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簌簌落了一地碎粉,阿玉僵立在花影之下,指尖犹沾着方才翻卷书页时落上的轻瓣。目光猝不及防撞入沈知珩眼底的刹那,她心口骤然一沉,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曾是江南最温润的一抹风。
初见时,江南雨幕滂沱,她逃亡途中狼狈撞进他怀里,他一袭月白长衫,伸手相扶时收着力道,怕惊了她的惊惶。说话时声线轻缓如柳,眉目清和,连眼底都盛着不染尘埃的温和,是真正“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万事从容不迫,从不会让旁人难堪。
可那半年前的阿玉,是他握不住的风。
她不告而别后,他的世界轰然塌了一角。江南三十六城,他一寸一寸翻遍,假消息也信,空线索也追,连自己都没察觉,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温润,正被日复一日的寻找与落空,啃噬得支离破碎。
此刻立在随元青身后的沈知珩,早已不是当年的江南公子。
玄色衣袍染着一路风尘,眉眼间褪尽了清和,只剩下淬了冰的冷硬,与翻涌不息的疯狂。那双曾盛着温柔的眼,此刻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滚烫,又裹着求而不得的偏执,像一头被夺走珍宝的兽,沉沉锁住阿玉,连指尖都透着控制不住的急切。
“阿玉。”
他先开了口,声线压得极低,裹着风尘仆仆的沙哑,藏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颤。下意识抬步欲上前,指尖几欲触到她的衣袂,眼底的疯意几乎要冲破克制——那是半年来积压的执念,是见不到她的焦灼,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占有欲。
他变了。
从前他遇事从容,万事不萦于怀,可自从阿玉闯进他的生活,他的心就再也由不得自己。她是他平淡岁月里的光,也是拖他入深渊的劫,她一走,他的温柔与克制便尽数崩塌,只剩下失控的执拗。
随元青横截而来,将他死死拦在原地,一身戎装衬得身姿挺拔如松,拦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墙。
“我允你见她,未允你近她身。”
沈知珩抬眼,目光里再无半分从前的退让。
一字一顿,声音沉得砸在人心上,裹着自嘲与破碎的疯魔:“我找了你半年。”
“江南三十六城,我翻了个底朝天。假的消息,我信;空的线索,我追。我什么都做得出来,只要能找到你。”
他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看向阿玉的眼神,又软得近乎哀求,那是连他自己都陌生的偏执:“你看,我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从前我温润自持,从不会让情绪左右,可遇见你之后……我控制不住。”
“我控制不住不去想你,控制不住不去找你,控制不住看着你在别人身边,那股快要把我烧疯的不甘。”
衣袍无风自动,白色的影子在花影里拉得极长,眼底的疯狂翻涌,却在触及阿玉脸庞的那一刻,骤然软了几分,带着近乎绝望的执拗:“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阿玉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住裙角。江南的恩情,她从未敢忘,可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扶她的温润公子,半年的分离,把他磨成了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模样,让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慌乱。
“沈公子,我在这一切安好。”她强压下心绪,声音平静却疏离,划开清晰的界限,“还请沈公子早日返程,莫要因我,让双方再生争端。”
“安好?”沈知珩重复着这两个字,眼底的疯意更盛,“在他身边,才算作安好?阿玉,当年是我在你逃亡途中将你救下,带你脱离乱军险境,可为何,最后守在你身边的人,却是他?”
声音陡然拔高,藏着不甘、委屈,与近乎绝望的执拗。
随元青脸色瞬间沉如寒潭,攥着阿玉的手猛地收紧,冷声道:“沈知珩,谨言。阿玉如今是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质问。”
“那又如何?”沈知珩寸步不让,目光死死锁住阿玉,那股偏执的气场几乎要将人包裹,“我今日前来,并非与你争执,我是要带她走。随我回江南,我能予她更安稳的岁月,比此处好上十倍,百倍——”
“她不会跟你走。”随元青直接打断,语气斩钉截铁,“霸下是她的家,这里有她亲眼看着建起的新城,有信任她的百姓,还有我。”随后戏谑的说:“沈知珩,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带走她。”
两道目光狠狠相撞,空气里的火药味稠得几乎化不开,一触即发。沈知珩的呼吸愈发急促,眼底的疯狂与破碎交织,连周身的气息都透着“得不到就毁掉”的执拗,却又在看向阿玉时,硬生生压下了那股狠戾。
阿玉唯恐二人当真动起手来,连忙出声缓和,声音轻却坚定:“你们不必相争!沈公子,我知晓你一片好意,可我绝不会离开霸下。还请公子早日返程,莫要让过往的恩情,变成今日的纠葛。”
沈知珩久久望着她,沉默不语。他看得明白,阿玉的心意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一股从心底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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