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气沉沉侵入鼻腔,沁得唇上的干裂稍缓。

昨日吃的半块杂饼在腹中早已消耗殆尽,手臂被刀剑划开的刃口被冲的发白,若再出不去……

身旁的人取出怀中的纸囊,打开油纸只剩几块碎开的杂饼,

挑出最大的一块递到他身旁:“殿下,垫垫吧。”

云潋伸手接过,见侍卫捡起手中掉落的碎渣放入口中,便将油纸包好放入怀中。

他当即将手中的饼掰成几瓣,

“殿下?属下不饿。”

云潋将饼塞给几人:“吃吧,不然哪来的力气出去。”

说罢用手小心托着,将剩下的一块送入口中,干硬粗粝的颗粒在齿间摩擦,刮着喉咙一时有些下不去。

用力吞下后,喉间刺涩,他将手中的残渣捻起送入口中。

被困在这崖底半月,也不知外面情形如何,那日的洪水将他和萧临冲到下游,萧临瞬时抓住了他的衣袖两人才未被冲散。

两人奋力襻住一节断木后才得以在回湾处卡着浮木乱石未被卷走。

游离间,几块碎石落下坠在脚边,崖上传来窸窸窣窣的细碎响动,几人立即警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鸾三瞬时将云潋护在身后,仰目往崖壁望去。

三个身穿玄色劲装的男子正沿着绳索向下攀爬。

他们正好在崖壁凹进的洞口处,上面的人暂时看不见他们。

“去那后面。”云潋指着一处山石后,既能隐匿身形又能看清来人。

几人掩盖先前的痕迹快速跃到山石后,长剑出鞘握在手中紧盯着岩壁上的人。

鸾三将怀中的暗针捏在指尖,只要发现来者不善便一击致命。

峭壁上的人脚蹬在岩上,落下碎石,双手交替紧拽着绳索,崖壁陡峭下脚之地不多。

石壁后,眼见他们距离崖底只余十来丈,几人的心便不觉提起来,鸾三双眼微微收拢,凝气辨认来人的服饰,周身是否带有家族识徽。

就在此时,一玄衣男子转过脸,鸾三眸光凝定,眼底有些迟疑。

此人他好似在哪儿见过。

他紧了紧手中的毒针,眼眸定落在逐渐清晰的脸上。

“殿下,是北安王世子的影卫!”

几人闻言看向他,

“在行宫时,我曾在容公子院子里见过他,虽是半夜,可他的身形面容我记得。”

……

到江益已有五日,这座别院成了蜀地讳莫如深的存在,无人靠近。

是夜,鸾七从外飞跃进府,行至华阳院内。

“殿下,太子殿下和萧公子找到了。”

华阳扶案而起,走至鸾七身前:“在哪儿?可都安好?”

鸾七将怀中的竹筒取出双手递给公主。

随即回禀道:“太子殿下和萧公子被水冲至了乱石滩,殿下的护卫和鸾三他们扮成的商队在下游找到了他们。”

“但在回程途中遇到了大批死士劫杀,所以先前才同鸾卫失了联络。”

“他们隐匿在一处崖壁下,在第二批死士袭来之时恰巧遇到北安王世子的人,在他们的掩护下联络上了鸾五鸾六他们,这才有了消息。”

华阳取出竹筒里的纸笺,

“华阳亲启:

见字安好,吾同表兄尚安不必挂怀。

骤闻母后薨逝,无法返程,万事皆压你身,为兄抱歉。

一切以自身为重,等吾回来。”

指尖捻着小笺,连日沉郁的眉眼舒了半分,眼底浮起许久未见的光亮。

看完后,她拿着信笺跨出房门,步履越走越快,衣摆层层浮动,肩头绷着的压抑散开,眼眶有一丝薄雾。

行至萧舒院中,她正理着积压的账本。

“阿姊!皇兄和表兄找到了,都安好。”华阳跨进院门快步走至她身侧,眸中抑不住雀跃。

她将信件递给她,萧舒急急接过,看着太子的字迹,虽只提了一句两人安好,但压在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萧舒拿着信纸,面上满是重石落地的心安与庆幸:“平安便好,平安便好,我这便给母亲祖母去信。”

她敛着裙裾,步履疾趋入内。

“研墨,快!”

铺开信纸,提起笔的手极微地轻颤,她伸手握住手腕,让其平复才开始下笔。

……

萧舒写完信命鸾卫送出后,华阳自她院中出来,东侧的院墙透出隐隐昏暗烛火。

容简院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