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苏交代完所有事情,焦急而期盼地望着沈玉珩,“世子爷,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您是不是可以救我出去了?”
沈玉珩吩咐福安为流苏赎身。
流苏脸上顿时绽出喜意,还没等她高兴多久,沈玉珩又说:“你不是看不起少夫人种菜吗?以后便去庄子里做个农妇罢。”
流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却也并不怨恨,能离开这里就已经很好了。当初是少夫人为人宽宥,不曾同她计较。她却眼高于顶,反而嘲讽欺凌于她,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既然事情都已问清楚,沈玉珩便留下福安处理后续事宜,自己则先行离开。临出门时,流苏却叫住他。
“少夫人去忠勤伯府赴宴所穿的衣裙,正是夫人找人所做。她明知长宁郡主喜穿紫色,却仍然给少夫人定做了紫色的裙子,她分明不安好心!”
流苏虽然不恨少夫人,但对何氏,却是恨之入骨。苍天有眼,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她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沈玉珩蹙眉,又是何氏!看来,查她已经是刻不容缓了。
回到府上,他立马找人暗中调查何氏近几年的账目明细。她掌管侯府中馈十多年,他就不信她手上会干干净净。
至于那个流言,那是他误解她以及后续发生的一切的根源,更是必须搞清楚。
当时他同她一起去镇上卖药材,借机与好友冯柏舟取得联络。
后来他急着回永安城,便委托冯柏舟代他道别,并留下随身的玉佩作为信物。他曾告诉她这是他祖传之物,若她见到,定然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他一直不能释怀,为何她会在明知他心意的情况下,却仍然散播流言逼他娶她进门,她就这么等不及吗?
除非,这个流言根本不是出自于她之口!现在想来,也根本不可能出自于她之口。
有谁会不愿他尚公主,又如此清楚他的行踪?
沈玉珩心中有两个答案,一是安排刺杀他的幕后之人,其二就是他那位“贤良淑德”的继母了。
不过眼下来看,何氏的可能性更大。
但归根结底,他们能走到如今这般境地,还是因为他不信任她。若他亲自问过她一句,会不会结局就不一样?
冬青收摊归来,却见门前站着一人。夜色下,看不清脸,但那人身姿修长,她几乎立刻便知此人是谁了。
倒是阿轩被吓了一跳,大声喝问道:“是谁在那?”
那人自阴影中缓缓走出,正是沈玉珩。
“我想和你单独说会儿话,可以吗?”语气中透着恳求。
阿轩立马斩钉截铁回复:“我阿姐和你没有什么可说的。”
沈玉珩并不在意,只固执地看着冬青。
冬青从未见过他如此低微之态,看他这架势,若今天她不答应,大有一直在这等着不走的意思。
看来不跟他说个明白,他是不会善罢甘休了。罢了,她今日索性便同他说个清楚。
冬青让阿轩先行回屋,然后淡淡道:“说吧,你想说什么?”
沈玉珩嘴唇翕动,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反复几次,才终于开口:“我……那日在澄江畔的事,我回府后就已经严厉斥责了四妹,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今天来就是想说这些?”冬青有些不耐烦道。
沈玉珩急忙解释:“不是的!其实……其实是……过去的事,我全都知道了。过去都是我的不对,我今天来是想为过去的一切向你道歉……”
冬青冷哼一声,不屑地打断了他:“然后呢?你想怎么办?补偿我?又给我钱?”
沈玉珩一噎,顿了顿才说:“对不起!过去都是我误解了你!”
他似乎很想表明诚意,立马急切补充道:“不管你多少怨恨和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今日我任你打骂,绝不还手!我只想尽力弥补你,只要你开口,我绝不拒绝!”
冬青笑了,笑的轻蔑。
“本来,我早已将过去的一切抛之脑后,可那日沈凤仪的出现,又让我想起了在侯府受人嘲笑欺辱的日子。”
“还有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去揭我心中最深的伤疤,让那些不甘和愤恨掀起波澜,是你勾起了我心底最原始的愤怒和憎恨!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说到这里,冬青语气不再平静,眼中的忿恨深深刺痛了沈玉珩。
“好,既然你要提过去,那我们就说个够!”
“新婚之夜我一人独守空房时你在哪?”
“我在侯府被人随意嘲笑时你在哪?”
“阿轩被人绑走时你在哪?”
“我被人威胁自降为妾时你在哪?”
“忠勤伯府宴会上,我被人诬陷时你又做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话让沈玉珩无力招架,眼中全是深深的悔意和心疼。
“曾经,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从未出现。如今,我不再需要你了,你也不必上赶着自作多情!”
冬青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整个人似乎被冬青的一番话击垮一般,一向笔直的脊背都有些佝偻。
可她毫不在意,冷笑一声,继续道:“你我早已和离,沈大人如今此举又是何意?你不会告诉我,时隔四年再见,你反而喜欢上我了吧?那将是我此生听过最大的笑话!”
沈玉珩面上难堪之色尽显,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他没想到,原来她心中的怨恨竟然这么深、这么重。
“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补偿吗?好,我告诉你!”
“我只想你离我远一点,永远、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冬青还在笑,语气轻飘飘的,说出的话却如沉重的巨石压得沈玉珩喘不过气。
他颓然垂下头,嘴角溢出苦笑。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早已错过了她。他们之间,再也无法重新开始。
自那日之后,沈玉珩变得沉默寡言,也再没去过南市。
蒋大人见沈玉珩心绪不佳,便笑着邀他一起喝酒。
沈玉珩却说:“恐怕要辜负蒋大人的盛情相邀了,这南市,以后我应当不会再去了。”
蒋大人很是吃惊,很快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才问:“沈大人和简家小娘子可是旧识?”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不妥,正要改口,没想到沈玉珩却回答了。
“她曾是我妻子,我与她四年前和离了。”
此话一出,蒋大人大吃一惊,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他是两年前才到了永安城的,但对沈大人曾娶妻一事亦有耳闻。
听说那女子出身低微却贪恋荣华富贵,不折手段嫁给了沈大人,婚后一年便受不住后宅寂寞无趣,拿了一大笔银子同沈大人和离了。
可将那传闻中的女子与简姑娘一对照,却是天差地别,哪里像是同一个人!
他认识的简姑娘,勤勤恳恳地经营着面摊,努力供养弟弟读书,为人热情开朗,遇事又坚毅勇敢,分明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看来,传言真不可信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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