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打工锦鲤
“不用张口回应我，试试看，在你的精神域……脑子里，找到我。”
被突然的声音吓到，息川一下子懵了。这会儿才发觉带着笑意的声音并不在她身边，而是来自她的脑袋，从她的意识深处传来。
息川集中心神，尝试着在意识中发出声音。
“是这样吗？能听见吗？”
这种感觉很奇妙，和在心里自言自语完全不同，但她又说不清这二者到底有什么区别。
“能听见。”
那道温柔的男声又重复了一遍最开始的自我介绍。
“宿主你好，我是你的专属锦鲤系统。”
息川将信将疑，这求生游戏的系统第一天就把她的载具撅断了，这么虐待她居然还会给她安排金手指？还是哪个玩家掌握了钻人脑袋里说话的方法对她有所企图？不管怎么想都很可疑。
“我没多少积分，物资也不多。你帮我什么也得不到。”息川顿了顿，“而且，为什么你和公路系统的声音不一样？”
系统公告的声音一向是冰冷又带着些诡异的机械电子音，用完全没有起伏的语调说着恐怖的话，把死亡抽象成数字。相比起来，这个“锦鲤系统”也太像人类了。
“我需要陪伴玩家，所以设计得比较……人性化。”
“所以动机呢？你到底想要什么？”
息川有些纠结，一方面她不断坚定自己的反诈意识，另一方面，其实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在这个人人皆为孤岛过了今天不一定有明天的地方，能有一个人随时回应她、陪她说话，她是高兴的，哪怕对方只是个系统。但对方陷入了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心虚了。
“啪嗒！”
一个手掌大的黑色长方体掉在地上又弹开，橡胶质地的保护壳和公路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机器的一角有一个闪烁的红点。
炸弹？被戳穿了恼羞成怒要炸死她？
“这是见面礼。”自称锦鲤系统的声音好像被息川退三步的动作哽到了，“我寄宿在你的精神域里，伤害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现在这个情况，他俩姑且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系统要针对她自然有千百种办法，应该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息川拿脚拨了下小黑块，没炸，物品详情亮起。
【物资箱探测器：可以探测半径100米内物资箱，并记录24小时以内的行动轨迹，是您出门探险的好伙伴】
备注显示求生类游戏专用。
有物品详情，证明这个东西属于主系统。备注中的求生类游戏，难道主系统开启过不同类型的死亡游戏？想到频道显示的人数，光她所在的公路求生就有十万人，息川头皮发麻。
她捡起地上的探测器，在裤子上蹭掉灰。探测器只有右上角一个按钮，按下后墨水屏亮起，中间黑色的实心圆应该就是她自己，以她为圆心，一个浅灰色的大圆圈中散落着几个空心小圆点，应该就是物资箱了。
“探测器只能显示物资箱位置，分辨不了品级。但应该能帮上你一点忙。”
乌云散去，呆板的月亮挂在天上，洒下微弱的光亮。不够照明，却能驱散些许不安。公路附近大概率潜藏着伺机报复的狼，息川这会儿不会冒着被围殴的风险去确认这几个物资箱的存在，她大概照着屏幕比划了一下方向，屏幕中几个物资箱的位置都是她今天没有搜查过的。
主系统的物品详情应该是真的，这探测器能帮上的岂止是一点忙。带着探测器完全可以走哪捡哪，最重要的是再也不用担心在草原迷路，回不了公路。
也许是息川太久没出声，锦鲤系统又温声安抚。
“宿主放心，我的存在相对独立于主系统，它是它，我是我，保护你、帮助你是我的第一法则。”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企图的话，陪你走完这条公路，也许我们就自由了。”
公路有终点！知道了这一点，至少一切都有奔头了。惊喜连连，息川努力保持冷静。
“谢谢，这道具好厉害，你好大方。”她斟酌了一下用词，“能不能跟我说说主系统和这个公路求生游戏的事？”
“当然可以，其实主系统——”
突然弹出的好友消息打断了对话，息川跟锦鲤系统说了句稍等。
张妙真：狼变强了，小心！
张妙真：数字大佬跟我说今天狼需要多刺五下才能打死
张妙真：这系统不是说新手保护期野怪数值降低吗？大骗子
疯狂野牛：我在公路上苟着，很安全，你自己当心
张妙真：我也在公路上呢，数字大佬真狠啊，在草原上追着狼刺呢
疯狂野牛：数字大佬？2048吗？
张妙真：对，完全是个战神！
息川回想了刚才和狼的战斗，她的九环刀还是跟昨天一样一刀一个大黑狼，数值方面她没法提供什么经验，但是……
疯狂野牛：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围在公路边的狼，数量比昨天多
疯狂野牛：我这可能会有些关于求生游戏和系统的情报，晚点发给你
张妙真：我正收集明天公告要共享的信息呢，看见数字大佬说狼变强了来知会你一声。野牛大人！躁候
关掉聊天框，息川的注意力回到自己的意识深处。
“你刚才说主系统什么？”
“我作为衍生的子系统，没有权限访问主系统核心，关于主系统了解的并不多。对了，主系统开启过很多次类似的死亡游戏。”
这件事她已经从探测器的备注里猜出来了，这话头有些不对啊，刚刚明明是一副啥都清楚尽管问的态度。
锦鲤系统应该是看见刚才自己和张妙真的聊天内容了，他们提到了信息共享。如果他给自己提供了太多系统相关信息，自己又全服共享，一旦引起游戏内的震动，自己被系统注意到，轻则被怪物围追堵截，重则直接抹杀，寄宿在自己脑子里的锦鲤系统肯定要跟着遭殃。
自保而已，人之常情，更何况是一个凡事都经过严密计算的系统。息川觉得没必要拆穿他的心思，只是迂回地继续询问。
“这个求生游戏是不是有什么我们还没意识到的规则？”
“现在是游戏第几天？”
“第二天。”
锦鲤系统好像松了口气，语调变得轻快了些。
“那我来得还算及时。据我所知，公路两边的环境会随着累计里程数变化，具体的临界值我不清楚。但新环境会比现在更危险。”
“新环境？会是什么样的？”
“不确定，雨林、沙漠、雪原都有可能，或者是别的特殊环境，怪物也会根据环境变化。”
“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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