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越说越气,抡起胳膊朝赵禄就是一拳。

赵禄本就瘦弱,被妇人猛力打的踉跄一步,一屁股摔在地上。动作有些滑稽,许宜安没忍住“噗呲—”笑出声。

赵禄气恼,撑起身子作势就要回手,巴掌眼见就要扇来。

一道清润男声响起,“赵大人!”许宜安转身,惊喜道:“济之!你怎么来了?”

沈砚舟徐步走近,将许宜安护在身后,再次沉声:“赵大人安好!”

赵禄整理摔乱的衣袍,不情不愿回了句:“沈大人也好。”

许宜安凑近沈砚舟耳边,问:“你们认识?”

沈砚舟点头,“我与他是同一衙署的。”

赵禄重重冷哼一声,“就算是沈大人的亲眷,怕是也没资格插手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吧!”说完,冷冷瞥过两侧随时待命的小厮,像在警告。

许宜安见他实在嚣张,亦生几分不快,“谁人插手你家事了?这是望鹊楼,我是这的东家,你在这里闹事我安能不管?”

赵禄横眉,“你这小娘子怎么说话的!谁在这闹事了?”

“可不就是你么!”围观中,一位好事之人接过话茬。

“去去去,关你什么事!”赵禄呵斥他。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禄觉得面上挂不住,拖起妇人就想离开。

妇人不愿,赵禄狠狠指了她两下,甩下一句,“你不走我走!”

许宜安让伙计堵住下楼的通道,扬声:“烦请赵大人在离开前把我望鹊楼的账给清清楚咯!”

赵禄同妇人争执时摔碎了不少茶具碗碟。

面对众人的指责,赵禄不情不愿掏出荷包,丢给伙计,“现在我可以走了么?”

许宜安:“烦请赵夫人耐心等待,等掌柜的将数核清楚了才。”

掌柜动作很快,没一会就把账单缺口数报了上来。

许宜安翻着账单,说:“赵大人,您这边差着三十两呢。”她将账单递给赵禄,让他自己看。

赵禄接过账单快速扫视,“你们望鹊楼是抢钱么?一个破茶盏就要我十两银子?”

先前被呵斥之人,幸灾乐祸出声,“望鹊楼各个雅间的碗碟茶具皆是一套,是独一份,要价自然高。”

许宜安颔首笑道:“还是这位郎君懂行。”

赵禄方才丢出的荷包,已是他全部积蓄,没法的他将目光打量到了妇人身上。

赵禄凑近跟前,轻声说:“秀莲,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夫君,你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吧?只要你肯帮我,我发誓我今后一定同外头那个断了,好好陪在你和孩子的身边。你说呢?!”半哄半威胁。

王秀莲冷冷瞪着他,木木地看着这个她掏心掏肺爱了这么些年的男人,觉得索然无味。

她不经感慨这么些年她究竟做了些什么?她到底...在争什么?

赵禄本是京郊一村落的农户,家境十分贫寒,因有几分识文断字的天赋,便被她的秀才父亲看中,收做了徒弟。

王秀莲在家中行二,上头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自小便觉不受重视。

赵禄刚来她家时,对她十分热情,常常一口一个莲娘叫着。

少女年轻稚嫩,极易怀情,她很快便爱上了这个样貌清俊的贫寒书生。

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王父是不赞成的,可以说整个王家无人赞同。

她的胞姐王秀蓉同她说:“赵禄那厮瞧着就十分精明,与你而言并非良配。”

本是一片好意,可王秀莲哪里听得进,她十分得意,“大姐姐,你莫不是因为嫉妒我才这样说的吧?!”

她觉得赵禄生的好,学问也好,王秀蓉嫉妒她也是应该的。

王秀蓉十分无语,直言她脑子进了水,几番好言相劝无果,王秀蓉不再管她,说:“你今后自有南墙要撞!”

王父拗不过她的苦苦哀求,终是点了头,让她同赵禄成了亲。

赵禄家人多,屋子又小,二人成婚后没地儿住。

王父便腾出自家宅院的侧屋,让他们安置了下来。

成亲的头两年,他待她还是很好的。

赵禄也争气,从童生一路考到了进士,还被分去了号称极有前途的翰林院,虽不是什么大官,但他们却很满意。

王秀莲想她算是熬出头了,王父、王母虽高兴小女婿中了恩科,但也没有因此忽略大女儿、大女婿,对他们仍然是一视同仁并无偏颇。

王秀蓉也是一样,对于妹妹成了官太太这件事,只有平和的恭喜,没有半分艳羡。

王秀莲想不明白,为何大家完全没有变化?她现在难道不是家中最有出息的人了么?

赵禄上值的通知下来后,王父、王母和王秀蓉都给她塞了银票,说是给她的体己钱,让她在京城照顾好自己。

王秀莲拿着亲人给的钱,在京中租了一座一进一出的小院,刚好够他们一家五口住下。

刚刚搬进去,赵禄就说要他把乡下的父母接来。

王秀莲的意思是,院子不够大再加上接来后银钱方面会有些吃紧,故而婉拒他的请求。

赵禄不悦,道:“再怎么说,我如今也是京官,你是想让我回去说,我连养父母的钱都没有么?”

他不理会王秀莲的请求,毅然决然将他父母接来。

王秀莲那时刚刚生完他们第二个孩儿,身子还未完全恢复。

公婆一来宅院就显窄小,没办法的她只能另租一座再大一点的宅院。

如此一来开支便大了,她一边伺候公婆哺育孩子,一边还要外出接点伙计补贴家用。

本就不算曼妙的身姿,在生活的重压下再度变形变丑。

面对枕边人的嫌弃,她是有苦难言,只能缩衣节食,期盼自己消瘦一些,但越是努力就越是没有成效,反而折腾出一身病痛。

赵禄有些烦了,让她不要再搞这些,免得又要额外花钱治疗。

自她身材变形后,赵禄不再与她同房,要么宿在外头要么宿在书房,总之就是不近她的身。

她早就察觉赵禄外头有情况,真正抓到证据大约是在一月前。

那日王秀莲实在苦闷,误入了梳月阁,在伙计的劝说下斥巨资买了两盒玉颜膏。

恰好那日赵禄拿回了一袋养颜茶,说是喝了能瘦身,在他的劝说下王秀莲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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