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你在说什么
孔母仔细地看了看：“确实是，你这嘴唇都有点肿了。”
孔姌脊背一僵，正好殷渡把葡萄洗好了，他把葡萄递给孔姌，对孔母道：“妈，果盘可以端出去了。”
孔母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冲冲地往客厅走：“来，小姌，让你李阿姨尝尝我买的葡萄。”
孔姌端着果盘从殷渡身边经过，闻到他的气息身体没由来地发软，像是还没从刚刚的亲吻中缓过来。
“宿主，你这纯粹是饿的，二次发育的能量本来就不够，你舔了口食物还不咽下去，身体当然难受咯~”叉叉怂恿着：“宿主，要我说你就别挑了，有啥吃啥呗，我看这殷渡啊、小周啊，一个两个都挺乐意……嘿嘿……不行就一起笑纳~”
孔姌没理它，端着葡萄放在茶几上，侧身就看见“小周”的目光直直地钉在殷渡身上。
不会发现了什么吧？孔姌眯了眯眼，拿牙签戳了颗眼珠子递给“小周”，笑得又软又甜：
“小周哥，你尝尝，特别好吃~”
“小周”眼仁回转，顿了几秒，伸出手抓住那颗眼球，塞进自己嘴里咀嚼，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好吃……”他张开血盆大口，含糊的声音拖着平直的强调，“好吃……你……也好吃……”
听着他吸溜口水的声音，孔姌害羞似的低头，心里莫名烦躁。得赶快把他从小周身体里踢出去，她认真思索着，没注意到身后的殷渡正注视着她的背影，将她和小周的互动看得清清楚楚。
“时间也不早了，今晚你们留下来吃饭，”孔母拉着李阿姨的手，“我早上专门去买的菜，你们可别推辞。”
李阿姨欣然接受：“我给你打下手。”
“这哪能啊！”孔母招呼着孔姌，“小姌，你来帮我。”
李阿姨摆摆手：“咱俩后天就是亲家了，你跟我客气什么？小姌，你不用过来了，刚刚我们在旁边聊，你们俩小年轻都没说上话，你们坐着说会儿话，晚饭我和孔阿姨准备就行！”
说是让孔姌和小周相处，但实际上客厅还剩四个人。
“你们俩志愿者做得还顺利吗？”殷父拍着肚子，端出架子询问道。
孔姌点点头，声音温婉：“挺顺利的，这几天一直在忙朱老太孙子下葬的事。”
“哦，这事啊……”，殷父像是想到什么，含糊地说道，“怪可惜的……”
“是啊，”孔姌蹙着眉，同情道，“朱老太好可怜，唯一一个孙子就这样没了……不过听说她打算给孙子配冥·婚，新娘就是我们志愿者，叫安安。等结了婚，有了孙媳妇儿，她也算是有个陪伴……”
她边说着边观察“小周”的神色，见他听到安安和朱老太都没啥反应，心里微沉。
没人接话，客厅里安静下来。
孔姌正想着怎么继续试探，殷渡突然道：“有人愿意和她孙子配冥·婚？”
他看着孔姌：“我见过那尸体，摔得不成样子……任谁看了都不会喜欢……”
“是啊，”孔姌环抱住自己，脸色泛白，“那尸体好恐怖，我……我都快被吓死了……”
“小周”僵直的脖子转向殷渡，阴冷的眼珠子因愤怒瞪大，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殷渡靠在沙发上，和他对视着，不紧不慢地继续道：“不像小周，长得很讨女孩子喜欢。”
他说着，视线再次从孔姌身上掠过。
小周……对啊，就是小周……孔姌看着反应激烈的“小周”，眼睛发亮。她早应该想到，即使是再孝顺的孙子也有自己的私心，如果能占据这副年轻的身体，谁还愿意回到那腐烂的尸体里面呢？
原来她想要的是小周啊……殷渡看着她蠢蠢欲动的模样，手指扣在茶杯上握紧……
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两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饭就已经晚上九点半，李阿姨和“小周”起身离开。
“我们送你”，孔母拉着殷父往门外走，却被李阿姨拦下来：“不用不用，让小姌和小渡送我们下楼就好。”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忽明忽暗，孔姌挽着李阿姨，一路说说笑笑，十分和睦。到了楼下，李阿姨对殷渡招了招手：“小渡，阿姨有个事想跟你说一下。”
她又转头看向“小周”：“你在这里陪会儿小姌。”
见孔姌和“小周”点头，李阿姨就带着殷渡往远处走了几步：“小渡啊，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周啊？”
殷渡双手插兜，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他散漫地站着，余光落在不远处的孔姌身上：“这重要吗？”
“你说得对，这不重要，”李阿姨温和地说道，她看向面对面站着交谈的青年男女，脸上的沟壑在黑暗中格外分明，“但是你为什么不喜欢小周，这很重要。”
殷渡视线微转，淡淡地看着她。
李阿姨就卡顿般地笑了两下：“你知道小周是怎么说的吗？他说那天，他很确定小姌和你在一起……”
她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眼白渐渐爬满血丝：“他说他听见了……女人的喘息声……他还看见了……浴帘后面女人的脚腕……”
李阿姨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拉长，四肢变成腐朽的枯木，盘曲的树根扎进地下，向外蔓延：“小渡，不要再一厢情愿给小姌带来困扰了……否则秀梅知道了这件事，该多伤心啊……”
不远处的孔姌只感觉脚腕被什么东西绊了下，整个人往前倒，站在对面的“小周”伸出冰冷的手，扶住她的肩膀。
“小……心……”
他扯开嘴角说道，少女的香气涌进他鼻尖，他眼里闪过兴奋的光。
孔姌肩膀被他抓得发疼，她退后了一步：“谢谢……”
“小周”却紧跟一步上前，伸手道：“危险……我……牵着你……小……姌……”
孔姌手指垂在身侧，心里翻了个白眼，牵什么牵，大晚上她要回家睡觉好吗？她抬起手想打个哈欠掩饰，肩膀突然被人从后握住。
“回家。”
殷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月光照在他的镜片上，反射着冷白的光。他说着，手臂自然而然地落下，拉住了孔姌的手指。
“走吧。”
孔姌动了动手腕刚想拒绝，就感到小腿微凉，滑腻的触手穿过旗袍的衩口，深红色的滚边轻轻飘动，隐约露出黑暗而扭曲的轮廓。
“唔~”
她眼里顿时漾起水波。
“脚扭到了吗？”
殷渡没什么情绪地说道，他的手掌握住孔姌的腰肢，将浅粉色的丝绸压出凹陷的折痕，随后弯腰轻轻一提，孔姌就被他打横抱进怀里。
乌云般的鬓发堆积在他胸前，女人柔顺地陷在他臂弯间，脸朝内埋着，看不清神色，只能看到那线条优美的腰线不时起伏着。
殷渡抱着她，身后的触手像翻滚的墨云，他越过目眦欲裂的“小周”，脚踩在凸起的树根上。
咔嚓，伴随着木头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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