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应时的引见固然重要,但也不会因此决定什么。

湖心岛项目的招标是完全公开透明的谁有本事谁就能拿下项目并且岛内的民宿名额并不只有一家,而是分三期,共挑选出三个能契合湖心岛文旅核心价值的合作资格。

这也是今天会议主要透露出的有关民宿方面的信息至于其他的餐饮、非遗文化、岛上景点等等又是另外的招商模式。

不过岑应时既然特意为她一一引见就说明这并不是无用的表面形式。起码,留下一个记忆深刻的印象也能为她多赢取一重筹码。

岑应时婉拒了陈檀提出的一起吃午饭的邀请旁若无人地跟季枳白一起离开。

他没开车想回序白就只能坐季枳白的车走。

简聿把这二人一路送到了停车场快到季枳白车旁时,他才停住脚步。

岑应时正伸手问季枳白要车钥匙有他在,自然由他来开车。

然而,就在季枳白拿出车钥匙准备交到岑应时手中时,简聿适时地打断了她:“季女士出于安全考虑方向盘还是别交给我老板了。”

他直接无视岑应时投来的警告目光,解释道:“薛进说他在陇州就没怎么休息过,估计只在航班上睡了几个小时。”

季枳白闻言立刻收回了车钥匙不容分说地把他赶去了副驾。

那谴责的目光,就差没当着简聿的面责怪他心里没数了。

被下属冤到六月飞雪的岑应时转头看了眼简聿:“我什么时候没休息了?”

简聿努了努嘴反唇相讥:“如果每天睡三四个小时也算休息了的话刚才那些话就当我没说过。”

更加说不清了的岑应时干脆放弃辩解,他从车尾绕过去准备直接去副驾。

简聿站在廊下等到他离自己最近时低声问了一句:“岑总您是不是该回来上班了?我想休息。”

回应他的是岑应时头都没回一下的决绝。

简聿:“……”终究还是错付了。

季枳白收回看向后视镜的目光等着岑应时上了车她揿下车窗和简聿告别后这才踩下油门返回序白。

临近年关气温下降明显。昨晚不栖湖又下了一场大雪

阳光透出云层时积雪被明亮的光线折射出冰凌般质感的冷光刺眼到季枳白必须微微眯起眼才能聚焦看清路况。

她靠边停了下来车刚停稳岑应时便猜到了她是想做什么倾身从副驾面前的储物格里拿出了墨镜递给她。

季枳白刚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她侧目看了眼岑应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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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自作聪明了?”

因太有眼力见而被迁怒的岑应时忍不住轻挑了挑眉:“那我自己戴?”

季枳白一言不发地接过了他手里的墨镜寻思着等会得把车上储物格里的物品都换换位置免得被岑应时摸得底透。

上回是驾驶证和行驶证这回是墨镜……这到底是谁的车!

她嘀嘀咕咕地戴好墨镜继续行驶:“中午想吃什么?”

靠着头枕看上去格外疲惫的岑应时歪了一下脑袋看向她:“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陇州菜随便吃点?”

“陇州菜?”季枳白惊讶地看向他:“菜呢?”

“你以为我为什么迟到?”岑应时轻哂:“怕菜凉了半路绕到民宿找你家厨子帮我想办法温着。”

季枳白不是没坐过陇州回鹿州的晚上航班不是要绕行别的城市就是经停中转机场整趟航程下来短则六小时长则十小时甚至更久。

以他的到达时间往前推算他从陇州出发最起码是晚上八点以后。

这么久的飞行时间难为他还想着给她带陇州菜回来。

车在最后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季枳白没回头她看着车外湿漉漉的马路轻轻握紧了掌下的方向盘:“其实你没必要……”一直想着我而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但话还没说完岑应时便打断了她:“明信片收到了?”

他在信上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还能为你做得不多在我能做些什么的时间里不要拒绝我。”

一句话就彻底堵住了她的未尽之言。

也许是觉得这样的打断太过强势车内短暂的沉默后岑应时低低叹了口气:“只要你喜欢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不会觉得是负担。相反你要是拒绝我才会让我觉得我对你没有任何价值。”

他的情感份量太重一触及到感情问题就总是沉甸甸得让她难以招架。

她直接避开了这个话题妥协道:“你带回来什么?”

岑应时微抿了抿唇似乎是笑了一下:“回去就知道了。”

当季枳白看见岑应时从后厨那拎上满满两提的保温盒过来时人都有些麻了。

这份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陇州永久驱逐

房间里的移动边几是不够摆了季枳白把吧台的台面清理出来将保温盒一一拆放。

据后厨师傅说保温盒刚拎来时光保温棉就一层裹着一层和套娃一样食物拆开时仍有余温他一直用小火隔着水保持加热但带有汤汁的菜品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口感。

她默不作声每样都吃了一大半。

季枳白没有那么精细的舌头咸一点或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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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的区别对她而言并不算大。

更何况她看见的这些陇州菜已经不单单只是好吃的菜品而是他一家一家亲自去买的心意。

她为了多吃一点进餐速度很慢往常十多分钟就能结束的午饭今天吃了足足一小时之久。

吃饱后季枳白放下筷子让岑应时去煮一壶熟茶。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台面在茶泡好后先坐到了茶桌旁。

馋了一中午的小白吃不上人类的饭菜只能怒啃了一大碗猫饭此刻正惬意地趴在猫爬架上洗脸舔爪子。

岑应时看向房间里新添的猫爬架和纸抓板莫名地感受到了一场无声的争夺似乎正在轰轰烈烈地展开。

他识趣地没去提起这个话题把晾温了的红茶递给她:“是为了消消食才想喝茶的还是想聊些什么才喝茶?”

季枳白看向了他的手曾被烫伤过的手已经恢复得看不出痕迹了。

她总在尽量忽视他的存在也尽力压抑着对他的关心

“你的手好了?”她问。

岑应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手背短暂的愣怔后他不以为意道:“本来也没伤很重疼上几天就没事了。”

手上能看到的伤都还算轻的真正重的是被他父亲用茶杯砸在胸口的那一下淤青堆积了一个多星期才彻底消散。

岑应时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她:“你吃饭的时候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是带你见陈檀他们让你不高兴了。”

他这担心的理由让季枳白有些费解:“你帮我引见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如果不是他带了陇州菜她还想中午请他吃饭感谢一下。

她这句理所当然的反问却让岑应时微微一怔她以前总是把她和他分得很清他为她做过什么她就总想着要等量还给他。每一步都在为以后的和平分手做准备。

她很少能如此坦然地接受他的付出。

“是。”他笑了笑却不敢高兴得太明显生怕她只是后知后觉而不是真的放下了对他的警惕和防守:“他们对你的事业有帮助以后再遇到只要有可以合作的机会都能多五成胜算。”

他态度上的转变虽然只有一瞬可季枳白仍旧捕捉到了她小口小口地抿完茶饱胀的胃终于舒服了一些她抿唇笑了一下直接点破了他不敢点破的关键:“是因为我以前总固执地要一个公平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也不愿意占你一丝一毫的便宜?”

所以他即便做着为她好的事也一直担心会不被她理解甚至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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