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吕红的状态就有那么点提着心吊着胆。
昨天还好好的做衣服呢，睡一觉起来，天就变了。
忍了又忍，闻见微还是压不下心里的暴虐。
环视一圈，零帧起手。
“开窗通风，开窗通风！这么紧闭门窗是要闷死谁！”
吕红走过去打开窗户。
闻见微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干什么，这是要吹死我？”
吕红又把窗关上大半。
“那么点缝儿，你不如不开！”
吕红试探着又打开了一点儿。
闻见微嫌弃地白她一眼，“一点小事儿，磨磨唧唧，磨磨蹭蹭。”
“把电视关了，吵死了！”
刘志红大跨步迅速动作。
闻见微压眉看她，挑刺儿：“我能吃人？”
“啊？我…”刘志红张口结舌手足无措。
吕红小心解围：“闻同志，早饭已经送来了。”
闻见微面色冰冷地走到餐厅，在餐桌前站定，视线往下一落，又发作了：“这黄油软得都快化汤了，恶不恶心！”
吕红：“我马上叫人来换一份。”
“不吃了！”闻见微已经转身走了。
刘志红小碎步靠近吕红，挤眉毛弄眼睛，怎么了哇这是？
吕红摇头。
两人还没商量出个对策，外面有人敲门。
闻见微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进。”
吕红站在卧室门口，“闻同志，薛队长送了份文件过来，还有宾馆新送了份早饭。”
闻见微坐起身，早饭没胃口，但文件不能任性。
闻见微重新走回餐厅，看着餐桌上的青菜鸡蛋面，内心的躁郁平复许多，情绪转而低落。
薛承飞脸上带着些笑意，“闻同志。”
“嗯。”闻见微恹恹。
才被她折腾过的刘志红就觉得她有些可怜了。
薛承飞双手把文件袋递给她，“这是部里特批加急办下来的，部长让我给您送来。”
闻见微打开，里面是一本户口簿。
闻见微手指摩挲着，棕色硬壳，红绳装订，黄色内页，手写信息。
姓名闻见微，出生日期1953年12月20日，家庭出身栏写着革命干部，文化程度大学，成份学生，职业待分配。
薛承飞笑着说：“部长还让我帮他带句话，说祝你生日快乐，让您安心住着。”
吕红和刘志红恍然大悟，而后暗暗懊恼。
薛承飞又拿出一个盒子，“这是咱们部里送您的生日礼物，友谊商店里最好的一款相机。”
闻见微抬头，情绪依旧不高，但带上了得体的微笑，“谢谢。”
“那您先吃早饭，有事儿您再叫我。”
闻见微点点头，把户口本放回文件袋里，放到一边，在餐桌前坐下，喝了口水，没挑剔水冷了还是烫了，无精打采地拿起筷子挑面条。
吕红和刘志红瞧着，心里酸酸的，觉得还不如像之前那样闹脾气呢。
闻见微低头把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
“中午让人做红汤火锅。”
闻见微起身回卧室，收拾东西，“走，去游泳池。”
“这天气游泳，那不得冻死了。”刘志红劝她：“要不去友谊商店逛逛？”
吕红更有理智，“去百货商店？”
闻见微看她们一眼，“一般这种高级宾馆的俱乐部的游泳池，是恒温的室内游泳池。”
“哦，哦。”刘志红和吕红点头，但表情带着懵。
挥退了服务人员，闻见微到更衣室换泳衣。
刘志红蹲下悄悄把手伸进清澈见底的水池子，眼眶倏地瞪大。
吕红移开目光，看向泳池旁备着的洁白的浴巾，舒适的躺椅，还有张小桌上放着点饮品的菜单，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闻见微换完泳衣全身淋湿走出来，两个人都红了脸。
闻见微没多管，一头扎进水里潜泳。
水花溅到两人的身上，吕红和刘志红红着脸对视一眼，又转开脸继续脸红。
直到好一会儿不见闻见微浮出水面，两人有点心慌了。
“闻同志？”
闻见微背对着她们冒了个头，又继续潜泳。
游了几个来回后，闻见微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
在泳池游一会儿歇一会儿耗了两小时，闻见微出水去浴室冲了澡，在桑拿房把身体多余的水分蒸发掉，又换了身衣服。
“走，回吧。”
吃完火锅，闻见微回房间换了身运动装，扎了个双马尾辫，下午又到了宾馆俱乐部的室内网球场。
感受着脚下塑胶地面的回弹，看着两侧排列整齐的数盏电灯把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吕红和刘志红感到了和上午同样的震撼和局促。
闻见微在陪练的陪同下挑球拍，“想玩儿的话，一起玩儿。”
“啊？”意识到闻见微在和她们说话，两人更紧张了，“不，不了吧，我们不会。”
“不学就永远不会，就一消遣，怕什么。”
闻见微拎着球拍往场地走，“你们先看，会了以后陪我玩儿。”
两人像是接到了重大任务，认真点头。
等两人都玩了一局，有点样子后，闻见微又带她们去打保龄球、台球，把俱乐部能玩的项目都过了一圈。
项目不多，但足够消磨下午的时光。
三个人都累出一身汗。
闻见微晚餐点了牛排就去洗澡，洗完出来，发现餐桌上额外多了个差不多六寸的小蛋糕。
抬头对上两张拘谨又腼腆的笑脸。
刘志红话语琐碎啰嗦：“听说国外生日都吃蛋糕，我们就请国宾馆的人帮忙做了一个，国宾馆的人说不用钱票，他们送您，但这是我们两的心意，而且我们也不好花组织的钱，就自己凑了钱票，但我怀疑国宾馆的人报低了价格，所以，哎呀，我也不知道咋说了，就生日快乐，闻同志。”
闻见微问多少钱。
刘志红说了价格。
两个人一个月的津贴都搭进去了，还在这儿羞愧自己占了便宜。
闻见微低眸轻笑了一声，“傻子。”
又抬头看着两人露出笑颜，“谢谢，生日蛋糕要插蜡烛，去问他们要一根细蜡烛来。”
“诶。”刘志红脆声应了，出去找蜡烛和打火机。
在闻见微的一番安排下，两人一面鼓掌，一面荒腔走板地大声唱《祝你生日快乐》，黑暗中一豆烛光摇曳，闻见微闭眼许愿，嘴角微微上扬。
一起分享了蛋糕，吃完晚饭，闻见微起身又变了脸，微昂着下巴，“你两唱得可真是，丢我的脸，等我换身衣服，带你们练练去。”
啊？刘志红挠脸。
吕红轻踢了下她的鞋边，好不容易人高兴了，别说败兴的话。
到了唱歌的地方，闻见微见到了麦克风、功放和音箱，还有卡式录音机。
吕红和刘志红都不会用。
闻见微也不会。
服务人员上前操作，问她们想唱什么歌，闻见微示意他问吕红和刘志红，两人商量着选了歌，服务人员插入磁带。
伴奏响起，闻见微正想问歌词呢，服务人员递给她们一张歌词纸。
闻见微往后倒在椅子里，点了些饮品小吃，让人出去。
虽然没了唱歌的兴致，但听着两人吵闹的歌声，也不觉得那么寂寞了。
突然，闻见微想到什么，动作一顿，但下一秒嘴角抿出些笑意，又继续‘欣赏’。
吕红和刘志红学会了操作，在那儿挑磁带换歌。
等她们两个唱尽兴了，闻见微带她们回到房间，“给薛承飞打电话，让他过来。”
吕红转头看钟，声音有点嘶哑：“现在快十点了。”
闻见微头也不回，脚步轻飘，语气轻快：“嗯。”
吕红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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