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再次升级为金色光雨,这些金色光雨落在蚩蓠一行人的防护服上,防护服表面的银色光晕迅速黯淡、熄灭。

“糟糕!”熊玄素的面罩开始融化。

“后退!”蚩蓠吼道,拉着众人快速后撤。

他们退到金色光雨范围的边缘,看着中央那棵已经膨胀到遮天蔽日的巨树。

现在的桃木,高度完全没入云层。树干上那张脸现在清晰得如同浮雕,夜帅的面容年轻了至少二十岁,眼中燃烧着金色火焰,充满了伪神性。

“现在,”桃木夜帅的声音响彻天地,每一个音节都引起空气震动,“只剩下你了,蚩蓠,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更喜欢你。”

他猥琐地笑道:“你知道的,那天晚上,我真正想要的是你。现在,把太一给我,来到我的体内,我们永远在一起吧。”

蚩蓠跪在地上,套着防护服的双手撑着酸水浸透的地面,眼泪在面罩后滴落。

她看着夜璃殒掉的地方,只有一片被金色光雨烧焦的苔藓。

“夜璃……”她喃喃道。

然后,她抬起了头。

眼泪还在流,但眼中已经没有了悲伤,只剩下冰冷纯粹的杀意。

“你……”她慢慢站起身,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要为她偿命。”

桃木夜帅大笑:“偿命?就凭你们这几个残兵败将?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

他说的没错。

熊玄素的防护服已经破烂不堪,背上一大片皮肤裸露,被金色光雨灼烧得发红起泡。青魇的翅膀骨折,勉强站立。舍天予的能量剑光芒黯淡,仿生身体多处受损。寒黎过度使用时间异能,脸色苍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而蚩蓠自己,虽然没有明显外伤,但夜璃的死给她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他们确实是一群残兵败将,在面对一尊几乎成为神明的怪物。

一根粗如楼房的树枝横扫而来,速度之快,力量之大,根本无法硬抗。

“躲开!”

所有人向不同方向扑倒。树枝擦过熊玄素的背部,她的防护服彻底撕裂,背上的熊猫毛被刮掉一大片,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操!”熊玄素痛得龇牙咧嘴。

另一根树枝砸向青魇,他勉强用翅膀挡住,但翅膀骨折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根树枝的目标是舍天予。

舍天予挥剑格挡,能量剑与木质树枝碰撞,爆发出刺眼的火花,但树枝的力量太强了,他被震得虎口开裂,剑脱手飞出。

然后,树枝卷住了他。

“舍天予!”蚩蓠想要冲过去,但被更多树枝拦住。

舍天予被拖到树干前,藤蔓将他高高举起,让他面对那张夜帅的脸。

“舒厌。”夜帅叫出他真正的名字,语气里充满怨毒,“呵呵,不,你是舒厌的复制品,既然本体不敢来,那就由你来承受本体应该承受的一切吧!不过舒厌,你有权知道你为啥受死。”

舍天予挣扎着,但藤蔓越缠越紧。

“千年前,是你斩断了墨玄劈向蚩蓠的桃木剑,发现了断剑可以封印僵尸却不致死。你破坏了我的计划!如果没有你,我早就能直接吸收所有僵尸的能量!”

夜帅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所以我要报复你。我混淆了墨玄的视听,让他以为沈嘲天才是他的儿子,我让他命令你亲手封印夜璃,那个你又爱又恨的女人!”

“墨玄以为他在控制一切,但他不知道,他才是被我控制的棋子。”夜帅发出得意的大笑,“我让他砍下你的头,让他把你的脑子一分为二,虽然有一半被你的养父偷走了,但没关系,你的本体已经跟傻子无异了!”

藤蔓收紧,舍天予感到自己的仿生身体正在被挤压变形,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能量核心开始报警。然而他表情不变,只是呸道:“反派好像都很喜欢在快死的时候自曝。”

就在这时,一个暗哑的声音响起。

“原来是这样……”

是墨玄。

他之前一直被青魇拖着,浑浑噩噩地跟在队伍后面,此刻,他从一处隐蔽的角落站起了身。

眼泪从他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混合着雨水流下。

“我……我都做了什么……”他喃喃道,无尽的痛苦和悔恨快要将他吞没了,“我亲手害死了我的儿子……我唯一的继承人……”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你这个傀儡早就没用了。”夜帅冷笑。

“傀儡。”墨玄重复这个词,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凉而疯狂。

一行人陷入了真正的绝境,可正是在这样的绝境中,蚩蓠反而冷静了下来。

吞噬了夜璃的桃木,是否相当于也是僵尸能量体系的一部分了呢?她之前坚持将墨玄带来,正是为了以防万一。墨玄的体质很特殊,虽然部分尸化,但他的血对僵尸始终是一种剧毒的存在。

蚩蓠道:“墨玄,你虽然是个傀儡,但你知道吗,傀儡也是可以反噬主人的。”

她利落地在墨玄胳膊上划了一刀,将沾血的刀甩到正缠绕舍天予的藤蔓上,藤蔓在接触血液那一瞬间立即碳化,比之桃木,墨玄的血反而更像强酸雨。

“怎么回事?”夜帅惊怒道。

舍天予趁机挣脱碳化的藤蔓,坠落到地面,蚩蓠冲过去接住他,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你没事吧?”蚩蓠紧张地检查他的身体。

“没事,仿生人没那么容易坏。”舍天予咳嗽着说,胸口的装甲已经变形。

所有人都看着墨玄。

这个老人站在那里,嘴角还挂着紫色的血,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清明了,可清明里却写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蚩蓠问道:“赖奈儿咬过你?”

墨玄点了点头,更多的眼泪涌出:“她想把我变成她的同类,但不知为什么,转化没有完全成功。我半人半尸,血液对僵尸有特殊的毒性。”

他看向蚩蓠,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嘲道:“你需要多少血?”

蚩蓠则望向那棵参天桃木,看向树干上那张得意的脸,看向深埋地下的桃木桩核心。

“全部。”她说,“我要用你的血,毒死这棵树。从树根到树冠,从核心到枝叶。”

墨玄笑了,那笑容中有解脱,有释然,有终于可以结束这一切的轻松。

“好。”

他拔出腰间的一把匕首,他用匕首划开自己的手腕,血液涌出。

“不够。”蚩蓠说,“要更多,要足够渗透到地下的核心。”

墨玄毫不犹豫,又在胸口划了一刀。

更深,更重。

血液如泉涌,在金色雨幕中划出一道暗紫色的轨迹。

蚩蓠迅速动作,她脱下自己已经破损的防护服外衣,浸入墨玄的血中,布料吸收血液,变成了诡异的暗紫色,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将血浸润在武器上!或者直接扔到树上!”

熊玄素第一个冲上去,她将血布缠在爪子上,冲向一根粗大的树枝,爪子划过树皮,血布上的毒血渗入树干,那根树枝立刻开始枯萎腐烂,从绿色变成黑色,然后崩解成渣。

“有效!”

青魇不顾翅膀的伤势,抓起一大块浸血的血布,飞到空中,将血布扔向树干上那张脸。血布糊在夜帅的脸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木质脸孔开始融化灌脓,仿佛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大病。

舍天予捡回能量剑,将剑刃浸入血中,剑刃染上紫色,挥动时带起暗紫色的光弧。他斩断一根又一根藤蔓,这次被斩断的藤蔓没有再生的迹象。

寒黎用时间异能辅助,她加速血布上毒血的作用速度,让腐蚀效果在几秒内完成需要几分钟的过程。

但巨树太大了。

墨玄的血在快速流失。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发紫,身体开始摇晃。但他还在坚持,还在继续放血。

“我……快不行了。”他喘着气说,声音已经微弱。

蚩蓠看着那棵虽然受损但依然屹立的巨树,看着树干上重新开始愈合的脸孔,大脑飞速运转。

墨玄的血有效,但量不够。

桃木太大了,树根太深了,除非有足够多的毒血一次性灌入地下,否则它总能再生。

除非……

她看向熊玄素。

“熊玄素。”她说,“你的血可能也有用。”

熊玄素一愣:“为什么?我又不是半人半尸。”

“因为你是被赖奈儿转化的。”蚩蓠快速解释,“墨玄是被赖奈儿咬过,你是被她直接转化。你们的血很可能有相似的性质,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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