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织,怎么了?”

阿璧顺着云织的视线看过去,目光在那些丫鬟手中的托盘上停留了一瞬。

山上风大,托盘上都盖了锦帕,看着像是一些吃食。

“若中午那茶中的药只是试探,如今已试探过了,该是时候出手了。”云织垂眸,冷声道。

阿璧瞬时明白过来。

“走了这半晌,都累了,坐下歇歇吧!”就在此时,长平公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于是,一群人簇拥着长平公主,缓步来到提前摆好的桌案前坐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云织这条桌案没有其他人,便只坐了她自己。

“本宫的厨娘准备了些茶水点心,都是本宫吃惯了的,各位小姐品尝看看。”

长平公主话音一落,方才端着托盘站着的丫鬟们便逐一上前,将托盘中的茶点摆在了桌案上。

“云织小姐,请用。”一个丫鬟来到云织面前,将点心一一摆好后,恭敬地退了下去。

云织看着她桌上的点心,垂眸,随手拈了一块芙蓉糕。

她装作不经意地抬眼,便见到长平公主的目光正远远望过来。

云织微微点头示意,而后张口,咬下了一块。

“云织小姐,我公主府的手艺,如何?”长平公主看着她将糕点吞下,勾了勾唇角,道。

“味道极佳,民女,从没吃过这样美味的点心。”云织抬眼,面上绽开了一个柔美的笑意。

长平公主本想借机再讽刺几句,不知为何,看到云织面上的笑意,却瞬间莫名有种心思被她看穿之感,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那云织小姐便多吃一些。”

“多谢公主殿下。”

云织不再多言,将手中的芙蓉糕吃尽后,一时意犹未尽,又拈了一块枣泥酥。

抛却这糕点中被下的药物不言,单论口味,这些糕点的确是上乘的。

长平公主垂眸饮茶,视线掠过吃着点心的云织时,指尖轻叩杯沿。

而长平公主的身侧,燕紫鸢看着云织吃下那些糕点,几乎压制不住眼中的得意之色。

“织织,吃下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云织身后,阿璧看着云织吃下许多糕点,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虽说她相信云织的医术和用药,但织织方才吃下这么多,药性若是累积,不晓得那百解丸能不能压制得住。

“放心。”云织轻声安慰了一句,将手中剩余的枣泥酥送进了口中。

众人吃过茶点,又坐了一会,见时辰差不多了,才起身下山。

下山的路上,云织脚步虚浮,时而以手扶额,时而垂头蹙眉。

“小姐,你没事儿吧?”阿璧扶住云织,语气中满是担忧。

“云织小姐,是怎么了?”长平公主似是一直留意着云织,此刻微微侧头问道。

“禀公主,许是方才吹了风的缘故,民女此刻觉得头很晕,像是又发起热来。”

长平公主闻言,微微垂眸,掩住其内精光。

“看着确实是面色发红,”长平公主的语气极为关切,“既是如此,便赶快回去休息。”

“是,多谢公主关怀。”

云织对着长平公主行了个礼,这才由着阿璧扶着,向院子的方向而去。

长平公主立在原处,看着云织逐渐远去的背影,面色冷沉。

因这贱人懂几分医理,寻常的药物怕会被其发现,所以她特意命人准备了宫中秘药。

如今看来,也只是个装模作样的草包,赏花宴当日治好了周家那小贱人,想必只是碰巧。

想到云织方才面染绯色的模样,长平公主心内冷冷一笑。

不是清冷矜贵,宠辱不惊?

不是惯会装模作样,吸引男人注意?

今日本宫便要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一副什么样的放浪德性!

山中的天似乎黑得更早,才入酉时,夜幕便逐渐铺展开来。

因装作身子不适,云织自后山回来后便一直闭门休息,未与众人一同用晚饭。

“织织,尝尝这野兔!”

阿璧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展开,一只烤得焦黄的兔子便出现在了眼前。“果然,这山中的兔子就是肥,闻着好香啊!”

云织看着阿璧手中的野兔,满脸惊讶。“这兔子是哪里来的?”

先前阿璧说要逮兔子烤来吃,她只当是玩笑,不想她竟真的逮了一只来。

可阿璧明明一直与她待在一起,只方才出去了一小会啊。

“是沈护卫。”阿璧压低了声音,看着那兔子,满脸馋相。

“想必是我们讨论要逮兔子的时候,被他听见了。织织,快尝尝!”

阿璧扯下一只兔腿递了过来。

兔子被烤得外皮焦脆,但内里却肉质紧实,凑得近了,能闻到淡淡的松木香气。

云织撕下一小块兔肉,放入口中咀嚼,而后双眸一亮。“果真好吃,比我们在凤梧山上烤的好吃。”

阿璧闻言连连点头:“想不到,沈护卫竟然有这样的本事。日后我定要向他学一学这手艺!”

云织只吃了一小块便再吃不下了,倒是阿璧,被这兔子勾得食欲大开。

云织看着阿璧大快朵颐一脸满足的模样,眼底浮起了一丝笑意。

阿璧虽然吃着兔肉,但却一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远远听到一阵脚步声走近,阿璧立时肃目起身,挪到门侧。

“她们都回来了。想必,晚宴已经结束了。”阿璧侧头,看着云织时眸色清亮如水,“织织,准备好入戏了吗?”

云织抬眼,眼底如落寒霜:“那就,开始吧。”

与此同时,隔壁院落。

燕紫鸢先将长平公主与云妍初等送回了房间,这才带着随身丫鬟佩儿向回走。

今日又是赶路又是登山赏枫,本应累极了,但此刻燕紫鸢却丝毫不觉得累,反而满心兴奋。

今日之前,许姝便告诉她,许衡奕为了推脱与她的亲事,与许老爷大吵了一场,如今许家已是动了顺从许衡奕所想的念头。

念及至此,满心的恨意与不甘立时翻涌而起。

她堂堂户部侍郎家的嫡小姐,这门亲事本就是许家高攀,可那许衡奕,竟如此不知好歹!

自打云织出现在京城,许衡奕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她愈加疏远,全都是这个野女人勾引的!

燕紫鸢脚步未停,却咬紧了牙关。

但转念想到今晚即将要发生的事,又露出了一抹冷笑。

“我燕紫鸢看中的男人,云织那个贱人也敢勾搭!”燕紫鸢冷声道。

“今晚之后,云织淫/荡的名声便会传遍京城,我倒要看看,她还如何用那张脸勾引男人!”

她看中的男人,一定要得到,而得罪了她的人,便该落得个如此下场!

燕紫鸢来到了房门前,屋内已是一片漆黑。

身旁的丫鬟佩儿恭敬推开门,她便迈步走了进去。

却不想身后的房门才刚刚关上,燕紫鸢便觉得颈上一痛,还不待惊呼出声,眼前便一黑。

而在她身侧,佩儿也已软倒在了地上。

沈青冷冷看着晕倒在地、失去知觉的二人,想到方才听到的燕紫鸢辱骂云织的言语,深吸了口气,按下内心想要将人直接杀了的冲动。

他提着二人的领子,将人提了起来。

沈青将燕紫鸢抛在榻上,又将佩儿提着靠坐在房间的角落,而后自怀中摸出云织给他的那支金簪,塞入了桌案上的妆匣之中,却故意没有将妆匣合上。。

做完了这一切,沈青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如鬼魅般融入了漆黑的夜色中。

隔壁院落,云织的房间已熄灯。

不多时,一个黑色的人影纵身落在了她的门前。

身影先是谨慎地四处张望,见夜色如墨,四下无人,这才掏出怀中的东西。

是一支细细的竹筒。

这人影用竹筒将窗纸刺破,而后小心地探入窗内。见屋内并无任何动静,便将脸凑了过去。

只是还不待他将竹筒内之物吹入房间,便觉一阵微风吹过。

他立时拧身回头,便见身后已然站了个黑色的人影。

这人大骇,立即一掌挥出,却不想那黑影比他更快。

黑影迅速侧身避过他这一掌,而后身形一闪间,便制住了他的双臂。

这人心里一惊,忙要撤身脱困,可才一动作便觉得颈间一痛,而后眼前便是一黑。

见这人再无动静,黑影四下看了看,悄然推开门,将人拖进了屋内。

“沈护卫,没被人看到吧?”

房间内,阿璧正守在门口,见沈青将人拖了进来,忙上前关门。

“没有。”沈青的话简短而干脆。

黑暗里,云织缓步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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