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玩家成为剑士的日子11
鬼杀队选拔在即，训练压过了一切，经历了小插曲之后，三个人很快恢复了往日紧张的训练状态。
只是两个男孩已经说开了，冬月璃还在自己的壳里。
冬月璃还是觉得在锖兔和义勇中间有点别扭，干脆一个人在庭院里练挥刀，锖兔和富冈义勇想跟她一起，但看她不愿意，也没勉强。
冬月璃在尝试全集中呼吸，试过在练习的时候把呼吸维持住，不让它断，但撑到第四十个呼吸的时候，气管就开始收缩，每一口气都像在吸冰碴子。
她不得不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呼出的冰雾比平时浓了好几倍。
鳞泷左近次劝冬月璃：“有些事情急不来，就像山上的雪，温度足够热的时候自然就化了，你烧热水浇它，化得快，但雪化了下面的草也烫死了。”
除此之外，鳞泷左近次注意到了冬月璃在跟锖兔和富冈义勇刻意保持距离。
出于一个爷爷对晚辈们的关心，他不希望孩子们因此生疏。
下午，冬月璃正在院子里练习挥刀。
她今天的状态很好，冰呼的壹之型到捌之型轮了三轮，手上的冻伤没有复发，呼吸也顺。
身后传来木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冬月璃收刀，转过身，看见鳞泷左近次从门外走进来。
“爷爷，”冬月璃抬起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您今天不是带锖兔和义勇去户外训练了吗？他们两个呢？”
鳞泷左近次停下来：“他们犯了错误，被我吊在树上了，晚饭不许吃，天黑再放他们下来。”
说完，他径直回了屋，留下冬月璃一个人在院子里。
冬月璃冲着鳞泷左近次的背影张了张嘴，想问是什么错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鳞泷爷爷没说，她也就不问了，反正爷爷罚人总是有道理的。
可是，他们在哪棵树上？吊得高不高？绳子勒得紧不紧？会不会很难受？
冬月璃硬生生地把这几个念头按下去。
潜心训练，不要想锖兔和义勇。
爷爷说他们犯了错，那就是犯了错，这一年锖兔和富冈义勇闹翻天的事情也不少，把厨房的烟囱堵了，在山里练刀砍断了好几棵老树，有一次还把晾着的衣服全部卷进了溪水里。
正好这次被吊起来正好长长记性。
她是绝对不会去看他们的。
*
狭雾山里的树个个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在那些粗壮的一条枝丫上中，吊着两个人。
锖兔被吊在左边的那根树枝上，他拼命地扭来扭去，试图用腰腹的力量把自己荡起来去够旁边的树干，但每次快要够到的时候就差那么一点点，只能不甘心地又荡回去。
富冈义勇被吊在右边的那根树枝上，他倒是没有挣扎，全部的力气用在哭上了，泪水从他水蓝色的眼睛里一颗一颗地滚出来，折射着午后的阳光，亮晶晶的，啪嗒啪嗒地掉在下面的落叶上。
突然，两个人听见了草鞋踩在干树叶上的嘎吱声音。
“老师，我们错了！”富冈义勇以为是鳞泷左近次来看他们了，立刻转头，眼泪巴巴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认错，“您放我们下来吧，被绑着真的很难受。”
锖兔也停下了挣扎，像个沙包一样在绳子上左右摇摆：“放我们下来吧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这次是真的！”
树叶被拨开，一个黑发少女从灌木丛后面走了出来。
锖兔和富冈义勇的动作同时凝固了。
冬月璃举着两个装满水的竹筒，走到他们面前站定，仰起头，看了看锖兔，又看了看义勇。
三秒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冬月璃看着俩人狼狈的模样，笑得弯了腰，把两只竹筒用一只手臂夹住，腾出手来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继续狂笑。
锖兔和富冈义勇的脸在同一时刻变成了两个熟透的柿子。
“啊啊啊啊你不要看！”锖兔在绳子上疯狂地左右摇摆，扭过身去背对冬月璃，但绳子不给他这个机会，他转过去一点又晃悠悠地转回来，“别看了别看了！怎么是你来了啊！”
“阿璃……”富冈义勇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他把脸偏向一边，不敢看冬月璃的方向，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阳光下亮闪闪的。
好半晌，冬月璃终于笑够了，直起腰来擦了擦眼角的泪。
她走到树下，视线自作主张地先行落到了右边富冈义勇的身上，正好撞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冬月璃心头一颤，生硬地别过脸，脚步转了下，将竹筒先递给了左边的锖兔。
锖兔就着冬月璃的手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一道，顺着下巴淌下去。
“我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哦，”等锖兔喝完，冬月璃才把竹筒送到富冈义勇嘴边，看着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光，收回手，重新退回刚刚站立的地方，“爷爷看起来真的很生气，我可不敢把你们放下来。”
锖兔把嘴里那口水咽下去，他的头发散了一半，肉粉色的碎发垂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他看着冬月璃笑了：“阿璃来看我们就好。”
旁边的富冈义勇也跟着用力地点了点头，头发在风里晃了晃：“嗯嗯！”
整片树林被泡在夕阳里，光从西边斜射过来，穿过枝叶的缝隙，在空气中拉出一道一道金色的线，细的像蛛丝，粗的像剑刃，把三个人的影子剪碎又拼合，碎了一地又连成一片。
冬月璃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睛，鼻子有点酸。
这些天，她明明对待他们这么冷漠，义勇和锖兔望向她的眼睛里却还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只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实打实的在意。
她这几天把自己缩在壳里，以为这样是在保护他们，却好像完全忽略了，她得纠结不知不觉中划伤了想要靠近她的人。
富冈义勇觑着冬月璃犹豫的神色，趁机低声提议：“阿璃，明天和我们一起训练吧？”
锖兔迫不及待地接话：“对呀，没有你，我们俩比得没意思，水呼对水呼，打来打去就那么几招，你不来，谁用冰呼打我？”
冬月璃被他们盯得受不了，把脸别到一边。
她其实也想回去。
这些天刻意绕开他们、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练刀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痛快。
一件事坚持下去会伤害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那也没什么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想通这些，冬月璃转过头，直面那两双亮晶晶的眼睛。
“行吧，既然都求到我头上了——”她故作无奈地璃摊开手，把尾音拖得长长的，“那我就勉为其难，继续陪你们练练吧。”
*
选拔前一周，冬月璃三人陆陆续续劈开了岩石，三个人同时获得了最终选拔的资格。
鳞泷爷爷给他们放了一天假，允许他们去城里逛一逛。
冬月璃这么多年一直没下过山，好奇这次轮回的城里和上次轮回有什么不同。
路变宽了，房子变多了，空气里多了炭火和酱油的味道，两旁的木造房屋挤在一起，檐下的暖帘被风吹得鼓起来，上面印着各式各样的字——荞麦、渍物、荒物、汤屋。
“你们饿不饿？”锖兔站在她旁边问。
冬月璃摸了摸肚子：“有点饿。”
从山上走下来走了两个小时，她肚子确实有点空了。
“那边好像有卖吃的，”富冈义勇指了指街道深处，那里有一排冒着白烟的摊子。
三个人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冬月璃被一个卖鲷鱼烧的摊子吸引。
铁板的模具被烧得滚烫，面糊倒进去，夹上一大团红豆馅，再盖上另一层面糊，压紧，翻面，打开模具的时候，金黄色的鲷鱼烧冒着滚烫的热气，面皮的焦香和红豆的甜味混在一起，在空气里凝成一团白色的甜雾。
锖兔掏钱买了三个。
热腾腾的鲷鱼烧递到冬月璃手里。
她咬了一口，外皮脆脆的，咬下去咔嚓一声，里面的红豆馅烫得她直吸气，但她舍不得吐出来，呼呼地吹着气，小口小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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