“看情况。”
有点惊讶,今晚似乎见到了他陌生的一面,林覆声笑眯眯:“哥哥你真厉害。”
沈厥章强压嘴角的弧度,视线掠过她颈上的项链,没有说话。
晚上八点半,到了虞令市郊有名的赛车场,林覆声跟着沈厥章下了车。
“不是吧,沈哥,乌龟上身吗怎么来这么慢?再晚点我们转移场地你就白来了,哟,这个小美人是谁?”有个少年迎面大步向他们走来,长相阳光英俊,笑起来露出个虎牙,亚麻色的短发很适合他的白肤色。
沈厥章虚揽住林覆声的肩膀:“不是让我们慢点来么?声声,这是我朋友严送骄,一级方程式赛车手,是Wildfires车队的队员。”
两人姿态亲昵,严送骄看得一愣一愣的,他们哪见过沈厥章这幅温柔亲昵的模样,怪稀奇的。
沈厥章转向他时不咸不淡道:“林覆声。”
这才寻常嘛……不过这个介绍是什么鬼?就一个名字,还不如不要替人家介绍。
吐槽归吐槽,但严送骄知道这是沈厥章在暗戳戳敲打他们不要过问太多,瞧这小心翼翼的姿态,真怪得没边儿了。
严送骄耸了耸肩,朝小美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好,林妹妹。”见旁边的人眼神冷冷扫过来,严送骄肆无忌惮看回去。
好像来到这里,沈厥章就变了个模样,明明变化不大,但林覆声就是能感知那种细微的变化。
如果说在沈家,沈厥章像个精致的假人,好像供奉在庙堂的冷玉,那么在他朋友这儿,这块冷玉就有了温度,有了林覆声偶尔能窥探到的活人感。
林覆声笑得柔软,学着严送骄道:“你好,严哥……”后一个完整的“哥”字还没吐出来,林覆声因肩膀上骤然加大的力度而转了话锋,硬生生吞下口中的单字。
等闭了嘴,新的困惑爬上她脑子,这种莫名的求生欲到底是怎么产生的?
严送骄悄咪咪对好友翻个了白眼:“……”算了。
几人一同往场内走,林覆声跟在沈厥章身边,好奇地打量四周。
沈厥章:“今天怎么这么快结束?薛柏径呢?”
“有个队员不小心受伤了,当时他刚好在附近,就过去帮忙处理伤口,那边在清场了。”严送骄朝那边那团人指了指,然后丢了句我先过去叫他,就跑了。
沈厥章漫不经心跟林覆声解释:“薛柏径也是我朋友,虞令医学系的,那边穿蓝色上衣的就是他……”说着,轮到他话锋一转,眼神凝在她身上:“不要对着谁都叫哥哥,知道么?”
林覆声脱口而出:“不叫哥哥叫什么?”
沈厥章嗤笑:“他们是没名字吗?”
林覆声不服:“你不是也有名字。”
这句话不知戳动了对方哪根神经,沈厥章一噎,眼神意味不明地盯着她,冷淡道:“随便你。”
林覆声假装没听见他话里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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