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那夹在草药里的板栗您见着没?”青橙边用布巾擦着两手上因搬运草药沾上的木屑草叶,边走进大堂内,出声问案几前比对着几副药方的陈文征。
陈文征眼都没抬,右手抓了张新的黄纸来笔杆唰唰唰,片刻就写了一副药方,又排在案头上一堆药方里,眼睛来回扫视比对着。
“为师我一把年纪了还惦记你那两口吃食不成,去去去,边上去,像样的方子都开不出来几张,还惦记着板栗呢。我十几岁时要是你这般水准,饭都没得吃。”陈文征恨铁不成钢,嘴里骂着青橙也没耽误他开药方。
“那谁能跟师父您比不是,放着太医署的大官不做,一门心思钻研救死扶伤之术,太医令只怕也望尘莫及。那么英明神武料事如神的师父,您能不能告诉徒儿我,藏在草药里那么隐秘的东西能去哪呢?”青橙对陈文征一向是敬重有加,任劳任怨,并不在意陈文征日常嫌他学艺不精,自己确实是半路入门,天资平平,陈文征又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唠叨几句罢了。
“动动脑子,想想这收容所里,有谁能胆大包天去拿你这位药师的东西?”陈文征懒得搭理不成器的青橙,一句话打发了青橙,让他自己琢磨去。
青橙想着陈文征的话,回过味来,试探着问:“不会吧,殿下看起来不像啊”,转身拔腿向外走去,打算去找魏王殿下问问。
“啧,回来。你问了殿下,就算他承认是他拿的,然后呢?你预备让他赔你一筐?”陈文征对这没眼力见的徒弟是彻底没脾气了。
结果一个时辰后,陈文征回城时,上了马车后瘫倒在内里,指挥着青橙将他调配的甘蔗汁找出来,回程路上好好品味一番。
青橙上下翻遍了抽屉,也没找到装甘蔗汁的竹制水壶,陈文征不信邪,撑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上下翻找,连个影儿也没见着,思来想去后气得口中大骂:“说起来也好歹也是正经亲王,怎么净是干些不问自取的事,我那甘蔗汁藏在马车里也能被顺走?”
“师父,殿下半个时辰前已经坐车回城了,要送叶家那位小姐回家”,青橙又凑到陈文征面前,悄声低语:“这段时日殿下可殷勤了,接来送往的,有事没事就去后院找叶小姐说话,徐叔可说了,这段时间,府上马车里添置的东西可比回京半年都多。”青橙眼里存着对陈文征的幸灾乐祸,但面上不显,说着从府里车夫那听来的消息。
说完后,青橙叹息着摇头,口气满是挑剔:“也不知殿下殷勤个什么,人家好端端一个官家小姐,他请人家来煎药。那位叶小姐看着也不甚聪明,一开始煎药,日日拿着方子跟药包来问我哪个是哪一味,教了两三日才认了七八成,也不知道是真记不住还是不上心。”
“哎呦,师父您又怎么了?”陈文征一巴掌拍在喋喋不休的青橙脑后,拍得青橙双手抱头直吸气。
“殿下的事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一药一方关呼人命,慎之又慎尚不为过,你学医药这么久学狗肚子里去了,我是这么教你的吗?”陈文征方才那一巴掌毫不收力,脸色铁青地质问青橙。
“师父,徒儿知错了,您教训得是。”青橙见陈文征动怒是真,当即换了副低眉垂眼的模样,跪坐在他面前虚心听训。
陈文征看着眼前诚心认错,但次次牙尖嘴利的青橙,语重心长道:“青橙啊,我不奢望你能成为妙手回春、杏林春暖的传世良医,将我这一手医术发扬光大,只望你有朝一日能自立成门户,为医师者,生死所系,你若是因自大傲慢轻视怠慢了人命,王府怕是无你的容身之处。”
“师父教诲,弟子谨记于心。”青橙从善如流,连忙接上,陈文征侧目看他一眼,径直倒下,背过身去假寐,不多时,马车里响起轻微的鼾声,随着陈文征的呼吸在车内有节奏地响起。
青橙挺直的脊背陡然放松,揉着酸疼的膝盖歪坐在马车里,幽幽盯着背身而眠的陈文征。
元月末,闭门谢客、沉寂许久的信阳长公主府迎来了唐敏期盼已久的丹阳子真人,这可是她花了重金请下山,又派出府内心腹亲自从岭南迎接来的贵客,也是她与陛下唐生化重修于好的重要契机。
范典军自侧门将丹阳子迎入公主府,路上洒扫修剪的婢子侍从见到这位贵客,纷纷驻足行礼避让,足见唐敏对贵客的重视,早早吩咐过府中侍从婢女不得怠慢。
待丹阳子踏进正厅见到唐敏,不卑不亢地甩了甩手中拂尘,弯腰行了个揖礼,不待唐敏喊他起身,便恢复了手持拂尘的站姿,敛目正神,双眼不带感情地看着眼前富丽堂皇的正厅,端坐上首雍容华贵的唐敏,仿佛府内的万千繁华于他而言,与山中四时景观没有什么区别。
唐敏并不在意丹阳子的无礼,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号称小仙翁葛洪传人的丹阳子。原想着修道之人大都如宫中那位神枢真人一般出尘绝世,仙风道骨,眼前这位丹阳子看着三十出头,素袍在身,一路风霜加身,长途跋涉但双目有神,凝而不散,身姿鹤立,仪态从容,不像修道的仙人,更像是传说中务稼穑,尝百草的神农氏。
“我听闻,真人乃是小仙翁的传人,在黄龙观中炼丹修行已有大成,数百丹方里,或是驻颜有术,或是养生延年,甚至可以长生不老,真是令人心驰神往,所以冒昧请您来京中大展身手,路上若是有不敬之处,还请真人莫与俗人计较。”唐敏说话间面色诚恳,言谈中一片赞誉,语调却是质疑的口吻。
“长公主殿下可知贫道年岁?”丹阳子不急不缓,既不故弄玄虚也不装神弄鬼,直言道:“我与殿下皆是顺应天命,直面天道的年岁。”
“放肆!”范典军见丹阳子出言不逊,当场喝止。
唐敏闻言一惊,挥开正在她身侧轻捶双肩的陈萱,向前探着身子,眯着眼再次细细打量丹阳子的相貌与身姿后,偏头询问候在一旁的范典军,“当真?”
“回殿下,属下率人与罗浮山下县衙及村民确认过,真人确实已有天命之年。”范典军恭敬抱拳回话。
“好好好,当真是老天开眼。真人肯北上入京,一应所求我府上无有不从,只盼真人能为大晋长远计,炼制延年益寿的丹药,上献陛下,实乃百姓之福,江山之幸。”
唐敏大喜过望,当即将丹阳子奉为府内上宾,安置在正院西面不远处的玄通阁内,等闲人物不可惊扰真人修行炼丹,凡是真人所需,不论是万金难求的犀角麝香,红花石斛,还是丹砂雄黄,石青黄金都流水一般送进了玄通阁。
正院暖阁里,唐敏眯着眼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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