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全线铺至，无阻而达

第九天早上六点五十七分。

林鹿走到公司门口时，台阶侧面的银线比昨天粗了一圈，从原本的细线变成了大约两毫米宽的带状。边缘贴地紧实，沿着台阶边缘向下延伸，末端没入地砖缝隙的位置多了一道浅弧，像线体自己调整过拐弯角度。

她跨过去的时候右掌心光跳了一下。亮度变化不大，但比昨天扫过时更灵敏，像线体和碎片之间的读取速度变快了。

推门进去。走廊灯光已经切换成暖金色，切换时间比昨天更早，她还没走到最后一段路口时暖色就已经亮了。

小纸站在前台，纸手伸出来。掌心那一圈浅金色薄光的边缘比昨天清晰了，轮廓已经接近完整的圆环。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掌翻了一下，让林鹿看到完整的圈。

“颜色比昨天深了。”林鹿说。

“深了，但是不烫。手伸到日光灯下面它也亮，不是反光。”

林鹿低头看了一眼小纸的手掌边缘，那圈光边缘跟她自己掌心的光边缘颜色接近，色温一致。

她走进玻璃办公室。右掌光在进门时自己亮了一级，在桌边放下来时恢复稳定。

“银线变宽了。”她说。

“线体的延伸速度在加快。”时渊说，“你走的路径它已经完整采集了，所以开始进入形态调整阶段。”

“形态调整是什么？”

“从细线变成带状，是为了提高信号传导效率。宽度增加后，线体表面的反射率会下降，同时稳定性会提升。”

上午九点三十分。林鹿去茶水间接水时，银线已经延伸到了茶水间门口，末端沿着门框内侧绕了半圈，固定在把手下方的位置。她伸手碰了一下末端——银线在触碰后亮度短暂升高了大约两秒，然后恢复稳定。她接完水出来的时候，线体末端的位置稍微移动了一点，从门框下方平移到了门框侧边，像是给她让出了一个通行角度。

小纸从前台探出纸脸：“姐，一楼保安刚才打电话来问：门口那条银线是不是我们公司装的？走路经过的时候线体表面是温的。他不知道该不该碰。”

“不用碰。它自己会调整位置。告诉他就行。”

小纸缩回去，过了一小会儿又探出来：“他说线体在台阶侧面拐了个弯，绕开了一楼大厅的紧急出口标志。不太像随便埋的线。”

下午一点。接待区门口的地面上，银线从走廊中段延伸到接待室门框下方，贴着门框底部绕了半圈。末端停在门框转角处，折角平滑，没有褶皱，线体贴合门框形状。

橘总从走廊那头晃过来，圆滚滚的身体经过银线时顿了一下。他低头看自己脚底的毛，又看了一眼银线表面。“这线，我踩上去的时候有点温。”

“它会自动感应路过的物体。”

“那它会自己躲吗？”

“它已经给你让出了一截路。看看它绕开的形状。”

橘总低头看了一圈自己周围的地面。银线确实在他脚掌落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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