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柳凝雪无措时,她忽然见谢玄淮站了起来,拿着手中的碎瓷走了。

柳凝雪一路跟着他来到花园里,他躲到了假山后,坐在地上,将碎瓷片放到一边,仰着小小的脑袋望着广阔无垠的天空,看着那道翻不过的高墙。

他虽没什么表情,但柳凝雪却有些触景生情,莫名多了几分伤感。

她想着,既然这是谢玄淮小时候,那就叫他谢小淮吧。

谢小淮抬头看着墙外的天空,专注而认真,这时的他还是个乖巧天真的小孩子。

那他是怎么成长为之后那个疯批样的?

柳凝雪百思不得其解,结果下一秒,眼前的情景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画面一转,柳凝雪来到了墙外。

墙外的天地空阔,柳凝雪随意扫了眼,却看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谢小淮!

他的头下流了一片血迹,血沾湿了他白色的衣襟,他双目紧闭着,眉头蹙紧。

柳凝雪忙走了上去,焦急地喊道:“谢小淮?!谢小淮!!你快醒醒啊!别睡了!”

喊着,柳凝雪便要伸手去扶他,结果自己的手却直直地穿过了他,她忘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灵魂,别人看不见,自己也碰不得。

怎么办?

柳凝雪无措地看着四周,此时正值中午,这条小巷处却没有一个人来往,再这么早下去他会死的!

柳凝雪跪在地上,看着谢小淮,泪水模糊了她的眼睛,她第一次恨自己这么没用。

正当她着急着,一位侍女冲了过来,大哭喊道:“世子!世子!你怎么了?!”

侍女看到这滩血迹,明显脸上也是害怕的,可她还是轻手轻脚将谢小淮抱起,走回了王府。

眼前的景象再次模糊,柳凝雪分不清是眼泪还是系统了,下一刻她又出现在了陌生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极其朴素,但胜在干净整齐,柳凝雪定了定心神,看向床上躺着的人。

谢小淮面容安详,脸上被擦得干干净净,头上包了一圈纱布。

柳凝雪走过去,在床边蹲下,静静地看着他的眉眼,现在的他尚还稚嫩,倒不像后来的眉眼戾气横生,冷漠无情。

柳凝雪在床边蹲了一会儿,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她看过去,就见之前抱着谢小淮的侍女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她长相幼态,显然还只是个小女孩,眉眼间尽显柔弱,却在看到床上人时又变得坚定不移起来。

“世子,该喝药了。”她柔声说道。

可床上的人却没有应她,她走到床边坐下,神情悲悯地望着他,眼泪又不禁流了下来,她说道:“世子你这又是何必呢?王爷不让你出去你便不要出去,做什么要翻墙?”

若不是她及时发现,恐怕谢小淮就要死在外面了。

她将谢小淮抱了回来,又偷偷出去请了大夫,这种事她不敢让谢行远知道,否则到时候她不仅要挨打,就连谢小淮也免不了被打。

侍女耐心地给谢小淮喂完了药,又挽起他的袖子给他擦拭,袖子挽起的那一刻,柳凝雪被他手臂上的伤痕给惊到了,青紫的伤痕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柳凝雪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在虐待小孩啊!

可等她看到侍女也挽起袖子,她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侍女身上的伤比谢小淮身上的更重。

看到这里,柳凝雪只觉一阵寒意涌上心头,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去把谢行远给杀了。

画面再一转,已经来到了谢小淮五岁的时候,他被谢行远送去了书院上学,柳凝雪跟着他一起到了书院。

白日里听夫子无聊的演讲,下课就跟着谢小淮回去。

也不知是常年被困在府里的缘故,谢小淮的性格变得很是孤僻,不与人来往,也不在意他人。

这日,他像往常一般放学,柳凝雪正跟着他,忽然一颗石头从后面扔来,穿过柳凝雪砸在谢小淮的头上。

谢小淮被砸了一下后,怔怔地回过头去,就见那几位常欺负他的小屁孩此时又站在了廊下,气势汹汹地盯着他。

谢小淮从不在意他们,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正待他转身欲走时,领头的小男孩突然喊道:“你给我站住!”

谢小淮不听,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可下一刻,那小男孩似是气极了他不给自己面子,怒意上头,脱口而出,喊道:“你个奸.生子给谁摆脸色呢?!”

谢小淮蓦地顿住了,冷着声音道:“你说什么?”

柳凝雪暗道一声不好,谢小淮一改往常的冷淡,双手捏紧成拳,小男孩有点被他的气势给吓到了,可在一众小弟面前他又不想退却,不然很没面子。

他梗着脖子喊道:“我说,你是奸,生,子,我说错了吗?这是上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你装什么呢?!你父亲枉顾人伦,你母亲下贱至极!你肮脏无比,你怎么敢来这个学堂的?!”

随着一句一句不堪入耳的话传进谢小淮耳中,他的拳头越握越紧,当即转身朝那男孩扑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以谢小淮占上风,其余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慌乱之下,有人去拉架,有人去喊师长。

待别人将两人拉开时,他们身上已经打了一身伤,谢小淮只是一些皮外伤,那小男孩可是被他打得倒在地上起不来。

夜晚,谢行远将谢小淮带了回来,堂屋上首坐着他的父母亲,他跪在下面。

谢行远问他,“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吗?”

谢小淮道:“不该打人。”

话刚落下,安静的堂屋里就响起了啪的一下的清脆巴掌,谢行远隔空扇了他一巴掌,谢小淮的脸被他打偏向一边。

谢行远道:“错了,你错在不该留他一命。”

谢小淮听完,刚想说话,又迎来谢行远的一巴掌,谢行远道:“你不该心软。”

谢行远扬起手正想又一掌扇去,谢小淮的侍女却在这时冲了上来抱住他,哭喊道:“王爷,别打了,世子他会改的!”

谢小淮冷眼看着上首的人,嘴角处溢出一道鲜血来,他的父亲怒意未消,冷着一张脸,看废物般看着他,他的母亲一脸冷漠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眼里不见一丝心疼。

谢行远看向那名侍女,道:“看来是你身边的人影响了你,你作为我的儿子,就不该是这个样子。”

侍女似是听懂了他的话外之言,脸色一点点地变白,谢行远挥挥手,道:“来人。”

随即便有两个侍卫上前将侍女从谢小淮身边拖了下去,侍女自知自己活不下去,反而笑着对谢小淮道:“世子,奴婢不能伺候你了。”

柳凝雪心下一动,怔怔然地看着侍女被带了下去,谢小淮眸色淡淡,看不见他一点伤心的情绪。

柳凝雪于心不忍,不知是共情太过,伤及心肺的原因,她只觉头脑一阵眩晕,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再睁眼醒来的时候,柳凝雪已经回到了现实,房屋依旧没有人点灯,一片暗沉。

往事如大石般压在柳凝雪的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以前她的朋友也调侃过她共情力太强了,以后一定吃亏,不过还好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吐了一口气,翻身下了床,墨黑的长发如瀑倾泄而下。

柳凝雪起身,来到外室通一下气,现在屋里只有她一人,她的心很快就静了下来。

她在屋里走了走,来时没怎么观察过这间屋子,现在一看,这屋子极大,她想了想,还是把灯给点上吧。

平时这个点早有侍女过来点灯了,只是中午她刚和李慕言吵了一架,侍女没命令也不敢来。

柳凝雪将灯给点上后,灯火映在她的身上,在她身后落下一道影子。

柳凝雪点完灯,将火引吹熄,她往一旁走了两步,身后的影子却没动,她身影顿了顿,慢慢地转过身去。

影卫正站在她身后,此刻一见她转身,刚想说话,柳凝雪却被吓得往后一摔,磕到案几上。

“你你你!你是谁啊?”柳凝雪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按理说李慕言的别院不是阵法重重吗?怎么突然出现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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