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漓霜看一眼姜晏栖，担心之余还有种莫名的安心，还好这蛊绑定了双人，不然一个人悄悄死了也不知道。
李云川总算有个正经师兄的样子，安慰着师弟师妹：“也不用太担心，目前看来应该还不会有事，我对这方面也不懂，等明日掌门和三长老回来，让三长老给你们看一下。”
三长老平日里就喜欢喜欢研究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蛊虫之类的。
但在如今的修界，蛊虫却已经淡出人们的视野了，因为会蛊的人不多，擅蛊之人就更是稀少了。
究其原因，是巫蛊沧月一族在很多年前就销声匿迹了的缘故。
话说到这，李云川还有事情要忙，便打发他们走了。
小憩峰和小孤峰挨在一块，两人便顺路走在了一块，但也不是完全顺路，姜晏栖走在前头，漓霜就在后面踩影子。
不知不觉就又路过了万法阁，两人走在琉璃花树下，掉落的琉璃花瓣成为了少男少女发间的装饰。
漓霜驻足停了下来。
这琉璃花树长了上千年，看着漂亮，但是也不会让人忽视它粗粝的树干，密集向上的分枝。
冬天的时候，琉璃花败，琉璃花树就只剩下光秃的树干，裸露的向人展示千年的沧桑，结痂的口子是琉璃花树的疤痕。
它被雷劈过，被移种过，甚至之前有一次金玄宗内乱之时，它也被波及摧残到快要死掉。
但不管这棵琉璃花树经历过什么，春夏的时候永远能开出和往年一样漂亮的琉璃花来，它的花从来不会因为树体本身而消减半分，就像是上天安排的一种设定。
金玄宗的弟子用它来比喻命中注定。
所以折枝在她手里本来就是命中注定的，
即便是姜晏栖选择了它，那折枝也反过来选了她啊，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也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
漓霜犹豫一会，然后开口：“喂！不就是你选的神武认了我当主人吗？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少女开口，语气听着有些蛮横，但又夹杂着些埋怨委屈的意味。
姜晏栖也停住脚，回头看她。
这张脸和梦里那张幼时女孩的脸重叠在一块，简直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这时候的少女好像有些怨气。
姜晏栖顿了一会，说道：“我说过了，它选择了你，那就是你的东西。”
离恨叫嚣着：“喂喂喂！你怎么又说是她的，殇别是我的！我的！”
姜晏栖没有理会离恨。
“那你为什么还？”
讨厌我？
漓霜后半句硬是憋了回去，给自己气得不轻，她向来是很傲气的人，要是真这么问了，不是显得她很在意吗？
还什么？
姜晏栖等着她说，可漓霜却倔着脸，哼道：“我讨厌你！”
少女说罢就解气一般的快步走了，留姜晏栖一个人好站在琉璃花树下。
离恨觉得莫名其妙：“主人，她这是咋了？”
问完才发现主人脸黑的吓人。
“主人，你又是咋了？”
姜晏栖不说话，离恨一头雾水：“你们两个好莫名其妙吧。”
姜晏栖无意识攥紧了拳头，突然问道：“我很招人讨厌吗？”
讨厌这个词，他从小听了太多了，多到已经免疫，他本以为这个字眼再也不会刺痛到他了。
可是从漓霜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心里竟然泛起了密麻的酸感。
离恨也有它自己在意的事情，不管姜晏栖在这里伤怀悲秋，又赶紧道：“主人，你不是说了会把殇别给我拿回来吗！？你要反悔！”
姜晏栖提醒着：“殇别认了她做主人，现在叫折枝了。”
离恨气得跳脚：“主人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说了等她死了把殇别拿回来的！”
“是，但那也是她死了之后的事情了。”
离恨震惊道：“你不杀她？”
“这话我从来没说过。”
离恨生气极了，在识海里使劲闹腾，把识海震得动摇，但认主的神武是无法主动伤害主人的，故而在姜晏栖看来，不过是头脑稍有昏沉罢了。
这让离恨更加生气了，哭诉道：“我和殇别从被第一任主人打造出来的时候就没分开过，后来一场意外把我们分开，好不容易能和团聚，殇别就被那个坏女人抢走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殇别你快回来啊！”
姜晏栖：“……”
虽然离恨伤不了他，但也实在是吵得很，实在禁不住闹腾，姜晏栖这才说道：“凡人寿命不过百年，你们神武却能与天地共存，那么长时间你都等了，何必在意这区区百年。”
这话倒是在理，但离恨还是委屈：“那主人还说什么她死了，殇别就能回来的话？以为你要杀了她，殇别就能早点回来！你让我平白有个念想，然后亲手打碎了它！”
姜晏栖：“我没说错，是你理解错了，自然老死也是死。”
离恨听了彻底失去理智，被气得有些疯魔了：“主人！我也讨厌你！”
随后便隔断灵息，拒绝继续和主人说话。
离恨是在天地间自主凝聚了意识，几乎没在人间接触过，唯一接触的就是几任主人了，偏偏这几任主人也都是些个邪门人物。
所以离恨没什么道德观念，自然认为只要殇别能回来，就算让漓霜早死几年也无所谓。
反正天地轮回，早几年晚几年都一样。
可于这世间来说，这种做法是很没有道德的，是人们口中妖魔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姜晏栖不会这么做，他不想和妖魔混为一谈。
姜晏栖哑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却回味了那一句讨厌。
明明是同一句话，从离恨嘴里说出来，姜晏栖就觉得没什么，可从漓霜嘴里说出来，姜晏栖就觉得心口发堵。
这是为什么？姜晏栖自己也搞不清楚，真是太奇怪了。
琉璃花轻轻颤动，像是会说话一般。
＊
第二日，抚幽堂闹出来个大动静。
由于昨日姜晏栖提到了蛊虫一事，李云川便接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果然查出了苗头。
血河湾和仿徨漠的妖物在被劫走之前也有蛊虫的踪迹，不过这两种蛊虫不像漓霜和姜晏栖的这般怪异到闻所未闻。
血河湾的绕指柔和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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