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中元——夜间番外【楚苏】

夜已深了。太尉府的卧房里只燃着一盏小灯，光晕拢在案角，榻上笼着一层昏昧的暖意。两人并排躺着，中间隔了不到一掌的距离，谁也没有先睡。

楚明允侧着身，一只手枕在耳下，另一只手闲闲地搭在苏世誉的腰际，指尖隔着中衣在他腰间轻轻画着圈。苏世誉平躺着，目光落在帐顶的暗纹上，任他胡闹。

“世誉，”楚明允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比白日低沉几分，“你小时候，有没有怕过什么？”

苏世誉想了想：“没有。”

“骗人。”楚明允的手指停在他腰侧，轻轻挠了一下，“每个人都有怕的东西。你小时候怕不怕黑？”

“不怕。”

“怕不怕鬼？”

“不怕。”

“那怕不怕高？”

苏世誉偏过头来看他：“你问这些做什么？”

“了解你。”楚明允理直气壮，“咱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连你小时候怕什么都不知道，说出去岂不丢人。”

苏世誉沉默了一息：“……怕一个人。”

楚明允的手停住了。他看着苏世誉的侧脸，灯光在他眉骨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睫羽低垂，看不清眼底的神色。他凑近了些，将额头抵在苏世誉的肩上：“那现在呢？现在还怕么？”

苏世誉没有立刻答。他抬手，覆在楚明允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现在不了。”

楚明允在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他抬起头来，撑着手肘俯在苏世誉上方，灯光从背后照过来，在他发丝边缘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低头，在苏世誉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苏世誉闭了闭眼：“……做什么？”

“亲你。”楚明允又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然后鼻尖蹭着鼻尖滑下来，落在唇角，“做点睡前该做的事。”

苏世誉没有躲，也没有推他，只是唇角微微弯了弯，声音淡淡的：“那你该做的做完了，可以睡了么？”

“还差一点。”楚明允的唇贴着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再亲一下。”

他说“一下”，却落了好几个吻。从唇角到下颌，到颈侧，到锁骨上方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苏世誉微微仰起头，手指松松地攥着他的衣襟，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却没有出声拦他。

楚明允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看着他在灯光下微微泛红的耳廓，轻声道：“世誉，你耳朵红了。”

“没有。”

“有。我看见了。”

“灯太暗，你看错了。”

楚明允不和他争，只是低头，含住了他那只泛红的耳垂。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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