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兰达,我的珍宝。”

一个病弱的女人半躺在垫高的枕头上,眼里满是疼惜。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站在床边的女儿,这个动作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淡粉的唇色瞬间苍白。

“妈妈!”女孩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床上放声痛哭起来。

母女两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在不久前她们金色的发丝还都有着令人艳羡的如同蜂蜜般的完美色泽,但短短数日女人的头发就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像一把被阳光晒干的枯草。

指尖缠绕住女儿的一缕金发,女人闭上眼睛,嘴角噙着笑意。

“尤兰达,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活着,你要活得比谁都久,你要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我的尤兰达啊,留你孤苦伶仃在这世上,我好痛苦啊…

一滴泪从女人的眼角滚落,带走了最后的温度,绕着发丝的手悄然垂落,苍白而又僵硬,不复往日的柔软。

尤兰达将这只刚刚抚摸过她头发的手捧至胸前,想暖热这双泛着青白的手,但一切终究是徒劳的,她只感觉到自己也越来越冷了。

她的表情一片空白,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她好想让妈妈带她一起走,没了妈妈的庇护,她要怎样才能在这个吃人的地方长大呢?

可是……

“我、我会好好活着的,活着见证图拉家族的灭亡。”

尤兰达许诺道。

————

即便逃到人群之中,那个该死的脚步声还在跟着她。

比起自己的慌不择路,那人从容到像是要去赴宴,没用的知识偏偏在这个时候从记忆深处溜出来侵占了她的大脑,让她在生死危机的时刻还在分辨杀手鞋跟的材质。

要死要死要死……完全没有活命的可能性。

心里这么想着,尤兰达却转身直面身后之人,从容道:“中午好,先生,我想知道我是否可以出钱买走我的命?”

找到她后没有立即动手,不排除这个杀手是个享受猫抓老鼠过程的变态的可能性,但她还是要赌——她要活着。

于是尤兰达眼前一花,就被关在了一个与外界相隔的异空间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天边传来,尤兰达攥紧笼条。

“耐心等待吧尤兰达小姐,你先在里面冷静一下,好好回想一下‘珍宝’是什么……我先要处理一下赶过来的杂鱼了,待会见。”

尤兰达轻轻叹气,脸上的淡然瓦解,露出了一张生动活泼的少年面孔,崩溃道:“啊啊啊——,简直耍赖皮,我的那些布置怎么可能解决掉这种不合理的存在?!”

“那个老东西……”尤兰达坐在地上抱住双腿,喃喃道,“是从哪找来的非人类?”

好在非人类并没有让尤兰达等太久,大约半个钟头那个熟悉的脚步声就带着同伙走了过来。

尤兰达目光一凝,最先看到的就是一张跟她一模一样的脸。

难道这些家伙并不是老东西请来的杀手,而是想要顶替掉自己谋取图拉家财的第三方?

尤兰达的内心竟诡异地平复下来。

能活,不过她还是要试探一下——孩子的身份是她最有利的掩护。

装疯也好,卖傻也罢,活下去才是她的第一目标。

尤兰达抬头和那个孩子对视,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每一滴都落在了最完美的地方,让她看起来我见犹怜。

“你一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吧,这些年来我们都很想你。”很好,这句话里的情感很完美,那个冒牌货动摇了。

尤兰达内心窃喜,眼神攻势发动,力求让霁成为突破点。

这么多年她不是白混的,只要给她点时间,她就可以让那些有着性格缺陷的孩子全都心甘情愿的听从她的命令,成为她手中的棋。

这就是她赖以生存的天赋,靠谎言与虚假堆砌出一个他人渴求的梦幻乡。

谁让这小子一脸缺爱的表情,这个年龄可真省事啊,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开卷考。

尤兰达眼神温柔,嘴唇颤抖,张合几次后才终于要成功出声了,可惜她刚酝酿好的情绪被那个一脸我很好骗、我很好欺负的黑发小鬼给毁了。

“可是尤兰达小姐,他是男孩子啊。”

尤兰达抛起的情绪僵在空中,她感觉自己的脑壳在疼。

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的,特意找了个和她长得像的,甚至不在意性别。

尤兰达心有戚戚,自暴自弃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吧!”

库洛洛似笑非笑的眼睛让尤兰达恨得牙痒痒,但她和库洛洛都擅长伪装自己的情绪,所以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什么的,两人一个是好心提醒错误的热心男孩,一个是被突发状况吓得有些思维混乱的可怜女孩。

当然,只有霁会这么认为了。

西索颇有兴致地瞧着两人,欲望得不到满足的萎靡感褪去,眼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嗯哼~”西索凑到霁身边,被林霁一把抵住了脸颊贴近未果后,只好隔着一个身位好奇发问,“你真的是公爵丢失的小儿子?”

“不是。”霁否认,“我其实是个王子。”

听到真话的西索以为霁在讲笑话,很给面子的笑出了声,虽然其他人都不认为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我的妈妈曾是位公主。”笼条过于密集,尤兰达垂着头无人能看清她的表情,但她眼睫轻颤,显然心情不是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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