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快让我摸摸你的官服,让我沾沾官威。”

霍家宅子,霍长容眼睛冒着绿光,双手在自家二哥霍长信身上蹭,边蹭还边念念有词。

“少东家,摸官服沾官威,有什么说法吗?”

花开几人也围着霍长信,一个个眼睛满是好奇。

“升官发财,听说过吧?二哥当了官,我沾了他的官威,自然就轮到我这个妹妹发财了。”

霍长容拍着心口,信誓旦旦。

“原来如此,嘿嘿,二少爷,让我们也沾沾您的官威。”

花开几人龇着牙,乐呵呵搓着手心,一个个饿虎扑食般靠近霍长信。

“荷包里的铜板在寺庙开过光,又受翰林院文气熏陶过的。你们每人领一个,比摸我的官服管用。”

被困在中间的霍长信,无奈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让妹妹一一将铜板分发下去。

霍长容发完铜板,依然抱着自家二哥的手臂不放。

又摸又藏,双份官威加持,嘿嘿,她不发财谁发财?!

“对了二哥,你不是说还需几日才能回府嘛,怎今日就回来了?”

霍长容摸够之后,这才想起正事。

“我跟学士大人告了假,我家小妹千里迢迢从玉桂城来京城,我这个当二哥的自然要好好陪陪你。”

霍长信似是想起什么,让随从浮生拿来一个食盒。

“这是宫里御厨做的点心,你尝尝。”

捏了一块枣泥酥到妹妹嘴里,霍长信满眼都是宠溺。

一口就咬下半块枣泥酥,霍长容嘴巴甜丝丝的。

“二哥,这宫里御厨做的点心就是好吃,甜而不腻,枣味香浓,比咱们玉桂城的味香居做的还要好吃。”

霍长容嘴巴满是糕点,说话都含糊不清。

弯弯的眉眼,尽是满足。

“慢点吃,还有。”

直接将一碟枣泥酥塞到妹妹手中,霍长信将食盒的其他糕点分了下去。

整个宅子的人欢呼不已。

“二哥,你也吃。”

对待自家人,霍长容向来不吃独食。

塞了一块桂花糕进二哥嘴里,霍长容龇着牙傻乐。

轰——

裴卿礼提着剑赶到时,看到的就是霍长容给其他男子喂糕点这一幕。

裴卿礼被雷劈了一般,浑身发疼。

阿容居然亲手喂那个男人糕点,阿容都没有同他这般亲近!

果然是男狐狸精!不仅趁虚而入,还霸占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可恶!

不就是长了一张好皮囊而已嘛,不就是在翰林院当了个小官而已嘛,除此之外,这个男人哪里比得上他?

有他贴心?有他大方?有他全心全意心悦阿容吗?

“阿容,家里来客了呀。”

深吸了一口气,裴卿礼挺直腰背走进霍府正堂。

“随风,你且去天香楼张罗些酒菜回来,今日我同阿容好好招待贵客。”

将宝剑和荷包扔给随风,裴卿礼熟门熟路走到霍长容身边。

“你看你,小花猫一样,平白让客人笑话。”

裴卿礼旁若无人,直接用衣袖帮霍长容擦掉嘴角沾着的糕点碎末。

霍长容傻眼了。

她二哥回自己家,是正儿八经的主人,哪里是什么客人?反倒是裴卿礼,他才是那个外人,怎一副主人的姿态和语气?

裴卿礼这自信笃定的语气,莫非这里是裴府而不是霍府?

一时间,霍长容有些不确定了。

不对啊,这座宅子的花花草草,是她亲自张罗的。就连这屋顶的瓦片,也是二哥中探花那年,她跟阿爹一起帮挑的。

错不了,这座宅子是霍府不是裴府!

“裴兄,你搞错了,这里是霍府,我二哥才不是什么客人,他亦是宅子的主人。”

霍长容没好气。

若不是看在裴卿礼受了情伤,脑子有些糊涂的份上,她今日定要好好讹裴卿礼一番。

“二哥?”

这回轮到裴卿礼傻眼了。

仔细一看,这男子的眉眼、还有鼻子,跟阿容倒真有几分相似。

他想起来了,阿容之前提过在京城有一个当官的哥哥,想来就是眼前这个模样俊俏的郎君了。

看来阿容同这人是亲兄弟无疑了。

甚好甚好,这是阿容的亲兄弟,不是什么男狐狸精。

如此,他便放心了。

“阿礼,你听大哥的,莫要冲动……”

满头大汗的裴学义急匆匆赶来,刚欲劝说弟弟不要鲁莽,就看到正堂那个穿着官服的霍长信。

“霍编修?”

“裴少卿?”

裴学义和霍长信几乎是异口同声。

各自看着自家弟、妹,裴学义和霍长信失笑。

“霍编修见笑了,舍弟同令弟曾患难与共,长容兄弟多次救阿礼于危难之中,这份恩情我们裴家没齿难忘。阿礼也是担心长容小兄弟被人哄骗,故才匆忙赶来相助。不曾想霍编修竟是长容兄弟的兄长,今日果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裴学义拱手,既是赔罪,亦是致谢。

“长容兄弟……”

霍长信看了一身男装的妹妹一眼,嘴角微不可见扬了起来。

他妹妹一身男装,裴家人也一口一个小兄弟,显然不知道妹妹是女儿身。

可裴学义的弟弟看他妹妹的眼神,同阿爹看阿娘的眼神如出一辙。

这些时日虽然在翰林院办差,但也听闻了裴学义弟弟是断袖,如今看来,裴家弟弟喜欢的“男子”正是他家容容。

容容分明还情窦未开,对裴卿礼没有男女之情。反观之裴卿礼,那黏糊的眼神,啧,真是碍眼得很。

既然裴家上下误会容容是男子,那便继续误会吧。

在没有过他这关前,裴家小子吃点苦又何妨?若受不了这份委屈,那便说明裴家同容容有缘无分,他自会帮容容令寻佳婿。

至于傅家那小子,啧,连帮妹妹提鞋都不配。

“裴少卿客气了,我家容容打小就被我们惯坏了,没受过什么委屈。以前不受委屈,至于以后嘛……我们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霍长信轻飘飘扫了裴卿礼一眼,嘴角依旧上扬。

裴学义扬眉。

好一个护犊子,霍家人有点意思。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家,才能养出侠肝义胆之人。

可惜长容小兄弟是男儿,若是女子,跟他家阿礼简直天造地设一对。

“霍编修护弟情深,令人佩服。今日相见,亦是有缘,便让我这个当兄长的做东,请大家伙到香满楼喝酒品茗,霍编修觉得如何?”

经此一事,裴学义对霍家的好感更甚,唯一的遗憾就是霍长容不是女儿身。

若不然两家正大光明联姻,美事一桩啊。

可惜了。

“不劳裴少卿破费了,学士大人只批了下官两个时辰的假。再过半个时辰,下官便要回翰林院办差了。”

霍长信婉拒了裴学义的好意。

吃人嘴短,更何况裴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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