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奢华又不张扬的马车,正缓缓行驶在金埒城宽广的街道上,路上行人瞧见马车上挂着的“沈”字旗后,纷纷避让。

宽敞的马车上,沈匝颇稀奇地看着死死粘在曲云伽身上的业无障,以及反复尝试把业无障从身上扒下来又屡屡失败的曲云伽。

“我早该想到的……”

沈匝看着他们,一脸恍然:“原来二位还有这层关系。”

曲云伽有苦难言,此蛇的脸红得都快跟身上衣服一样了。

也不知为何,业无障在瞧见他这身装扮后,就跟失心疯了一样,不光目光没从他身上挪开过,一双手也跟长在他身上了一般,牢牢抱住他的腰。

无论曲云伽如何抗拒,旁人如何劝说,业无障都是置若罔闻,只默默紧缠着曲云伽。

哪怕两人要出发去给苗绍柯看病,业无障也还是死性不改,走路都坚持抱着他的手臂,上了马车后更是变本加厉,就差坐到曲云伽身上了。

其实,以曲云伽的实力,想要挣脱业无障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但曲云伽每每忍无可忍,打算强行把人弄走时,瞧见了业无障那双迷蒙蒙亮晶晶盯着自己的眼,心中又犹如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蹭着一般,叫他如何都没法狠下心推开此人。

无障什么都不知道,无障只知道眼前的大红蛇好曼妙。

眼看就要抵达目的地了,曲云伽终于是没法子了,红着脸警告:“无障,你若是还不松手,我……就再也不给你碰爪子了。”

业无障打了个激灵,猛然清醒。

他望着眼前风华绝代的大红蛇,又垂眸看了眼云云软糯糯的爪爪,最后在万分纠结之下,恋恋不舍地后撤了。

为抚慰自己因不能抱着大红蛇而受伤的心灵,业无障刚松开他的腰又直接抓住他的一只手,然后抬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神意义明确。

说好让捏的,不能反悔哦。

曲云伽看着他忽闪忽闪的圆眸,沉默少顷,叹了一口气。

罢了,一只手而已,给他算了。

这热乎乎的人肯从他身上下来,曲云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云云……”

听见业无障这样叫自己,曲云伽都有些怕了,一脸忌惮的侧眸:“……嗯?”

纵使龙爪在手,业无障还是不满足,他看着眼前只能看不能抱的限定大红蛇,心里愈发痒,于是眼波流转,坏点子生成中。

“我真心觉得,身穿红衣的云云真是威风凛凛,气势如虹,只有红色能彰显云云真龙气概,所以……”

业无障夸夸长篇铺垫后,显露目的:“云云,你以后或许可以稍微,多穿穿这般鲜艳的衣裳……”

“不行。”曲云伽冷酷拒绝。

首次用夸夸攻势还铩羽而归的业无障,愣了一下后,还是不想放弃,试图用真心打动曲云伽:“可是红色真的很适合你。”

曲云伽心硬如铁:“绝无可能。”

业无障嘴一瘪,不高兴了。

曲云伽看着他这副委屈模样,险些又心软。

但这次的教训迫使他维持住了清醒,若是他之后常穿,那岂不是业无障也会常常这般缠着自己?他想到这里,耳根不由一热。

而被拒绝的业无障,稍稍难过之后,愈发珍惜起了曲云伽这款限定皮肤,一双眼死死锁定住他,试图再有限的时间里再多看几眼。

“无障小弟,你如此这般,那等会可怎么帮苗掌柜看病啊。”沈匝调笑道。

业无障眼神都没分给沈匝一个,只道:“嘘,不要打扰我欣赏盛世美颜。”

沈匝:……

不消片刻,一行人抵达了苗绍柯的府邸。为了遮掩,曲云伽下马车前就戴好了面纱坐上了轮椅,直接由人抬下马车。

曲云伽其实并未重新辫发,只随手用金钗将本就辫好长发盘起,随着业无障推动轮椅,金钗尾端坠着的珠链微微摇摆,勾得业无障心也跟着摇荡。

由于沈匝提前给苗绍柯送了信,所以几人进府进得顺畅。

沈匝急着回去办搜集失踪人口画像的事情,于是将他们带到管家面前,交代了几句后,就匆匆走了。

曲云伽半靠在轮椅上,宽大的红衣遮挡住了他修长的身姿,露出的眉眼又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倒也没有人怀疑他的性别。

他身边的业无障更是毫不引人怀疑,正满眸好奇的四处打量着府邸,时不时用轻灵的女音询问管家几句,宛若真正的二八少女。

“府中是养了很多狸猫么?”

业无障瞧见四处都是缠着绸缎木桩支架,还有不少秋千藤条,忍不住联想到了猫爬架,他觉得眼前这个院落装修得就跟一个巨大的猫爬架一般。

管家笑着回答:“姑娘好眼力,我家主人确实是养了一只猫,他甚是宠爱呢!还总说小猫才是我们府中真正的主人。”

业无障失笑:“看来,苗掌柜是个慈悲为怀的人。”

管家说到这,不由自豪起来:“那是当然!主人可是金埒城出了名的仁商,每年光是行善,就要散去大半家财。”

“让人钦佩。”

业无障嘴上称赞着,脑中却开始回忆原著的剧情。

照原著中对苗绍柯寥寥几段的描述,业无障先入为主的认为,此人却非善类,在某些方面的残忍程度比技指村那些族老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可现在看来……或许另有隐情?

思忖间,他们已经到了主厅,首先入目的是一层薄薄的人工雨帘,细碎的雨滴顺着屋檐落进大厅中幽潭。

潭水之上,犹如柔荑的一只手正俏皮得撩拨水面,引得水中鲤鱼连连摆尾。

“呵呵呵……阿苗,你瞧这些鱼。”

少女清越的笑声在水声中荡漾开,下一刻,一个温柔到有些虚弱的男音回应:

“忘生,这鲤鱼不好吃,多刺。”

此时,业无障也终于推着曲云伽绕过了雨帘,只见少女几近依恋地依偎在男子腿边,两人四目相对,眸中情意比他们身边的水流还要缱绻。

见到有人来了,忘生才依依不舍爬了起来,然后轻柔地扶起了比她还高了大半头的苗绍柯。

“二位,请坐。”

苗绍柯坐在厅中主位,看上去很是羸弱,脸色苍白地同死人一般,只有嘴唇还泛着病态的红。

“听闻姑娘不能说话?”苗绍柯看向曲云伽,目光中有审视。

业无障微微颔首,道:“姐姐天生口不能言,但好在我同姐姐一起长大,心有灵犀,她想说什么,我看一眼就知道了。”

苗绍柯点头:“如此,便诊脉吧。”

忘生熟练地将手帕铺在苗绍柯的手腕上,随后退到他身侧,一张娇美可爱的脸满是紧张,盯着曲云伽诊脉的动作。

“……魇症,心有结症,外力难以撼动其病症,需自行调节好后,方可下药。”

曲云伽的声音传入业无障脑海,他看了曲云伽一眼,随后面不改色,对苗绍柯道:“苗掌柜心有结症,以致梦魇缠身,姐姐可以给苗掌柜先开两副药,看看效果,再视情况调整药量。”

苗绍柯闻言,眼神微变。

忘生则是激动得跳了起来,连连追问:“真的吗,你们真的能救阿苗?”

“当然可以。”

业无障笑得无懈可击,直接忽略了曲云伽送来的问询目光。

很快有人送上纸笔,曲云伽见业无障坚持如此,只好拿起笔,开了个方子。

由于曲云伽博览医书,开出来的药方自然也和从前的医师有些区别,这倒让忘生越发信任他们的医术了。

等曲云伽停笔后,业无障又开口:“不过,再好的药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症结还在,此病也无法根治……苗掌柜能说说,究竟是何种梦魇困住了你么?”

苗绍柯笑了笑,缓声开口:“都是一些琐事……将忘生楼做到如此规模,我付出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这几年,我也逐渐有些力不从心,许是太过殚精竭虑,才会日日梦魇。”

业无障点头,心中暗想,看来这苗绍柯心有戒备,是不会透露什么了。

“有劳二位,我先吃两日药,若是有用,再派人去沈府请二位。”说完,苗绍柯轻轻摆手,一位仆人端着满满一盘子金光灿灿的酬劳送到了两人眼前。

业无障还没开口,就听见曲云伽传音过来:“不收。”

业无障轻笑,他其实也不打算收,于是对苗绍柯道:“苗掌柜不用急着给钱,等你觉得这药吃了有效,再给也不迟。”

说完,他便拱手告辞,推着曲云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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