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晨曦微露,总算是放晴,连下三日雨,狂风骤卷,枝桠花叶散落一地,王府已然狼籍一片,那日刺客的血腥气还未完全消散,被一股浓烈的土腥味遮盖。
小环如月一早就在外候着,傅凛则继续监督人丁练剑。
沈姒音穿好衣裳起来,抹上胭脂勉强盖住脸上的痕迹,她抬手触碰,还有些疼痛,楚玄澈不知咬了她多少口。
“你抄完了吗?”
她问。
楚玄澈停笔,还未来得及换衣服,一身黑色锦炮,腰间随意系着,胸膛上的抓痕咬痕还新着,看上去是不久才留下的:“完了。”
他起身,将东西装盒,随后拿起衣裳往上套,丝毫不避着沈姒音。
“今日就该斩首梁文正了,不知那徐二会不会动手。”
“元景境内,他不敢来劫刑场的,除非…”
“除非什么?”沈姒音转过身,追问下去。
楚玄澈穿好衣裳,捏着木盒走过来,弯了弯唇,凑到她耳边低语。
下一刻,沈姒音猛的睁大了眼,却是没开口。
两人准备好一切,这才拉开门,小环背着包袱,亮了亮手中文书:“小姐,都准备好了。”
沈姒音点点头,视线落在如月身上,关切道:“伤好些了吗?还疼的话就别跟着我了,在府中好生歇息,你这次立了大功,回头想要什么奖赏跟我提,我尽量都满足你。”
“无事,小姐,伤口已经结痂了,不影响我们此次游玩。”
如月摇摇头,轻声回。
沈姒音见此嗯了一声,楚玄澈随即冲傅凛招了招手,安顿好府中事宜,几人结伴往出走了。
沈姒音手中捏着地图,规划着路线:“我们先去刑场看梁文正被斩首,然后再绕过皇宫去城南吃那里的梨花酥,听说很好吃,再顺着路一路出京去甯江玩,夜晚可以放花灯什么的…”
“好,按你说的办。”
马车缓停,不多不少,三辆足够几人乘坐,楚玄澈识相伸出胳膊任沈姒音搭着往上走。
未料,她刚刚抬脚,两边忽地冲出官兵来将他们包围在其中,楚玄澈不明其意,下意识将沈姒音护在身后,傅凛如月则挡在两人身前。
统帅身着铠甲从中走出,神情严肃,在几人一脸错愕下,他跪在楚玄澈身前:“见过王爷,王妃。”
“什么情况?”
“珣兰于昨夜寅时起兵朝元景的方向来了,此刻应已快到城北,欲一举占领凉州和徐南两地,今早陛下收到了宣战书,此刻已派兵,故,圣上下令任何人不得出京,不得出府。”
话落,楚玄澈顿觉呼吸一滞,尽显惊诧。
沈姒音意料之中,还是多了句嘴想确认一下:“那斩首梁太尉是不是推迟了日子?”
闻言,统帅点了点头。
“珣兰此行带兵多少人?我们多少人?”楚玄澈追问。
眼前人正达目的,扬声回“珣兰三十万兵力,分三队而来,我们只有十万,硬拼只护的下城北,毕竟朝中势力分割严重,并不只集中于圣上…”
此话一出,楚玄澈霎时明白了景丰元的意思。
他是想要自己放出手中的十万兵力,亲自带兵上战场…
思绪停在这里,楚玄澈捏了捏拳头,他犹豫一番,还是做了那个决定:“楚家将十万,守护元景城,是为责任,我会亲自带兵,只是,楼老将军还未回京,他兵力不少,现在如何了?”
语落,统帅站起身,身后人立即递上来一个木盒:“楼老将军在途中得知此事,原路掉头支援城北了,他此行只带了三万兵力,其余人应还未得知消息。”
说罢,他摊开木盒,里面赫然是一副精心为他打造的铠甲:“圣上知王爷鞠躬尽瘁,定会守护元景,便专门为您定制了一副铠甲,可刀枪不入。”
见此一幕,沈姒音也明白了圣上之意,她拽了拽楚玄澈的衣襟,眉目间透着担心。
“别怕,我不会有事的,元景的每一寸国土都只能是元景的,珣兰不能夺去一分一毫,此行已是定数。”
楚玄澈拍拍她的手,安抚道。
闻声,沈姒音撇撇嘴,白了他一眼:“谁不让你去了,大景有难,你这个手握重权的王爷自然是要站出来的,但是我也要去。”
言出,如月拽了把沈姒音:“小姐不可,老爷交代了,您不能有事。”
“自古没有女子上战场的道理,王妃还是不要为难王爷了,此事不能耽搁,我们得快点出发了。”
至此,楚玄澈拨了拨沈姒音耳边碎发,千叮咛万嘱咐:“我知你武功高强,但景安王府不能没有你,你跟傅凛如月留在府中,保护京城百姓,我不会有事的,你知晓,我有玄斩。”
话落,沈姒音会意,不再推脱,点头应了下来。
他在暗示,暗示自己法力在身。
不多时,楚玄澈套上铠甲,将玄斩别在了腰间,他上马,没敢再看沈姒音,转头吩咐起傅凛:“保护好王妃,府中女眷,另外,她们的练剑也不能耽搁,多一份保障对谁都好。”
“是!”
撇下这么一句,楚玄澈拽了拽缰绳,快马朝皇宫去了,其余人紧随其后,景安王府再度静下来。
沈姒音抬首,直至楚玄澈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她一口黑血吐出来,先前胸口的刺疼感又一次袭来。
小环赶忙扶住她往里走,傅凛则跑着去寻郎中。
好一阵子,沈姒音从床榻上醒来,不知是第几个郎中了,皆摇了摇头无法寻到病因。
“不用叫郎中了,大概什么情况我都知道了。”
她爬起身靠坐着,丝毫没当回事,反正也是渡劫,沧麒不会让她死的,哪怕这一世是个短命鬼,下一世重新来过就好了。
如月满脸担忧,从案几上端过药来:“小姐,我已派人去寻上次的巫师了,他定能治好您,这是第一个郎中开的药,据说可以止痛,你先喝了吧。”
见状,沈姒音抬手接过,双唇含着碗口一口气全喝了下去,她面目微微狰狞,口中苦涩,还是小环拿来一颗饴糖吃下去才好一些。
“不用担心我,”
“听着,如月,偷偷回府通知我阿爹和舅舅,梁文正死期推迟,我怀疑是有人刻意为之,他们必留有后手,让他们万分小心,不可懈怠。”
声出,如月应下,她转头看看小环,“你放心去吧,傅凛和我在王府,不会有事的。”
“万事优先保护小姐,你我都是沈家的人。”
小环迎上视线,点了点头,将如月往出送了几步。
外头舞剑声不停,傅凛逼着下人们练剑,越来越有成效,小环多多贪了那么几眼,被沈姒音戳破:“想去吧?想去就去。跟着学一些总归不是坏事,我乏了正好睡一会。”
闻言,小环勾了勾唇,轻轻合了门:“好。”
……
“人出来了吗?”
另一边萧凉到访太子府,蒙着面正低声问着些什么。
景珩居于主位不言不语,瞥了萧婷一眼,她便立刻会意,走下来在萧凉耳边喃喃:“放心吧,哥哥,已经派人把梁太尉换出来了,此刻应是已到珣兰了。”
闻言,萧凉点点头,似是担忧,他拽了拽萧婷的手腕,一脸关切:“在太子府的这些日子,还好吧?太子有没有欺负你?”
话落,萧婷一时无言,看了看座上的景珩,他忽地抬首,只觉可笑:
“萧将军这悄悄话说的,都传本太子耳朵里来了,将军放心,我说了心悦一人那便就只心悦一人,令妹还不配入本太子的眼。”
“再者,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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