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观岁立刻按下了紧急按钮,特定的哔哔声吓了孙泽成一跳,张全等人也火速赶了过来。

是狼,张全举着火把小心翼翼靠近严观岁,狼属于群居动物,在野外遇到狼往往比遇到老虎危险。

小队配备了麻醉枪与猎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灰狼,试图将它逼退。

不到万不得已,张全他们绝不会扣下扳机。

严观岁撤退至张全身后,灰狼与他们无声僵持,空气中只有火把噼啪燃烧。

迸射的火星落入雪地,熄灭成一个黑点,黑狼对峙片刻,最终选择了放弃。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张全拍拍严观岁的肩膀夸他胆大,临危不惧,是个干救援的好苗子。

“希望幼虎别跟那头狼撞上。”孙泽成是观看直播的首批观众,因此对严团团格外紧张。

即使那头狼看着格外瘦弱,撕碎三个月大的幼虎也并非什么难事。

孙泽成捧着手机为幼虎祈祷,严观岁不经意扭头,心突地一揪。

手机屏幕里的小家伙,长了双和他的团团一模一样的眼。

“吃你的薄荷糖吧。”张全扔了瓶薄荷糖,孙泽成在队里外号乌鸦嘴,再让他说下去,幼虎不用见明早的太阳了。

孙泽成自知失言,抿着嘴不说话了。

后半夜又下起了雪,掩盖了小队来时的痕迹。

张全面色凝重地浇灭火堆,宣布六人兵分两路,加快搜寻的速度。

“张哥,咱们的新设备是哪个大老板捐的啊,十几万一套的东西,他出手就是十套,真有钱。”

孙泽成负责操控搭载了红外探测仪的无人机,不得不说,贵的用着确实得劲。

“人有钱没钱关你啥事?”张全瞥了眼严观岁,让孙泽成仔细着无人机,“弄坏了下次可没你的份了。”

“我的技术张哥你尽管放心吧。”孙泽成嘴上这样说着,却不由自主肃了神色,盯紧无人机的面板。

无人机嗡嗡升空,严团团从庇护所探出头,什么动静?

灌木遮蔽了严团团的视野,它竖着耳朵听了半晌,突然叼起尾羽拔腿狂奔。

是人!它在人那听过这个声音!

呜——

严团团边跑边闭着嘴巴吚吚呜呜,宛如小炮弹横冲直撞,扬起一路飞雪。

看着热成像显示屏的张全咦了声,有个红得发亮的生物在追无人机。

“泽成,无人机的高度能往下降吗?”

“可以。”

孙泽成应道,操控着无人机缓缓下降。

随着距离的缩短,显示屏上的轮廓愈发清晰。

“是那只幼虎!”严观岁语气笃定,他昨晚守夜时把孙泽成发给他的幼虎视频看了数十遍,绝对错不了。

张全闻言当机立断地喊了声走,孙泽成留在原地继续控制无人机,为二人同步方位。

仗着腿长,严观岁走在了张全前面,步伐带着连他自己都未觉察的急促。

呜呜呜——

双方越来越近,严观岁与张全皆捕捉到了幼虎的叫声。

严团团跑得四条腿儿出现了残影,人人人人人!它闻见人的味道了!

等等,跑岔了——

严团团一个急刹,脑袋倒栽进雪里,它忙蛄蛹着调转方向。

人,咪来啦!

严团团视线的尽头,高大如山岳的男人踩着雪地,口罩盖住了他大半张脸,但严团团仍然一眼认出了严观岁。

是人,是上辈子把流浪的它捡回家的人!

严团团再次加速,一头撞在了严观岁的小腿上。

刹那间,严观岁感觉心被重重撞了一下,不疼,但沉甸甸的。

严团团把自己撞飞了,一骨碌爬起来,往严观岁身上贴。

“呜呜呜、呜呜”

【人,我是团团呀,你捡的团团呀!】

“这幼虎怪有活力的。”张全笑着,向对讲机里的队友们传递了确认幼虎存活的好消息。

听到张全的话,严团团倏地僵住了。

完了!它现在是老虎怎么办?

人能收养流浪老虎吗?

死脑子,快想啊!

怎么办怎么办?

不管了,先装晕再说!

严团团啪叽倒下——人,你把咪撞坏了,你得负责~

这招是严团团流浪时一只胖橘教的,它自称每次只要一倒,心软的人类就会夹着嗓子给猫猫大人献上猫粮。

“然后你主动蹭他们两下,喵喵叫几声,他们指定抢着养你。”胖橘指导着狼吞虎咽的外国佬,“你跟我不一样,你是长毛金渐层,品种猫,人最愿意捡了。”

上辈子严团团在胖橘教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良,加入碰瓷元素,如愿以偿被严观岁捡回了家。

严团团缩着腿儿,眼睛心虚地眯成缝,悄摸观察严观岁的反应。

见幼虎歪倒,严观岁慌忙屈膝,大掌托住了小小的身躯带离雪面。

严团团腾空进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久违的热意裹挟全身,爽得它直哼哼。

人果然抗拒不了咪的魅力!

严观岁单膝跪地,软壳裤防风防水,轻微的凉意侵袭着膝盖骨,他摘了手套触摸幼虎,严团团条件反射地抬头,脑袋贴着严观岁的下巴,让他挠挠脖子。

细软的绒毛穿过指缝,熟悉的触感令严观岁一阵恍惚,团团生前也喜欢被这样摸。

“呜呜~”

【人,我给你带了礼物!】

严团团仰着小脑袋献上赤色的尾羽,羽毛捡扫过严观岁的侧脸,轻盈而柔滑。

严观岁受宠若惊:“送给我的吗?”

严团团又抬了抬脑袋——当然是送给你的啦~

严观岁捏着尾羽试探着一抽,严团团松口,排列紧密的羽丝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燃动的火焰。

“谢谢。”严观岁拉下拉链,认真将尾羽放进衣服内袋,被冲锋衣包裹的热气扑了严团团一脸。

严团团前爪搭上严观岁的肩头,严观岁不知它要做什么,直到眉峰传来一阵濡湿的刺痛。

原来是严观岁眉峰处划了道口子,严团团嗅到了血腥味,通过舔舐为他处理伤口。

“哎哟,咋让它舔上了!”张全刚挂了与官方联络的卫星电话,见状赶紧制止。

猫科动物的舌头中后端长满了倒刺,荆棘划的细小伤口经严团团一舔,反而泛肿发红了。

不能舔吗?但受了伤就是要舔的啊?

严团团耳朵下压,贴着严观岁的脑袋,斜眼瞅张全的脸色。

“没事。”严观岁手掌顺着严团团的脊背安抚,“待会儿消消毒,回去了我再上医院补狂犬疫苗。”

“行,你别忘了。”张全摸了摸严团团的虎头,拼好简易的折叠笼,让严观岁将它放进去。

尽管虎崽长得圆头圆脑分外可爱,但本质上还是一头野性未驯的幼年猛兽,具备潜在的攻击力。

野外救援最忌掉以轻心,张全告诫严观岁,要始终对自然界的生物保持敬畏。

严观岁欲言又止,但张全说的是救援者们用亲身经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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