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她这么想见符林。
她想对他说,小时候困扰她的很多东西,她都在努力一个个克服。
她现在有了一点生存的本事、自保的能力,甚至偶尔还能护住别人。她不再是那个缩在别人后、靠模仿别人的字迹才能换一晚安宁的女孩了。
她希望他也是,希望他不要再那么极端,不要再伤害自己,向前走,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如果他愿意,她也有一点卑微的祈望,祈望可以跟他一起走。
刘季森惊呼:“哎你别动,还在输液呢!”
贺襄欢已经反手拔了针头,翻身下了床,往门口走:“没事,我心里有数。”
下了床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穿的是病号服。
贺襄欢站在原地认真思考了一秒,她是穿着病服回去,还是穿着睡衣回去,哪个选项在街上看起来比较不像精神病?
纠结一下,她扯过那件橄榄绿冲锋衣套上。
手刚搭上门把手,门从外面被一把拉开。
符渐徽接住她往前踉跄的那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应该在门上装个感应器,省得你天天拿门板开我。”
贺襄欢揉着鼻子抬头:“什么?”
“我怕你再撞几次,我骨头要裂了。你这个撞法,属于蓄意伤害。”
她还在原地呆着,符渐音已经推门进来了。他套了一件月白色的宽松衬衫,袖口没系,走动时隐约能看到手腕内侧露出一截黑色的臂环纹身。
他看她还杵在那儿:“你要干什么?上厕所?”
符渐音像是看穿了她的沉默:“病房里有卫生间,外面不够你排的。”
刚想插嘴的贺襄欢:……
符渐音大概是想起了她那些莫名其妙的羞耻心,叹了口气,把手里鼓鼓囊囊的手提袋放床头,袋子橙黄,上面印着“鲁花花生油”几个大字,一看就是姥儿用了十年的那个。
“我去外面行吧?你随便上,不用顾忌这些。”
贺襄欢的脸瞬间涨红:“我没有!我是要回去拿东西!”
符渐音拍了拍那个花生油袋子:“啊?不用拿了。你姥儿已经把你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全塞过来了。医生说你是胃炎,还有点轻微的肠胃炎,建议住院休养一两天。”
贺襄欢有些吃瘪。真奇怪,符渐音一进来,她好像连话都不会说了。
她走过去翻了翻姥儿带来的袋子,明明就住一晚,姥儿还是塞了满满一麻袋衣服。
“谢谢你帮忙。”她背对着他说,声音闷在袋子里。
她不是没良心的。成年人,尤其是事业上升期的成年人,最缺的就是时间。他台风天来回接送,半夜又送她来医院,她心里很感激,自觉跟他没什么交情,却被这么关照,她不知道该怎么还。
“对了,急诊的费用是谁垫的?我现在转吧。”
“你先把自己养好就行了。”符渐音打断她,“你那个猫都知道困了睡、饿了叫,你怎么活得还没你家猫舒服。”
“我还有点事,今天得回一趟家。”
“你不是在轮休么?你们大厂就这么不人道,放假的人还要回去干活?”
“不是工作的事情。”贺襄欢抓了抓头发,眼神飘忽。
想到他们都是海厂大院的人,又跟符林有联系,之后啤酒节肯定还会见面。
“明天就啤酒节了。”
符渐音显然没跟上她的跳转,挑眉看了她一眼,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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