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野灭了雪茄,习惯曾南一的任性和胡闹,眸光里满是熟稔和纵容,挑了挑眉:“在你野哥这,什么时候用得着你花钱了,酒随便喝,烟随便抽,玩的尽兴!”
全场顿时炸开,闹成一片,整个酒吧沸腾起来。
周文希在旁边撞她胳膊,凑过去在耳边大声说:“什么情况,富婆呀!”
曾南一一手捂着耳朵,狡黠地笑:“我爸!奖励我二百万!”
“卧槽!”周文希调侃她:“不错呀,人设装成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她傲娇地哼哼两声。
……
三四轮喝过去,大家都七荤八素,飘飘然要去舞池里蹦,她们低头凑在她耳边问要不要一起去,曾南一趴在桌上摆手,“不去,头疼。”
酒吧是徐清野开的,阿礼就靠在吧台上,她们几个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安心放她一个人在雅座休息。
人头攒动的沙发上顿时就留她一个,徐清野中途被叫去楼上包厢跟几个圈内大佬寒暄,推杯换盏走不了。
阿礼看了几眼,跟调酒师要了杯蜂蜜冰茶拿过去,敲了几声桌子,曾南一靡靡从桌上起来,托着腮。
“喝点蜂蜜水。”阿礼顺势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视线落在她身上。
曾南一喝太多这会一滴水都喝不下去,她推开玻璃杯:“不喝。”
阿礼缄默片刻,问:“那你回家吗?我送你回去。”
斑驳灯影在酒气里弥漫,霓虹明灭,灯束在拥摇晃的人影中扫过,声色犬马,混杂交错。
曾南一脑子被震耳欲聋的鼓点震得稀碎,听不清,她皱眉,“声音大点。”
阿礼又靠近了些,重复一遍,然后问:“要回吗?”
她点头。
阿礼转向吧台,跟助理要了车钥匙,扶着曾南一从沙发上起来,走了两步她又喊着说包忘记拿,阿礼又回去拿包。
酒吧里里外外都是人,曾南一酒劲上头,走起路来脚步虚浮,脑袋昏昏沉沉,意识也跟着飘忽。
初秋的夜晚温凉,晚风吹拂过她脸上浮起的一层红晕,曾南一闭着眼,被阿礼扶着胳膊。
耳朵里杂音嗡鸣,走了几步发现阿礼突然停住。
曾南一不耐地拧眉,掀开一隙眼皮,很窄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阿礼木楞的眼神,她烦躁地推他:“走不走呀?不走帮我叫车。”
沉默一瞬。
“你男朋友来了。”阿礼说。
曾南一动作一僵,涣散的眸光顺着阿礼视线看过去,晋美就站在距离她不到五步远的地方。
斑斓霓虹从他清俊的眉眼掠过,他静静立在原地,下颌绷的冷硬,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眸色淬冰的冷沉。
冷寂的眼神让曾南一混沌的神智豁然清醒了一大半。
反应过来,连忙推开阿礼慌慌张张向晋美跑过去。
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抱他,被晋美扶着肩膀稳住,隔开一指距离。
曾南一心里咯噔一下,动作僵住,怔怔望着他,昏沉的意识骤然清明,身体还在持续被酒精蚕食迷醉,高跟鞋太高,脚下虚晃。
阿礼喊她,把包递过来,曾南一僵硬地伸手飞快接过。
晋美视线垂落在她身上,眼尾坨红,桃花眼泛着迷蒙的水雾,长发低低绾在颈间,有几缕发丝松散垂在下颌。
樱唇浓郁莹润,因为震惊还微微翕张着。
晋美敛眸,周身气压底得骇人,眉眼间压着浓重的不悦,舌尖抵腮,情绪难辨的墨色眸光牢牢锁住她。
裸露在外白细胳膊上还残留着被阿礼手指搀扶过的红痕,他觉得刺眼,压制自己泛滥的情绪。
说很想他,所以他坐飞机过来。
落地看着毫无消息的手机,晋美告诉自己不要期待,期待或许会落空。
但她是曾南一,是唯一的例外,即便如此,他劝诫自己,但还抱有侥幸,或许……
得不到回应,看着空荡的家,晋美感到惶然,很多不好的念头冒出来,被这样的杂绪裹挟着慌乱又窒息,直到桑周告诉他,曾南一在‘一天’跟那群发小喝酒。
他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表现出什么样的情绪,松气,还是另一种黯然。
在开车去‘一天’的路上,反复告诉自己,喝酒没什么大不了,跟朋友去酒吧玩也没什么大不了,他给自己洗脑,她会有很多事情要做,只需要在爱情上对自己绝对专一就好,仅此而已。
直到此刻,看着她,晋美胸口泛起涩意,他知道自己远没有想象中冷静,无法忽视无法假装大度。
就像对着曾南一,无法做到清心寡欲一样,不由人。
凝滞两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滚的情绪,语气尽量平静,“他要带你去哪?”
曾南一想撒娇,伸手去牵他被拨开,挤出的笑意僵在脸上。
“阿礼准备送我回家,他是我朋友,不是陌生人。”她老老实实解释,但清楚晋美不开心的点之一是她和阿礼的关系,他不喜欢听到发小这两个字,所以她谨慎用词。
在徐清野的事情上,他也只有表现出嫉妒,但还竭力克制。
曾南一夹在这样紧张的气氛里,后知后觉意识到,嫉妒或许是出于爱的本能,如果他身边有同样的异性发小,她也会炸。
原来人是会因为另一个人感到酸涩的。
想到这,她愧疚地低着头。
阿礼怒着一张脸不走,对方神情冷淡,身上那股拒人千里的压迫感让他很不爽,有点担心曾南一。
于是在沉默压抑中,他往前走了两步,突兀地横在他们旁边,担忧紧张的眼神看向曾南一。
神情微妙复杂,或许是人在情急之下会骤然卸掉伪装,又或许是压抑的情感从不见天日的遮蔽中找到一丝缝隙。
他说不清楚,只是凭本能地站在这,或许曾南一会因为害怕而看自己一眼。
抱着这样荒唐的想法,阿礼就这样直直不加掩饰地一瞬不瞬看住她,思忖片刻,忍不住开口:“我跟一一认识快二十年,从小玩到大,你别误会。”
“重要吗?”晋美视线短暂看过去,眼神疏离冷淡,料峭清冽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认识十年二十年,重要吗?”
他讨厌这样的情感,用时间炫耀让他感到烦躁和狼狈。
阿礼听到晋美对他拿得出手的漫长友谊不屑,也有点莫名和生气,“一一跟朋友一起喝酒有问题吗?”
又是一一。
曾南一气恼,推了把阿礼:“你不要这种态度跟我男朋友讲话。”
“曾南一你不至于谈恋爱谈得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吧?男人和朋友,朋友永远是第一位,这话你忘了吗?”
她没忘,但他是晋美,无条件排在无人比拟的位置。
曾南一心里没底,不敢抬眼去看晋美的神情,只理不直气也壮地抿唇,弱弱反驳:“我没忘,但他不一样。”
“不一样的点在哪?因为长得帅?曾南一你身边不缺优越的男人。”阿礼呼了口粗气,实在无法理解:“不也是男人吗?”
曾南一被他质问的恼羞成怒,瞬间炸毛,“陈谦礼,你这样子我真的会发火。”
“之前给我发脾气的时候还少吗?”阿礼反问。
又是这样,再多半个字他都不想听。
晋美伸手把曾南一拽到自己怀里,薄唇扯出一点冷弧,努力克制堵在心口的愠怒和被占有欲裹挟失控的理智,强迫自己冷静。
他罕见的冷沉让曾南一感到害怕,空气仿佛被冰冷冻结,沉滞的让人快要窒息。
默默看了一会,曾南一试探性的双手从他敞开的外套里慢慢探进去,一点一点搂住他紧绷的腰,脸颊贴在他轰鸣不止的心口。
难以忽视,胸腔里翻滚着巨大波澜冲击着晋美,他觉得自己马上要发疯。
无声的冷弦紧绷,沉默横亘被无限拉长。
片刻后。
“要跟我回家还是在这?”他隐忍着问。
曾南一反应很快:“跟你回家。”
他没说话,转身往前走,挺拔地近乎孤绝。
不至于到这种程度,晋美知道,他失控了,阿礼的话像阴霾挟制着他,四面八方里有无数个讥诮的声音不断告诉他,在过去很长的时间里,曾南一是和他们一起度过的,事实如此。
管你认识十年还是二十年,是发小还是知己,异性就是异性,以免不受控制说出重话,晋美决定先让自己冷静。
夜色沸腾,熙熙攘攘喧嚣四起的街头。
曾南一错愕地愣了下,看着他背影在昏黄灯影拖着很长的影子,孤峭寂寥,像画在纸上沉默的墨痕。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反应过来,慌乱中拔腿朝他跑过去,想大声叫住他,喉咙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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