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烂了
得亏你变小了失忆了，要换成以前的司眠，就你现在鼻涕眼泪一起蹭的行为，你已经在颜料桶里自由徜徉了。
路栩闭着眼睛偏开头，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没凶你，别蹭了。”
“路栩，谢谢你哦！”
路栩冷哼了一声。
司眠有了飞行器，他在家里简直如鱼得水，以前去不了的高柜子，他现在都能飞上去，甚至他能把自己的丑衣服晒起来了。
之前路栩帮他在阳台下面做了一个小杆子给他晒衣服，但现在！他一手拿着衣服，一手抱着夹子，飞到晾晒的裤子下面，用双腿夹着裤腿，然后用力掰开夹子，把他的丑衣服，夹到了路栩的裤腿下面。
一个裤腿夹一件，一排排望过去，丑丑的小衣服跟着大衣服在阳光下随风飘扬。
就是路栩熨烫衣服的时候会有点疑惑，怎么他的每个裤脚，都有一道小折痕。
他把折痕归结为自己做事不够严谨，即便他不喜欢干这件事，他还是决定重新熨烫。
司眠趴在旁边看路栩一次又一次地烫裤脚，真奇怪，路栩为什么一直烫裤脚呢？
难道说，路栩喜欢熨烫衣服？
对呀！路栩喜欢工作，烫衣服也是工作，所以路栩喜欢！
太好了！
那之后，一个裤脚就夹两个夹子吧！
司眠抱着气球嘎嘎乐，他喜欢给路栩帮忙。
“路栩，快点谢谢我呀！”
路栩看也不看他，顺嘴“嗯”了一声。
路栩穿戴整齐，拿起包准备出门，出门之前，叮嘱司眠：“晾你的衣服。”
司眠点头如捣蒜，能给路栩增加工作量，真是太棒了！
今天的阳光很明媚，洒在脸上也不觉得热，司眠把小小的丑衣服挂好，他拉着气球巡逻了一遍衣服，非常满意！
此时，一阵风忽然穿堂过，他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再睁眼时，他似乎飘到了窗外，脚下不再是路栩家的阳台，而是小区花园。
司眠吓得踢了几下腿，想要改变方向回阳台，谁知风不断，把他越吹越远。
眼看着就要离家而去，他赶忙收起气球，重量超过气球支撑的力，司眠在慢慢往下降，直到，他来到一棵茂盛的大树上空。
“那是什么？气球嘛？”
“气球下面是不是还挂着一只小玩偶？”
“玩偶！哪里有玩偶！”
“树上！快看！”
蹲在小区游乐区玩沙子的小朋友们全部跑到树下，齐齐抬头等着小玩偶的降落。
司眠终于降落，他站在树杈上，双腿发抖。
路栩啊！好高啊！比你还高！
“他还会动！”
“娃娃会动！”
小朋友们在下面指指点点。
娃娃当然会动！司眠不满地想。
“玩偶宝宝不要怕，我们一起玩呀！”
小女孩从背后掏出她的娃娃向树上的小玩偶展示，“这是我的宝宝哦，你是谁家的宝宝呀？”
司眠探头去看，小女孩手里的娃娃比他矮一点，没他长得好看，还不会动，但是衣服比他的好看，“我是路栩家的。”
“路栩是谁呀？”小女孩问。
司眠说：“路栩是我的主人。”
“主人？”小女孩皱着眉头，非常不认同，“不是哦，玩偶没有主人哦。”
“不可能！”司眠抱着树干反驳。
“玩偶没有主人，我们和玩偶玩过家家，只有丈夫和妻子哦。”
司眠是知道丈夫妻子的，他每天在家里看动画片看电视，基本的知识他都知道，甚至他还知道丈夫和妻子是要一起睡觉的。
“你是丈夫还是妻子呀？”小女孩问他。
司眠用他不大的脑袋想了想，没想明白，“不知道。”
“没关系！”小女孩说：“你下来一起玩过家家呀！”
司眠犹豫了一会，他不知道什么是过家家，他总觉得这个会颠覆他的想象。
但是小女孩盛情难却，他还是下去了。
刚落地，他就被小女孩抓起来了，即使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握着他，他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路栩抓他的时候，会很轻。
虽然路栩总是把他丢来丢去的，但是路栩不会用力抓他。
小女孩把她的娃娃放在司眠面前，“我家里，妈妈是在家里工作，爸爸是在外面工作。”
小娃娃不会动也没有表情，木木的呆呆的，司眠好奇地摸了摸娃娃的手，没有任何温度，不像路栩的手指，路栩的手指暖暖的。
“为什么你的娃娃不会动？”司眠问小女孩。
小女孩拿着娃娃的手臂招呼了两下，说：“会动啊。”
“不是，为什么她不像我，我可以自己动。”司眠顺势蹦了两下，转了一个圈。
“对哦，为什么你是娃娃，你会动？所有的娃娃都不会自己动，但是你会！你好厉害！”
小女孩戳了戳他，司眠觉得痒，躲开了。
“所有的娃娃都不会动么？”司眠问她。
“是的哦，只有真正的人才会动哦，你是人嘛？”
司眠一听立刻反驳：“不是！我是路栩的人偶娃娃！”
“才不是！”小女孩也跟着反驳：“人偶娃娃才不会像你这样动呢！你看，她们的也不会！”
其他小女孩小男孩跟着拿出自己的娃娃。
有的是芭比娃娃，有的机器人，还有大恐龙，全部一动不动立在司眠眼前。
司眠有点生气，他觉得小女孩说的不对，但是眼前的娃娃们确实不会动，同时他又想起了路栩跟他说过的话，顿时迷茫了。
难道他真的是人，不是玩偶？
陷入沉思的小人偶好帅！小女孩把自己的娃娃往司眠身上推了推，“不要想啦！我们来玩过家家吧！”
“我不会玩过家家。”司眠话音刚落，所有小朋友叫嚷着要教司眠。
司眠第一次和这么多小朋友一起玩，他觉得很新奇，彷佛找到了乐趣。
连着好几天，每天早上路栩去上班，他都会从阳台飘下来，和新朋友一起玩过家家。
有时，他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有时，他是冒险故事里的骑士，有时，他是魔法故事里的巫师。
他有很多身份，乃至于他晚上做梦的时候，都在想他今天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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