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沈韶瑞的眼睛里面带着孩童般未经世事的清澈,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似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有些困惑。
他的状态,让在场所有的**都感到了一丝诡异。
沈韶瑞微微歪了歪头,一双眼睛清澈的如同被水洗过似的,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着。
他的目光没有焦点的游移了片刻,最后……落在了沈霖被血染红了的手臂上。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沈韶瑞蹲在了距离沈霖不远的地方。
然后,他微微噘起了嘴,对着沈霖手臂上枪伤的位置,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的,及其认真的吹了两口气。
随后沈韶瑞又侧过了头,带着满脸天真的笑容对沈霖说:“呼……呼……就不痛了哦。
沈霖彻底的懵了:“这……这是什么情况?
但紧接着他又反应了过来:“沈韶瑞,你少在那装,王八蛋,你陷害我,你现在装什么傻?!
“安静点,按住他的潭敬昭低喝了一声,手臂上加重了一些力道:“起来。
沈霖的怒骂声变成了闷哼,他嘴里不再骂骂咧咧了,但一双眼睛却还直勾勾的瞪着沈韶瑞。
阎政屿的眉头紧紧的锁着,他从见到沈韶瑞这个人开始,就一直在观察他。
沈韶瑞这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变化,转变的太突然,太彻底,也太不合常理了。
一个精心策划了多年复仇,心机深沉到能预判警方的行动,最后甚至可能故意诱导沈霖刺伤自己的人,会是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举止宛若幼童的傻子吗?
阎政屿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沈韶瑞?
沈韶瑞的目光慢慢转向了阎政屿,但眼神里面一片茫然,对于这个名字没有任何的反应。
阎政屿心中一动,换了个称呼:“小九?
沈韶瑞的眼睛倏地一下亮了起来,迈开腿走到了阎政屿的面前,用手指了指自己,肯定的说:“小九,小九!
阎政屿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旁边的雷彻行已经完全看愣了,他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就在刚才,沈韶瑞还拿着棍子要和沈霖拼命,可这一转眼,却跟换了个人似的。
“暂时还不确定,阎政屿摇了摇头,随后就像是在哄小孩一样柔声的跟沈韶瑞说话:“小九,刚才发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沈韶瑞看着阎政屿,眼神里面只有陌生和胆怯,他摇了摇头,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了几个含糊的音节,可却没有人能够听得清。
他似乎想要表达些什么,但又说不出来,急得脸都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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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红了。
最后,沈韶瑞竟然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一边哭一边含糊的抽噎:“呜呜……找……找金叔叔……金叔叔……怕……我害怕……
沈韶瑞的哭声稚嫩又无助,如果忽略他的个子的话,他现在所有的行为都像是一个只有两三岁的孩童。
“这孩子好像真的不对劲,王稷明低声对钟扬说:“他这眼神和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
钟扬绷着一张脸点了点头,但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先把人带回去吧,要是真的有问题的话,可以找个医生给他来看看。
沈霖因为胳膊上面被打了一枪,所以要先送到医院去处理伤口。
他被在被带上车的时候,用尽全力的大喊着:“你们不要相信他,他在演戏,他是装的,他全部都是装出来的,他是故意的,我没有想着要伤害他……
“之前一直都是我在被打,沈霖提到这里的时候是真的委屈了:“他都快把我打**……
他满带恨意的瞪着沈韶瑞:“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你就是来讨债的……
但是沈韶瑞根本都听不懂沈霖说的这些话,只一个劲傻愣愣的看着大家:“金叔叔……我害怕……
**们和沈韶瑞完全没有办法正常的对话,一个问地,一个答天,完全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所以在回去之前,钟扬给市局那边的值班人员打了个电话:“麻烦去金家班将金班主和周大爷请过来吧。
或许……他们俩能够帮着**从沈韶瑞的嘴里得到一些线索。
坐在回市局的车上,阎政屿又观察了一番沈韶瑞的反应。
他蜷缩在靠近车门的一侧,身体微微地朝车窗的方向倾斜,仿佛是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似的。
但很快的,沈韶瑞的注意力就被车座上面的布料给吸引去了。
因为这辆车已经用了很久了,所以铺在车座上面的布料有一些脱线,沈韶瑞便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抠着那处脱了线的线头。
他歪着头看着被抠出来的细小的线丝,然后用两根手指捻了起来,将其举到了眼前,对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车窗没有完全关严实,留了一条细小的缝,秋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灌了进来,沈韶瑞额前的一缕头发被风吹动,扫过了他的睫毛。
他立刻就停下了抠线头的动作,转而尝试着去捕捉那缕发丝。
沈韶瑞手指笨拙地抓了几次都没有抓到,所以有些不高兴地扁了扁嘴,最后更是直接气急败坏的把整只手掌都盖在了额头上,他胡乱的抓了几下,把额前的头发抓的乱糟糟的,像个鸡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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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就又忘记了那一撮头发把手放了下来继续低头去研究座位上的线头。
车子经过一段颠簸的路面的时候轻微地摇晃了一下。
沈韶瑞的身体随之晃了晃他先是受惊般的缩了一下脖子随即似乎觉得这摇晃蛮有意思便将屁股微微往上抬了抬使得身体跟着车子的节奏也左右摇摆了起来。
他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使得整个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看不真切。
而且沈韶瑞的嘴里还含糊地哼起了几个完全不成调的音节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哼歌还是在干什么反正挺自得其乐的。
那样子像极了被放在摇篮里轻轻摇晃的婴儿。
沈韶瑞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于所有的一切都毫无认知。
他这一连串的反应和动作都不是一个思绪正常的成年人可以轻易伪装的了的。
阎政屿靠在座椅上目光沉沉。
人格**这种精神疾病阎政屿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在前世的时候还是通过互联网大致了解过一些也看过一些相关病症的资料。
所以他现在基本可以肯定沈韶瑞的身体里面真的装了两个截然相反的灵魂。
其中一个聪颖机智犯下了重罪。
而另一个……却又是如此的懵懂无知。
人格**这种精神疾病在现代这个年代来说还是有些太前沿了很多人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阎政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组织着语言:“现在坐在这里的沈韶瑞和刚才与沈霖对峙的可能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啥?”潭敬昭的脑门上顶着好几个大大的问号:“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
阎政屿冲着他轻轻笑了笑:“你别急听我说嘛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疾病叫做人格**也称之为双重人格。”
“在我的理解里就是一个人的身体里住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阎政屿十分耐心的解释着:“当其中一个人清醒的时候
“人格**?”钟扬的眉头拧得死死的他努力的消化着这个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名词:“你的意思是之前那个把我们牵着鼻子走的沈韶瑞和现在这个……”
钟扬说到这里的时候瞥了一眼还在专注玩着座椅上线头的沈韶瑞:“是同一个身体里两个完全独立的灵魂?”
“可以这么理解”阎政屿点了头:“在一般情况下这种人格上的**都源于无法承受的巨大创伤十年前沈韶瑞头部的重创和之后被沈霖的遗弃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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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个关键的触发点。”
他在被遗弃以后**出了复仇的那个人格那个人格承载了过去所有的痛苦记忆和仇恨。
而原本的主人格因为脑子上的重创退化到了两三岁的稚龄时期用来逃避这无法面对的现实。
这个解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背后发寒。
究竟是怎样的崩溃和痛苦能逼得他硬生生**出另外一个人格呢?
“金叔叔!”沈韶瑞在回到市局看到金班主的一瞬间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踉踉跄跄地扑了过去一头扎进了金班主怀里像是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能够给他做主的家长一样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呜呜……金叔叔……你去哪了……好多……好多人……黑的……有血……我害怕……他们抓我……呜呜呜……”
沈韶瑞的表达异常的混乱但金班主却听懂了。
他动作熟练地轻轻拍着沈韶瑞的背用哄孩子的语气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小九不怕金叔叔在这儿呢没事了没事了啊**叔叔们都是好人是带你回来找金叔叔的不怕啊乖……”
等到将沈韶瑞给安抚下来以后金班主诚惶诚恐地看向后面跟进来的**们:“是不是搞错了?这孩子确实是脑子不太好可能给你们添一些麻烦……”
“但是……”金班主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沈韶瑞会做出伤害人的事情:“你们看就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拿刀去伤人呢?”
“先进去说吧。”钟扬现在还没有从阎政屿所说的人格**当中回过神来。
“好好……”金班主拉着沈韶瑞的手哄着他往里面走:“我们小九不怕啊金叔叔在呢咱们先进去好不好?”
沈韶瑞紧紧地依偎着金班主乖乖的点了点头。
钟扬打开了一间接待室的门指着里面的沙发:“先坐吧。”
叶书愉很快端来了两杯温水:“喝点水歇一歇。”
金班主道了声谢试了试水温发现不烫以后才将其中一杯递到了沈韶瑞的唇边:“来小九喝点水温的不烫。”
沈韶瑞就着金班主的手
颜韵得知他们回来的消息急急忙忙地拿着一堆资料冲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被金斑竹搂在怀里的沈韶瑞转身向钟扬说道:“翠湖公园郭家和被绑现场的指纹对比结果出来了。”
钟扬眨了眨眼睛抬脚走出了接待室的房门站在了走廊上:“什么情况?”
颜韵打开文件夹将几张照片递了过去:“这是从现场遗留在树下的那把水果刀刀柄上提取到的指纹。”
一共提取出了三枚指纹每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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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纹线都很清晰,特征点也非常明确。
“现在可以确定,刀柄上的这些指纹……”颜韵扫了一眼被关上的接待室的门,轻声说道:“就是沈韶瑞的。”
“嗯……”钟扬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结果并没有感觉意外,他现在差不多已经可以接受沈韶瑞的身体里面住着两个人格这种说法了。
“不过脚印还没有来得及对比……”颜韵思索着说:“嫌疑人遗留的脚印为41码,鞋底的花纹为横向的波浪纹。”
“我想……”颜韵迟疑了一下:“直接和沈韶瑞现在穿的那双鞋进行对比检测。”
“行。”钟扬也觉得挺有必要的,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个人再次推门走进了接待室。
“麻烦金班主,”颜韵戴上了一双白手套,面容严肃的说道:“你可以协助一下,让他先把这双鞋换下来吗?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痕迹比对,这里有干净的拖鞋。”
金班主虽然有些不太愿意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被这么多的**给怀疑,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摸了一下沈韶瑞的脑袋,用哄劝的语气说道:“小九乖,这双鞋子脏了,让**姐姐看看,咱们换双鞋穿好不好?”
沈韶瑞听不懂什么证据,什么对比,但他愿意听金班主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鞋子,觉得换一双干净的拖鞋也不是什么大事,便乖乖地点了点头。
颜韵立刻上前,用戴着手套的手将沈韶瑞脚上的鞋子给脱了下来。
紧接着,她将鞋子的底部展示给了众人看。
那双鞋的鞋底沾着一些泥土和草屑,底部的花纹虽然有些磨损了,还是可以看到有横向的波浪纹。
颜韵的视线闪烁了一下,她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拿起右脚的鞋子将鞋底对准地上的一张白纸,然后用手掌在鞋面的各部分均匀而用力地向下按压着,以此来确保鞋底的花纹能完整的印在纸上。
按压片刻后,她小心地提起了鞋子。
白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右脚鞋印。
横向的波浪纹如同水波般展开,甚至连鞋底边缘磨损的形态也都呈现了出来。
紧接着,颜韵将在案发现场拓印下来的鞋印,和现在的这个鞋印放在了一起进行对比。
两个鞋印,完美的重叠在了一起。
颜韵摘下了手套,无比肯定的说道:“小九就是凶手。”
“不可能!”金班主不可置信的大喊了一声,整张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这绝对不可能,**同志,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小九他是个傻子啊,他连路都认不全,话都说不清楚,他怎么可能跑到什么公园去绑人?还……还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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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班主几乎是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这一定是弄错了,或者是有人在栽赃,肯定是有人在陷害他,小九这么老实的孩子……”
“金先生,您先别激动,我们能够理解您的心情,但证据是做不了假的,”阎政屿斟酌了一下词句,尽量用通俗易懂的方式给金班主解释道:“根据沈韶瑞目前的表现,以及他与其父亲沈霖对峙时展现出的截然不同的另一种状态,我们怀疑,沈韶瑞可能患有某种严重的精神分离症状。”
“啥?”金班主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这个词语陌生又骇人:“啥意思?一个人还能分成两个人不成?”
“可以这么理解,”钟扬语气凝重的又解释了一遍:“我们推测,犯下这些案件的可能是另一个我们现在还完全不了解的人格,这个人格心怀怨恨,行为也非常的残暴。”
金班主只觉得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一样,连连的摇着头:“不,不会的……我养了小九五年多了,他是什么样我最清楚不过,他就是傻,就是反应慢,胆子小,我也从来没见他发过疯,更别说是去伤害人了。”
情急之下,金班主质疑的话脱口而出:“**同志,你们……你们是不是破不了案,就……就想拿我们小九顶罪啊?!”
潭敬昭沉声呵斥了一句:“金班主,慎言。”
钟扬抬手示意潭敬昭稍安勿躁,随后轻叹了一声,对金班主说道:“我能理解你护犊心切下的口不择言,但办案是讲证据,讲逻辑的,我们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在证明,行凶的人就是小九另一个人格。”
“我们现在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
金班主喘着粗气,颓然坐了下来:“你问。”
“根据我们的调查,”钟扬示意阎政屿开始做笔录:“沈韶瑞,也就是小九,在大概一个多月前,在你们金家班刚到荣城落脚不久的时候,是不是消失过一段时间?”
金班主愣了一下,回忆道:“是……是有这么回事,我们那个时候刚来,人生地不熟的,要忙着要安顿,还要表演,所以就有些乱糟糟的。”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金班主伸手摸了一下沈韶瑞的脑袋,面露歉意:“小九平时很乖的,就是在帐篷附近待着,但可能那两天人太多了,所以一个没看住他就不见了。”
“后来……”金班主沉思了片刻:“我们是在两条街外的一个桥洞底下找到小九的,他当时浑身脏的不成样子,而且饿坏了,带回来以后连着吃了好几个大馒头。”
“他一共丢了几天?”钟扬又问。
金班主的努力想了想:“大概……有五六天吧。”
“时间对得上,”雷彻行在旁边翻着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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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训北的口供里面,所说的自称李韶瑞的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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