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5-进步

虽然神无朔月在沢田纲吉面前自信满满地应下了，但实际上第二天和第三天她还是摔得灰头土脸浑身狼狈地回沢田家了。

吃完晚餐，照例洗完碗，神无朔月身上带着一股低气压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默默回房了，看样子很是自闭。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沢田纲吉悄悄问身旁坐在客厅沙发上含笑看一平她们玩闹的风，“朔月看上去心情超不好的。”

“没事的，不如说现在正在朝好的方向转变。”风端着茶杯，“虽然她自己可能没感受到，但她的身体正在逐步适应。这几天她睡得应该也比平常安稳才是。”

沢田纲吉一愣，说起来好像最近朔月眼下的黑眼圈是淡了不少的感觉。

“谢谢你，风。帮大忙了。”棕发少年真诚道谢，“总觉得最近朔月也变得稍微活泼点了。”

“本来我们彩虹之子都欠沢田先生一份大人情，这点小事算不上什么。”风笑了笑，“那孩子原本的性格应该也很活泼吧，只是被伽卡菲斯封住罢了。”

“朔月她……会好吗？”沢田纲吉犹豫了片刻，还是下意识地想求证。

“这就需要看她【求生】的意志是否强烈了。”风没有给对方想要的安慰，“以我目前观察的情况来看，她虽然因为你而对未来产生了一丝期待，但心里的自毁倾向还是偏重。但只有封印了她的伽卡菲斯才知道原因吧。”

“那我果然还是去找伽卡菲斯……”

“现在还不行。”风否定了他的想法，“现在的朔月一旦解开封印，恐怕还是会重蹈他说过的上一代的覆辙。那些恐怕不太好的记忆想起来就会令现在的她精神崩溃吧。”

“那我除了让骸和其他人帮忙调查之外，什么也做不了吗？”沢田纲吉抿唇，总有些不甘心。

“沢田先生保持现状就已经很好了。”风安慰道，“不如说正是有沢田先生这个【锚点】在，她才会继续努力下去。你继续当能让她安心的后盾便好。”

“欸？我有当过朔月的后盾吗？”他茫然地指着自己，“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事。”

“你把她圈入自己的领地范围，动用了彭格列保护她难道还不算吗？”风失笑，“你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只是沢田先生还没意识到而已。”

“正是感受到了你的认真和决心，那个一直觉得未来无法改变，始终消极处事的神无朔月才会让Reborn拜托我当她的老师不是吗？因为她也想保护你，而不是一味受到你的庇护。”

“可……我不想再看朔月在我面前受伤了。”沢田纲吉至今还记得那个本该平凡的晚上发生的事，溅在他脸上、衣服上的血的温度，少女倒在血泊中的身体，止不住的伤口。

鲜明的、接近死亡的味道。

“这一点，神无朔月也是一样的吧。”风平静地陈述着，“虽说是围观，但她肯定也见过沢田先生拼命的、遍体鳞伤的模样。所以一直以来都那么抵触改变与拯救她这件事。”

“那我现在，能为朔月做什么呢？”

“顺其自然，不必刻意做什么。”风喝了口茶，“让她逐渐习惯你，习惯这个世界，这样她自己的课题与动力会自然出现的。”

次日。

“你今天看上去很有干劲呢，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风看着神无朔月与前几天相比都要斗志昂扬的样子，有些意外。

“好事没有，只有死线。”神无朔月握拳，“只是明天是约好了要去看烟火大会的日子，我总不能今天还带着一身泥回去吧！”

“原来如此，但我是不会放水的哦。”风了然地笑了，见她点头也认真起来，“那么开始吧。”

神无朔月试图在风放出杀气的那一刻预先挥出拳头，从而带动身体在杀气中也能稍微行动，然而她的身体比她想的还要不听使唤，这个想法也以遗憾地失败告终。

但比前几天要好的是指尖和嘴唇她可以控制了，虽然指尖派不上什么用场，但是嘴巴能动也就代表她可以在练习里和风说说废话，总比她一个人像个哑巴一样在那里蠕动挣扎要好。

“想法不错，可惜身体还是没跟上呢。”风点评道，“比起前几天，以我的预想，今天你的身体应该已经能跟上了才对。”

“暂时还没能达到你的预想真是抱歉啊。”她艰难地动着嘴唇，“这也比我预想中要更不听我使唤，确实有些难办。”

“你觉得控制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风静静地看着她，“是科学中所谓的神经信号？是向肌肉传递命令的大脑？还是你自以为坚定的意志？”

“难道不是这些吗？”她以为风最看重的会是意志，因为他本人就是这么艰苦地训练过来才会获得武术成就的。

“当然是。但当你真正面对死亡时，它们未必还听你的。即便你自以为自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风说道，“大脑会在你意识到危险以前，先替你选择活下去的方法。逃跑、反击，或者像现在这样僵住。你的身体已经暂时摆脱了磨合问题，现在它不是不听使唤，只是它认为一动不动才是最安全的。”

“原来如此。”神无朔月被说服了，虚心请教道，“那我该如何让它认为自己应该行动呢？”

“比你想的要简单，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训练。”风微微一笑，“让它记住另一个答案，记得比恐惧更深，反应得比求生本能更快。直到有一天，即使你的意识已经放弃，身体也依然会替你挥出拳头，替你争取一线生机。”

“也就是说我刚才的想法思路是对的？”她若有所思，“还是需要增加次数？”

“没错。”风赞许地看着她，“但在合适的时机挥拳之前，你可以试试多一个动作。”

“多一个动作？”神无朔月陷入沉思，呃，学武中最重要的无非那几个东西，节奏，时机，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